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特殊?交易隻差最後一步。?

溫儀玉更喜歡帶相中的男人去自己的豪宅裏廝混,可能是那段地下情婦的經曆讓她有了某種心理暗影,她現在對**之類的關係沒有興趣。?

就如她自己所說的,她跟男人的交往不以結婚為目的,對男人沒有更高的奢望,更不會將自己的終生幸福托付給一個男人,而她生活中之所以也需要一個男人隻是因為寂寞,身體的寂寞。任何男人都能排解她柔體的寂寞,但是她很有原則,那就是隻找那些能玩想玩、同樣身體寂寞的男人,大家覺得能在一起生活那就在一起,時間長短不限;不能相融了那就分開,這樣就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後遺症,任何後遺症處理起來都很麻煩,溫儀玉自覺沒有收拾那些可怕後遺症的能耐,同時她還覺得很多男人更缺少處理危機的能力。?

烏青藤顯然不是她平時慣常選擇的那種男人,他不修邊幅,邋裏邋遢的樣子缺少了一點吸引力,乍然一眼,這樣的男人都會被女人們忽略,但以溫儀玉閱男無數的眼光,她看出了烏青藤其實是一塊值得去雕琢的璞玉,尤其是他有一副讓女人怦然心動的好骨架,不是恐怖的肌肉男,是經過磨礪的精壯,有力量之感但沒有到達讓人恐懼的程度,是能給女人安全感的恰到好處的力量。?

隻有幾秒的觀察,溫儀玉就已經為烏青藤芳心暗燥,成熟的身體為鋼勁的男性軀體而隱隱發熱,於是她馬上決定不顧一切留下這個男人——原則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烏青藤的難處真是她的良機,她告訴烏青藤說:“我可以雇傭他,但是那份工作也並不是非得給你不可,如果不想被其他人取代,那就給我一份能打動我的禮物吧。”?

溫儀玉一邊暗語連連,一邊肢體動作不斷,烏青藤就算活在世*外*桃*源、不諳世事,也能看得懂她的暗示。烏青藤是有男性自尊的,還有藝術家的傲氣,本待不跟溫儀玉糾纏,憤而離去,但轉念一想,他要是不能把這份工作談成,他和年邁的母親,還有一個重病的妹妹不僅會被趕出租住房,最要緊的是病重的妹妹得不到治療可能就會早逝。?

兩相權衡之下,烏青藤不得不舍棄自己所謂的男性尊嚴,現在將生存的尊嚴以及家人的安定、健康放在更為重要的地位才是一個男人的擔當。有此想法,烏青藤方能忍耐得下溫儀玉的騷擾。?

如此,溫儀玉便得意地準備帶烏青藤返回豪宅,遇到韓夏陽是意外,並沒有打斷她的興頭,她依然為烏青藤的身體狂熱,無法平息的性衝動讓她急於向烏青藤尋求安慰。?

她已經作下決定,她要將烏青藤打造成一個讓她很有麵子的情人:她看上去象個暴發戶那樣俗氣,但她身邊的男人可以是個藝術家。?

烏青藤與她以前的那些男人都不同,不想玩也玩不起,性格固執,脾氣很大,不是那種甘願被女人供養的男人,但是他需要一份工作,急需;急用錢,且數目不小。非常好,在他隻能從她這裏獲得幫助時她就必須從他那裏獲得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被形勢所逼而不得不妥協的烏青藤,一臉敢怒卻不能言的憋屈貌讓溫儀玉百看不厭,隻覺得現在的烏青藤有一種不甘墮落的淒涼和無奈淪陷的末世之感——怪異而迷人的美感。?

從來沒有和這種類型的男人玩過,溫儀玉權當自己即將收獲一種全新體驗而興奮著。?

烏青藤不得不妥協,他的確再也找不到其他工作了,諸多原因導致他不能順利找到工作。?

因為家裏發生了重大變故,烏青藤不得不回國,但在外漂泊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他已經與國情脫了結。回國一個月他也找過十多家象影樓、廣告公司之類與攝影藝術有些關係的公司,不肯聘請他的公司給出的理由是他沒有工作經驗。影樓、廣告公司之類的地方攝影師就算技術最好,沒有一定的聲望、名氣就不能為公司提升整體價值,新人就隻能從底層的雜工做起,雜工薪水低,烏青藤耗不起便推掉了。?

除了攝影他沒有其他技術,又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烏青藤隻能劍走偏鋒地應聘雜誌社攝影記者的工作,有攝影技術卻沒有記者專業,對國內的世事人物都不了解,於是他又被好幾家雜誌社拒之門外。好不容易這家名叫《星聞新視野》的雜誌社肯麵試他,他早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獲得這份工作,先解決一家人的燃眉之急再說。?

獲得這份工作的條件是成為主編的情人。?

這是一個讓他糾結悲傷的條件,但他仍然不得不妥協。?

此時,被溫儀玉衝得無言反駁,烏青藤沉默不語,溫儀玉反而很得意,以為自己能主宰烏青藤的命運和人生,於是開始安然地打造她需要的藝術家情人,首先,她要改變烏青藤的形象,第一就是要剃掉他那一臉過於囂張的胡子。?

跑車變了車道,不久停在一家專業形象店前。?

烏青藤正要拒絕,手機恰是時候響了,才配的手機,除了家人不會有其他人找他,他看都不看就接起了電話,焦急地問:“是不是小珊發病了?”?

對方稍微怔愣了一下,公事化地問:“烏小珊是你的妹妹嗎?”?

“是,你是……”陌生女性打電話給他,卻是在說他妹妹的事,發生了什麽事??

“這裏是仁和醫院,請你盡快趕過來,令妹正在急救中。”?

未等烏青藤再說話,那頭的人已經掛了電話。烏青藤心急如焚,就待衝下車打的去那陌生女人所說的仁和醫院。溫儀玉倒是靈活,眼見烏青藤忽然焦燥不安,急得滿頭大汗,情知必是發生了大事,她穩下烏青藤的情緒說:“是不是要去什麽地方?我送你去。”?

“謝謝。請你馬上帶我去仁和醫院。”烏青藤此時非常感激溫儀玉,不管這個女人品性如何,至少現在是仁慈的。?

溫儀玉調轉車頭往仁和醫院開,二十多分鍾後到了。?

烏青藤急衝衝往裏衝,找導醫問情況,導醫告訴他叫烏小珊的女孩還在急救之中,是本院的心髒外科主任醫師郭儒鴻親自在做,具體情況還得等急救結束後才能出結果,然後導醫告訴烏青藤他該去哪裏才能見到妹妹、需要找誰才能獲得更多的幫助。?

如何能獲得更大幫助的事烏青藤沒有聽得仔細,他先衝上了七樓找到心髒外科的急救室,顯示工作中的燈還亮著,門外一個人都沒有。烏青藤根本沒辦法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能焦急地猜測著諸多事由:難道不是媽媽將妹妹送來醫院的嗎?為什麽媽媽沒有陪在小珊身邊?還有一點很奇怪,小珊發病後要送的醫院不是這一家,應該是一家各種設施、設備都不理想、沒條件做心髒移植手術的醫院,這家醫院的條件看上去要比那家醫院好得多,是誰把小珊送來了這裏??

烏青藤再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幾個護士推著一張病床出來了,病**躺著的正是他的妹妹烏小珊,此時臉色雖蒼白,但至少看上去還是穩定的。烏青藤看過妹妹的情況便由著護士將妹妹送去了病房,自己來向郭儒鴻醫生問情況:“我妹妹的情況……”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聲音都在顫抖。?

郭儒鴻很親切,先安撫好他的情緒,才說:“令妹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但要徹底治愈她,隻有一個辦法,什麽辦法先生你應該知道吧。”?

烏青藤沮喪起來,能救妹妹的唯一辦法就是心髒移植,別說找那配型的心髒不容易,就是做手術的費用他也籌不到。?

郭儒鴻一如往常地安慰悲痛的病人家屬:“不要擔心,隻要運氣好能配型成功的話,令妹就有救了。”?

“可是……”烏青藤想告訴醫生他沒有錢。?

郭儒鴻一眼望穿他的心事,笑道:“不要擔心錢的事。我們醫院對先天性心髒病患者有一個救助基金,相信一定能幫助到令妹。救助基金要如何操作你以後有時間再了解,現在先去看看令妹吧。”?

聽醫生說有救助基金,烏青藤看到了希望,連忙謝過醫生,振作起精神來去探望妹妹。?

烏小珊可能要到晚上才會醒來,護士正在給她加上諸如吸氧、心電監控之類的儀器和設施,等護士忙完了,烏青藤見妹妹沒有異常,便隨著護士出去了,問:“請問你知不知道是誰送我妹妹來醫院的?”?

護士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們沒有看到病人被送來時的情況,因為病人被送來醫院之前,我們就被通知要在急救室裏待命了。你要想知道是誰送你妹妹進來的,去門診登帳台查詢可能會有消息吧,象這種先天性心髒病患者送到醫院確診後我們醫院是一定要登記的。”?

烏青藤別過這位護士就去登帳台查詢,得知送他妹妹來醫院的是一個瘦高但強壯的男人,他不肯留下姓名,但辦理了所有入院手續,不留下親屬或送醫人員的資料這是不符合醫院規定的,但主任醫師特別關照說這個病人可以不必要求那麽嚴格。?

護士說得很是含糊,一時無法獲得更多的情報,烏青藤便趁機好好地了解了一下在這家醫院裏實施的先天性心髒病救助基金的運作情況,先問了啟動基金有沒有什麽規定?護士告訴他說:“這個基金是自病人送進醫院起就自行啟動的,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規定,隻是有一個非常嚴格的登記製度。基金由某位也身患先天性心髒病的富豪每年捐款上千萬成立,為了保證基金的每分錢都用在刀刃上,醫院要對每位接受過基金救助的病人建檔,包括病患個人資料、直係親屬資料、救助期間接受治療的情況、產生的費用等等,以備基金管理委員會進行核查。這個基金放我們醫院已經快十年了,象今天這樣特殊對待的病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特殊,特殊在哪裏?是不是因為送小珊來醫院的人是個特*殊*的*人物?會是誰?小珊發病的時候在做什麽,怎麽會被陌生人送進這家對他們有極大幫助的醫院??

烏青藤暫時也沒有時間考慮更多的細節,護士已經要求他填寫詳細的病人資料和直係親屬資料,還有一份基金申請報告書。烏青藤一邊填資料一邊向護士詢問基金運作的程序,以便早日讓妹妹獲得更好的治療。?

自烏青藤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那會起,溫儀玉就全程陪著他,不多話,隻是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