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哪兒?”吳清正在絕望之中,聽到人聲,並不高興,反而害怕之極。無論是誰在這兒,想必是不懷好意的。

“嘁……”那個人嗤笑了一聲,輕輕答道:“你不是問有人嗎?我就是人啊,我就在這裏……”

“在哪裏,你在哪裏?”吳清四顧無人,卻有聲音傳來,強忍住恐懼追問。

“在這裏……我在這裏……在你的心裏……”那個聲音用一種充滿魅惑的聲音低語,聲音越來越低,吳清需要側耳細聽方可聽見,不禁茫然了,“在我心裏嗎?你就是我嗎?”

“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現在,你隻有自救……沒有別人會來救你的……”那個聲音親切的如同長輩的叮嚀,吳清眼神有些發直,“我怎麽救自己?”

“你讓我出來……我來幫你……”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怎麽樣才能讓你出來呢?”吳清如同在自語。“摘掉那個護身符,對……摘掉那個該死的護身符……”那聲音嫵媚如絲,吳清忍不住真的要伸手去摘掛在脖子裏的護身符了。

“好……摘下它……”吳清聽著這聲音,似乎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長著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正急切的看著自己,猛醒過來:“不行,我不能摘!我媽告訴我不能把護身符摘掉的!”

“該死!”那個影子低低的詛咒了一句,消失了。

“對了,清兒,堅持住!”吳清的耳邊,似乎又傳來母親的叮嚀,她不禁有些發呆,這究竟是怎麽了?大清早的,就出現幻聽?低頭一看,自己正緊緊的抓著那個護身符,一根紅線,勒得脖子有些疼,而那個玉佛,也一樣套在脖子上,吳清有些茫然。

現在出又出不去,跟寧遠也無法聯係上,他肯定急死了,怎麽辦呢?吳清有點抓狂,拿起手機,信號顯示依然是滿格的,但就是打不通電話。倒是電,已經快耗光了。

許是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吧,吳清頭暈得厲害,身體也有點虛弱,隻有戴在胸口的那個護身符,溫潤潤的,似乎給了吳清某種力量。而那個玉佛,也有著一種異樣的瑩潤。

吳清身體有些撐不住,便往包裏去翻,還好剩了幾塊帶著打算路上吃的巧克力,小心翼翼的掰了一塊放進嘴裏,又躺了下來,這兒不可能一直沒人來吧?隻要有人來,自己就可以出去,如果……如果不再出現那種可怕的幻覺的話。

對了,寧遠……寧遠說了要來接自己的……隻不知道他能不能盡快找到自己?吳清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到一半,突然聽到有些聲音,睜開眼睛一看,剛剛還是很亮的天竟然又變暗了,而雨點子啪嗒啪嗒的打進來,很快就覺得有些寒意。一個大滴的雨點打在吳清臉上,流進嘴裏,吳清一tian,竟然是鹹的,難道這海邊下的雨也是鹹雨嗎?冒著大雨向窗外望去,隻見遠遠的海麵上,巨Lang滔天,一片白茫茫的水花,洶湧而來。竟然高過了樹,又席卷了陸地上的一切,向自己所在的這棟樓撲來。吳清嚇得閉起雙眼,這麽大的Lang如果卷了過來,怕是這樓房也要倒塌了吧?說也奇怪,海Lang卷到樓房跟前時,突然就溫馴了下來,隻剩下一些Lang花,輕輕拍打著牆壁,又退去了。吳清看著岸上的沙子被掏出了許多坑,又被隨著下一波海Lang來的沙子填滿,一陣更強的風吹來,身上覺得特別冷,一看,全身衣服都濕透了,隻好退回屋裏,把衣服脫了下來,用毛巾擦幹,就鑽進被窩了。

這種天氣來x城可真不是時候,不過聽導遊說,x最出名最壯觀的海節就是這幾天,不容錯過,真奇怪,又想起那些同事,不知他們現在怎麽樣,有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如果發現自己不見了應該會報警吧?可是就算報警,估計也沒人想到自己會被困在這麽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有人失蹤,他們玩得還開心嗎?按行程,今天應該是去海濱浴場還是購物?這麽大的Lang,海濱浴場是去不成了,不會也困在賓館裏睡覺吧……突然渾身一激靈,自己離開醫院時,隻聽李彤說他們都走了,李彤既然能把自己騙來這兒,那麽,她說的同事們都出院了也應該是個謊言!他們應該也都在昏迷之中的!說明大家都遇到了危險!這整件事情,就透著詭異。難道……難道真的有鬼魂作祟?

吳清被自己的想法嚇怕了,緊緊的攥著玉佛,閉上眼睛直念阿彌駝佛。

又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吳清聽到有說話的聲音傳來,又驚又喜,盼著是有人來找自己了,但又擔心如果是那些把自己困在這兒的惡人,自己可就求救無門了。

正想著,腳步聲向自己這邊走來,那聲音極熟悉,是寧遠,對,沒錯!吳清喜出望外,剛想呼喊,突然發現身子動彈不得了,這時,傳來一聲驚呼,“是吳清……”其它的話,吳清沒聽清楚,但她肯定,就是寧遠,是寧遠找自己來的……

吳清淚流滿麵,聽到有人推開門進來,剛才怎麽也打不開的門,似乎很輕鬆的就被人撞開了,吳清淚光模糊,看到寧遠帶著一男一女進了門,還四下翻尋,直想喊“我在這兒!”可是,開不了口。

寧遠捧著吳清的衣物,吳清卻眼睜睜的看著寧遠近在咫尺,卻觸摸不到,眼淚不住的流了出來,卻全身無力,吳清在心裏大喊:“我在這裏,你為什麽看不到我?”

寧遠似乎感覺到些什麽,向吳清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光從吳清臉上掃過,又漠然的轉開,看樣子是沒有發現什麽,又掉過頭四處張望……吳清似乎都聽到了自己心髒碎裂的聲音。“他為什麽看不到我?他為什麽看不到我?”吳清隻反複的問著自己這同一句話,呆了。

“她肯定來過這裏,我一定要找到她!”寧遠喊著,吳清聽得心痛如絞,無聲的大喊:“我明明就在你眼前,你為什麽看不到我?”“真的我覺得吳清還在這個屋子裏,我要找到她。”寧遠也喊著,剩下的一男一女似乎覺得有些冷,拉著寧遠就要出去,吳清掙所著想要拉住寧遠,可是依舊動彈不得。眼看著寧遠出了門,又輕輕將門帶上,吳清終著掙紮著哭了出來:“寧遠!”寧遠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眼光掃過吳清所呆的地方,卻還是什麽也沒有看到,又被拉走了。

寧遠等人一走,吳清又可以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