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卻似乎一句話也沒聽見,眼睛空洞的望著前方:“你不知道,我看到你來時,我有多高興……,可算是看到熟人了,這一路上,盡遇到邪乎事,我隻想回家,可陳劍非不讓,竟然寧願要跳窗逃走也不願意見你的麵。”

“你倒是說呀,遇到什麽事了,陳劍又為什麽怕我們?”玲華有點沉不住氣了。

“那天,等我們到海邊時,天還不晚。可是找了一兩個小時,竟然沒有一條船願意出海,開始還好好的,可是看了陳劍一眼,便跟見了鬼似的,價錢都沒談就先搖頭了。直到天快黑了,依舊沒有找到一條願意帶我們出海的船……”阿貴頓了頓,“能給我根煙嗎?”

寧遠瞧了眼玲華,玲華笑道:“馬傑是個大煙槍,我早習慣了。”寧遠又看了看馬傑:“我不抽煙的,你那兒有煙沒?”

馬傑摸了摸口袋,皺巴巴的煙盒裏隻有兩根煙了,這會兒竟然忘了抽,便給了阿貴一根,點上,自己也抽了一隻,一個人走到窗邊,兩耳支愣著,顯見得是在側耳細聽。

阿貴深吸了一口煙,覺得輕鬆多了,又說了起來:“我們一直找,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我們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又找了最後一艘船,他倒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後來,我們就出海了。”

“八點多?”寧遠問了一聲,這好像就是自己剛到家的時候,被小黃嚇得夠嗆。

“當時,我們三個人上了船,你知道,以前我也是船上長大的,對船是再熟悉不過了,可是那艘船,總讓人覺得怪……”阿貴陷在回憶中,煙也顧不上抽了。

“船老大始終是草帽壓著頭的,當時已經沒太陽了,他的草帽卻一直戴著,剛開始我們沒想到,事後回憶起來才覺得奇怪,我們竟然始終沒有看清他的臉,而且價格也沒有談他就答應了,好像根本不在乎我們這票生意似的。可是如果不在乎這票生意,又怎麽會答應晚上出海呢?”

馬傑聽得眉頭動了一下,卻沒有作聲,玲華卻撇了撇嘴,“也許人家是臉上有疤什麽的,不願意你們看見呢。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人家是個大男人,哪像你們女人家……”阿貴疼得滿頭是汗,嘀咕了一句,“男人是不怕被人看的。”寧遠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那你說是為什麽?”玲華不滿,“除非……是個通緝犯?”“想像力真豐富。”馬傑笑道:“還有什麽其它的可能性嗎?”“也許這個人存心想幹壞事,才不想讓你們看清他的長相。又或者,他幹脆就是你們的熟人。”玲華受到鼓勵,繼續發揮。

“都有可能。”阿貴使勁點了點頭,而此時,煙已快燃盡了,一個沒注意,被煙頭燙到了手指,又拿起抽了最後一口,才戀戀不舍的把煙頭扔了,又接著說下去:“可是我們當時誰也沒想這些,好不容易找到船,隻顧著高興了。後來,我們也累了,就都鑽進船艙裏去睡覺。睡了不知多久,我突然醒了,不是自己睡醒,而是被一種奇怪的感覺驚醒的。你知道,船艙靠近馬達,聲音是很吵的。我們就是在那轟隆隆的機器聲中睡著的。等我醒來時,這聲音已經消失了。”

玲華和馬傑幾乎是漁船上長大的,小時候常常隨著父母乘船出行,在馬達的轟鳴聲中入睡,又在轟鳴聲中醒來,如果突然發現這種聲音消失,的確容易把人驚醒,故而讚同的點了點頭,示意阿貴繼續說下去。

“聲音消失了?”寧遠卻覺得不可思議。“船壞了,拋錨了?”

“不是。船上,隻有我們三人在,船老大,不見了。”阿貴苦著臉說道。

“不會吧!”玲華驚歎。

“當時是半夜,我們在海麵上,周圍是一片黑暗,隻有海Lang不停拍打的聲音。一望無際,看不到岸在哪裏……連星星,都很稀少,暗淡。”,阿貴出神的盯著前方,麵無表情的敘述。寧遠仿佛身臨其境,也是一身冷汗。

茫茫大海上,人並不比螻蟻更容易生存下來。

“我到上麵轉了一圈,沒找到船老大,卻看到了一個船艙,以為那就是我們睡的那個,想進去把陳劍和沈強叫醒,畢竟是多一個人多一點辦法”,阿貴的手一直哆嗦著,“我進去之後,船艙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小聲叫著,陳劍,陳劍?卻沒人應答,突然,前麵傳來了一聲悠長的歎息,幽幽的,我心知不對,但還僥幸的以為也許是陳劍,剛要問你為什麽不說話,那聲音又從我身後傳來,這下我聽真了,就是白嬸的聲音,嚇得我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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