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走了半天,來到一片樹林裏,這是一條泥道,兩邊是蔥蔥鬱鬱的樹木,各種野獸被這千人氣勢所驚,紛紛逃竄開去。一千人正走著,農馬突然停了下來,向赤炎點了點頭,赤炎明白,回身喝喊道:“停一停,大家休息片刻再出。”

從早上一直走到下午,所有人都著實有些累了,聽到命令,一千一下子散開,各自找地方歇息。見到這個情景,苗嫣然與赤炎不由暗自皺眉,心裏想到:“真夠亂的,一點紀律都沒有。”

正當赤炎思索之際,農馬悄聲對他說道:“好了,師兄,師姐應該就在這附近,咱們找找看。”

“嗯。”赤炎知道,農馬的計策要實行了。

他的計劃很簡單,故意在一千人麵前戴鬥笠蒙黑布,讓人知道這個就是他。然後讓白曉婷快馬加鞭,趕至約定好的地點,接著他們將在這裏調換身份,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兩人下了馬,獨自走進樹林裏。其實有些人注意到他們的行動,但也沒怎麽在意,那可是趕屍之王,誰敢去質問他呀。

農馬與赤炎在樹林裏找了好一會,很快就找到了白曉婷的馬,然而卻不見她的蹤影。也不知她躲在哪裏去去了。就在農馬焦急之時,突然一把聲音傳來:“師弟,我在這裏。”

農馬聞聲一而瞧,現白曉婷原來躲在樹上:“師姐,你在上麵做什麽?你何時來的?”這棵樹農馬前前後後走過不下三次,想必白曉婷一直就在樹上,可她卻沒有叫住他們兩人。

白曉婷一躍而下,來到農馬身前後說道:“哎呀,你們可真慢,本姑娘一個時辰前就已經來到這裏了,因為樹上涼快,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好了,快把衣服脫了吧。”

“真是的,害我們找得這麽辛苦。不過一個人走果然快了許多,這正是我要的。”農馬一邊說著,一邊將領王衣服給脫了下來。

他與赤炎已經離開了一刻時間,這會隻怕眾人在等著他們。三人手忙腳亂,等一切整理好後,農馬背上白曉婷帶來的包袱,接著向兩人行了一禮,說道:“師姐師兄,師弟我這就先行一步,咱們嶗山見。”

“嗯,小心點。”赤炎與白曉婷急著回去,兩人應了一聲後,慌忙趕了回去。

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農馬原本掛著笑意的表情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冷漠。他望了望天,自言自語道:“抱歉,騙了你們,但是我隻有這麽做才能爭取時間煉製神兵。”說著話,農馬騎上馬,腳下一夾,騎著馬揚長而去。

就在他離開不久,三個身影從樹林中露了出來,其中一個有嘶啞的聲音說道:“你們聽見了沒有?”

另一個回答:“嗯,他好像說是煉製神兵。”

第三個似乎是兩人的領頭,他對著兩人說道:“你去向師父報告,你去寫書信,讓前方的師兄們注意點。我先跟著他,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們。”

“是。”那兩人接到命令,回答了一聲,身影迅消失在樹林之中。

剩下帶頭的人,冷眼看著農馬離去的方向,冷冷笑道:“小子,果然不出我師父所料,我倒要看看你想搞什麽鬼?”說著,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樹林之中。

根據叢翁所給的煉製秘籍,農馬知道了煉製六毒三邪的方法,羊皮上記載的煉製時間是三天,在這三天時間裏,必須以自己心血喂養神兵,直到神兵出世之前,他都不能受到外界一絲幹擾,否則不但神兵煉不成,就連六毒三邪就會毀之一旦,所以他必須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煉製。

這天,農馬來到一座深山裏,這座山高峰迭連,怪石層出不窮,山間迷霧漫漫,鬱綠之色或隱或現,真有如人間仙境一般。農馬走在山腰間,心中不住感歎大自然的神奇。

在他走過不久的道路上,一個黑影悄然跟隨著,農馬不知,一個未知的危險正慢慢逼近他。

這座不知名的山除了奇峰怪石多之外,還有著許多深淺不一的山洞,有些像是野獸所居住之所,有些則像是人為所造,農馬找了大半天,終於在一處陡峭邊上找到一個小山洞,這山洞洞口很小,竟能容納一人通過,但是裏麵卻別有一番洞天。

山洞裏大概有一間房子般大,裏麵盡是形態各異,五顏六色的鍾乳石,人置身其中,就仿佛身臨仙境一般,光怪陸離的景色讓人不由一陣迷幻陶醉。在山洞深處,還有一個清可見底的小水池,農馬查看了一下,水池的水是從岩壁上流淌下來的,也不知這些水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過煉製六毒三邪需要大量的水,這倒是很好的煉製場所。

想了想,農馬恐怕野獸突然竄進來打擾了他,所以他在山洞裏找了一塊大石頭,將巨石堵在通道裏,然後在巨石後麵又加了一些大石塊,這樣即使是人,也無法進來。

忙完一切後,他將包袱打開,拿出叢翁給他的盒子,接著又拿出‘冰藍蠱’和‘黑蛟毒鱗’的毒液。

所謂煉製,其實就是將六毒三邪分成三個階段,以內力煉化,期間必須不斷注入煉製者心血,這樣神兵即成後,才能與煉製者神靈合一。

第一個階段,既為盤底,也就是基礎,農馬將“天橋彩虹”這塊晶石拿了出來,然後又拿出“火蟻”與“毒燕子”,這兩毒都是性屬烈。第一步,就是要將晶石煉化,使其成為盤底。這一階段需要大量內力,時間也比較長,是最疲勞的一關。

農馬拿著三樣東西走到小池旁,接著將三樣東西扔進了小水池裏,爾後他兩掌滯留在水麵上,跟著一聲斷喝,不斷將“靈陽氣”注入到小水池裏。

半天之後,小水池的池水逐漸***起來,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天一夜,把農馬累得是兩眼昏花。根據秘籍上所說,第一步一定要把水催到變成赤紅色為止,也不知是農馬功力不夠還是“靈陽氣”與真氣不一樣的關係,農馬第一步所用的時間比秘籍上記載的要多了半天時間。

看著一池赤紅的池水,農馬軟軟癱瘓在地上,滿頭大汗,氣喘如牛,他勉強抬起手,擦了擦汗後,喃喃道:“媽呀,這簡直不是人幹的,差點沒把我給抽幹了。想不到第一步就這麽難。”

休息片刻後,他勉強打起精神,接下來,他必須實行第二階段了。

第二步,即為結盤,也就是實體。農馬拿出“指靈符”和“鳳凰石”左看右瞧,猶豫不決。叢翁曾說過,什麽東西都可以通過六毒三邪的煉製而變成神兵,這幾天他思來想去,覺得可以隨身帶著的神兵才是最理想的。

“指靈符”是“天官門”的鎮派之寶,鬼知道煉製後的“指靈符”還會不會保持原貌,要是煉出個奇怪的樣子來,那阮秋章絕對會跟他拚命。想想,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鳳凰石”是農馬母親的唯一遺物,從算命仙姑口中得知,這東西是當年擊敗道屍的珍寶,將“鳳凰石”煉製了,會不會從此失去應有的功效呢?農馬有些不安,倘若道屍真的重臨人間,那可以對付他的,也就是“龍鳳玉石”了。這要是一個不小心搞砸了,那從此以後,天下間就再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克製住道屍了。但是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將“鳳凰石”的威力增強,從而變得更加厲害。

躊躇了半天,農馬心中一橫:“反正也不知道如何使用這塊玉石,留著也沒用,拚了。”想到這,他揚手一丟,將“鳳凰石”扔進了水池中。

緊接著,他又把“七彩蜈蚣”和“黑蛟毒鱗”毒液也一並扔了進去。這個煉化過程,也是需要一天時間,過程中他必須將他的血不斷注入水池中,因為他本身的血就是六毒三邪中一邪,所以也算是一物兩用,在注血的同時,也做到煉製者與神兵性靈結合。

農馬劃破自己的手腕,接著任著血液滴入水池中,隻要手腕的血一幹,他就重新劃破,接著再滴。實際上,六毒三邪煉製術根本就是邪門歪道,煉製神兵,其實最需要的正是時間,比如丹藥,少則七七四十九天,多則一年半載,煉製神兵亦是一樣,煉製時間越長,神兵的質量就越高,威力也就越大。這也是農馬不知道其中原因,如果阮秋章知道的話,一定會製止他的,因為像六毒三邪這種三天內就可以煉製出來的神兵,隻會是充滿邪氣的玩意。

羊皮上記載,煉製者需要將水從赤紅變成深紅色,這樣才算完成第二階段。但不知怎的,農馬滴了一天的血,水池的水依然還是赤紅色,根本沒有一絲變成深紅色的跡象。而這會,他已經唇白臉白,氣息微弱,全身不住打顫,一看就知道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他全身抖擻著,連抬起手的力氣也沒有,這會卻還不忘叫罵:“該死的叢翁,會不會是在騙我?這都滴了一天了,愣是沒見到水變成深紅色,該不會是他給的四毒二邪有問題吧。唉,這次虧大了。”

正當他喃喃自語時,赤紅的池水突然自動***起來,接著顏色迅改變,由淺入深,逐漸變成了深紅色。農馬一見,精神一下子冒出來:“啊,哈哈,太好了,成功了。”

當水由赤紅變成深紅,也就完成了第二階段。接著最後一步,成盤,既成型。

他在這個洞裏已經渡過了三天兩夜的時間,接下來隻差最後一步,根據羊皮所記,最後一步是最困難也是最容易的一步。

最後,農馬將“冰藍蠱”、“六月飛雪”與“寒冰蟾”一並丟入水池裏,這三樣東西皆是性極寒,是為了冷卻池水,使六毒三邪匯聚在一起,讓“鳳凰石”最終成形。說最後一步最難也是最容易,原因在於煉製者,在神兵成型過程中,煉製者必須聚精會神,向池水裏灌入七七四十九道內力,每一道都必須份量相同,不可多也不可少,一點也馬虎不得,這是最難。當做完這一切後,剩下就可以自由行動,等著神兵出世,這是最容易。

農馬依照羊皮上所載,將等量相同的“靈陽氣”一道道灌入池水中,這一刻他的集中力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在他忙碌之際,卻不知山洞外頭已經暗流湧動。

“怎麽樣?師父怎麽說?”那個一直跟著農馬來到這個山洞的人問著他身後兩人。

其中一個說道:“師父吩咐了,不管他在煉製什麽東西,都要搶過來。”

另一個則說道:“師兄,你確定那小子在裏麵待了三天?”

“絕對不會錯的,我在這裏等了三天了,那洞口被他用石頭堵住,直到現在都沒什麽動靜,他一定還在裏麵。”

“那我們怎麽辦?洞口太小,咱們推不進去,又搬不出來。”

“等!”跟蹤農馬的人想了想,吐出一個字來。

“師兄,你認為那小子真有本事煉製神兵嗎?即使是咱們師父,也對煉製神兵這種事一知半解,聽說‘天官門’根本不會什麽煉製術,這小子又是從哪學來的?”

“這我也不清楚,反正等他出來了就自然真相大白。”這三人說著,六隻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小山洞看。

又過了一天,正當三人等的有些不耐煩時。小山洞裏突然傳來異響,三人精神一抖,目不轉睛的盯著看,不久,隻見一個身影從山洞裏迅衝了出來,接著手舞足蹈,聲音甚是歡快無比:“成功了,終於成功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