第一七零九章 隻研究事 不研究人(求月票)

這樣的一個結果,王子君在會議開始之前就知道了。當時米部長還親自打電話過來給他道歉,說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結果如何他無法左右了。

王子君沒有繼續追問,讓米部長都左右不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發句牢騷能改變的了。

“好了,咱們盡了全力就問心無愧了。”王子君擺了擺手,示意欒郭均不用再說了。

當王子君回到賓館剛剛坐下的時候,副書記文成途在趙曉白的帶領下來到了他的房間,王子君一站起來,文成途就握著王子君的手道:“王省長,我昨天就說過來見您的,但是我爸又有點不舒服,這不,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老人家的身體怎麽樣了?我下午正說過去看望一下呢。”王子君在文成途坐下之後,就沉聲的說道。

文成途看著王子君的臉色,他不信王子君會不明白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王子君既然不提,他也樂得裝糊塗。見王子君問候老人,趕緊感謝道:“謝謝省長關心,病情算是穩定下來了。專家說,還是不能大意輕心。”

“嗯,沒有大礙就好。”王子君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幾分:“文書記,對於老人來說,這個時候最需要人照顧。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照看好老人家就行了。”

“謝謝王省長。”文成途道謝之後,輕聲的道:“我聽說省長您這次來是為了麗桑克公司那個項目?”

“嗯,雖然希望不是很大,但是總也要爭取一下。”王子君端起茶葉喝了一口,輕聲的說道。

文成途點了點頭,沉吟了瞬間道:“省長,我在京城這麽多年,雖然大事辦不成,但是人卻是結識了不少。您要是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願意給您,給密東省效勞。”

“文書記,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啦,你專心照顧好老人家就行了!”王子君朝著文成途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文成途和王子君說話的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文成途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並沒有接電話,而是想了想把手機給掛斷了。

王子君看著文成途的動作,笑著說道:“文書記,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文成途笑了笑道:“一個親戚打來的電話,我等一下給他回一下就行。”

兩人說了一陣閑話,文成途就離開了王子君的房間。在走出房間之後,文成途拿出手機,把電話打通了之後,就笑著道:“阮老弟,我剛才有點事情,剛剛從領導辦公室出來。”

“文書記你忙,咱們又沒有外人。”阮震嶽淡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隨著一陣笑聲,就聽阮震嶽接著道:“我已經和楊部長那邊聯係了,楊部長今天下午五點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謝謝老弟,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老弟的恩德。”文成途臉上的驚喜更多了幾分,走起路來,輕快了許多。

阮震嶽那邊的笑聲也多了不少,在笑過之後道:“文書記,以後還請多多照顧啊!”

“老弟你鵬程萬裏,能力更是沒有說的,要是你能夠到密東來幫我,我可是求之不得啊!”文成途對於阮震嶽話語之中的意思非常清楚,此時聽到阮震嶽說照顧的話,就差拍著胸脯保證啦。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這才掛斷了電話。文成途坐在車上,臉上的紅暈更多了幾分……

顧則炎這幾天表現得非常活躍,因為他敏感的意識到,自己的機會就要來了!在他顧則炎憋屈了這麽長的時間之後,總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顧則炎也算是一個飽讀史書之人。以史為鑒,他總結了以下兩點。大凡在官場上能成為政治寵兒的,多是兩類人:要麽是巧舌如簧,投上所好,溜虛拍馬,變著法兒哄著上麵高興的人;要麽就是那種極具真才實學之人。有哪個掌權者不希望在自己的當權時代幹出一番驚天動地、轟轟烈烈的偉業來呢?當然,要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依靠馬屁精無疑是癡人說夢,這就需要掌權者不拘一格選人才,大膽啟用像自己這樣的高素質、高水平人才。

想到這裏,顧則炎腦子下意識的冒出來王子君的影子。這個人算不算有才之人呢?顧則炎猶豫了一下,心裏還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不管這家夥是如何的自以為是,目空一切,隻研究事,不研究人,不按官場的規則出牌,甚至有些時候犯顏直諫,弄得岑老板下不了台,至少,他的心胸還是蠻值得稱道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密東的發展。

你說,你能一味的責怪岑勿剛沒能做到虛懷若穀麽?你王子君就不能自我反省一下?事情弄到今天,就沒有你的責任?

比較了一番,顧則炎還是覺得像自己這樣的人才實在是太難得了。既有想幹事、能幹事、幹成事的本領,又能得到岑書記的無比信任,遇到問題寧可自己忍辱受屈,也能強顏歡笑,討上麵歡心。這樣一個能屈能伸之人,組織上怎麽可能長時間的土裏埋金?明顯不符合人才使用規則嘛!

這種活躍不隻是昨天他因為一個問題和何見璋頂了牛,更因為他這些天往常委樓跑的更勤啦。

用一個打掃衛生的大媽的話來說,每天打掃到門口的時候,一準能見到顧省長進來。當然,這種閑言碎語也隻是出現在一群小人物之中,當成茶餘飯後的一種談資罷了。

“岑書記。”在走進岑勿剛辦公室之後,顧則炎有點拘謹的打招呼道。

岑勿剛點了點頭,正在看文件的他並沒有放下文件,而是朝著顧則炎點了點對麵的位置,示意他坐下,而他本人則繼續認真的看那份文件。

顧則炎對於在岑勿剛辦公室內享受這種待遇不但不覺得冷落,反而覺得很受用。這至少說明岑書記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如果岑書記對自己客客氣氣,那才讓人難受呢。

等著岑勿剛將文件看完之後,顧則炎這才笑著道:“書記,剛才是什麽材料讓您這麽入神?”

“麗桑克公司的資料。”岑勿剛放下材料,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沉聲的說道。

麗桑克公司的事情,顧則炎也不陌生,他笑著道:“書記,我覺得這種事情您就不用太費心思啦。麗桑克公司找的是產品基地,最有希望的就是西祥等省,咱們密東省的希望基本上不是太大。”

“王子君爭取這個項目的時候,我覺得他有點昏了頭,不過現在我看了看才明白,書記,人家這不是昏了頭,人家這是金蟬脫殼,他去談項目是假,那個想要進京去才是真哪。”

顧則炎的話讓岑勿剛的眉頭皺了一下,在沉吟了瞬間之後,岑勿剛這才道:“這種話,則炎,你在我辦公室說說還行,但是你要記住一點,那就是你的位置至關重要,絕對不能人雲亦雲,隨便亂說一氣,知道嗎!”

“岑書記,我錯了。”顧則炎並沒有因為岑勿剛的警告而感到不高興,漫不經心的承認了錯誤,又笑著道:“岑書記,這種事情實際上大家都明白,甚至我前天和鄰省的老趙談事情的時候,他也說起了這件事情。”

“不過人家說咱們省長還真是夠敬業的,雖然是當個旗號來用,但是上級部門的會議,他卻是每次都參加。”

岑勿剛點了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他沉聲的道:“如果能夠將這個項目爭取下來的話,對咱們密東而言,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啊!”

“書記,我覺得爭取下來也是一件好事,但是這種事情並不是想要爭取就能爭取過來的。”顧則炎說到這裏,嘴邊**漾著一絲笑容:“這個道理,想來那個人也是明白的。”

“嗯。”岑勿剛點了點頭,他朝著顧則炎看了一眼,然後淡淡的道:“我聽說你和何見璋差點吵起來?”

顧則炎這次過來,主要就是為了說一下這件事情,此時見岑勿剛主動提起來,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道:“書記,這件事情我本來不準備向您匯報,現在您說起來,那我就向您匯報一下。”

“對於何見璋,我一向很尊重,但是他這個人實在是太固執。我昨天和他爭論主要是為了零隆市城北新區的事情,城北新區的規劃,那是前年就已經定了下來的,可是現在就因為兩封告狀信,他非要讓人對城北新區進行大規模的調查。您說,這不是小題大做,草木皆兵嗎!”

“我作為零隆市的主要聯係人,對於零瓏市的情況是清楚的。零隆市最近正在想方設法,窮盡一切手段加大對城北新區的建設力度,如果大規模的派駐調查組,對於城北新區的建設隻能造成震**。起的恐怕都是反作用啊!”

岑勿剛對於城北新區很清楚,他沉吟了瞬間,這才道:“你做的很好,城北新區是拓展零隆市影響的重要項目之一,一定要加緊施工,隻有將新區建成,才能夠讓零隆市的影響力更上一層樓。”

“不過你也應該注意一點,工作方式完全可以更靈活一點嘛。見璋省長是老同誌了,工作盡心盡力,你要充分尊重他,不該和他爭吵。”

岑勿剛的批評,顧則炎虛心接受了,並且表示會向何省長當麵致歉。

他的表態,讓岑勿剛覺得十分滿意:“都是為了工作,哪有什麽解不開的疙瘩?則炎哪,你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但是在人際關係上,還要加強一下。隻有更成熟了,才能挑起更重要的擔子嘛。”

岑勿剛的話,讓顧則炎一陣的欣喜。他連連點頭,表示絕對不辜負岑書記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