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戰是和?

大殿上黑壓壓一片低著的頭顱,這麽多個人站在卻詭異的安靜甚至連一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左塵有些不耐的挑起眉頭看向同樣低著頭的淩雲以及他身邊那個空出的空位,昨天晚上他就收到了暗衛私底下傳給他情報了,那時候他就一直在捉摸著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寬大的朝服袖子將他那雙如竹般清俊的手遮擋住,自然也就將他在袖子中所做出的一係列事情給遮擋住了。

左塵左手輕握著睿言前些日子拿給他的那個玉佩,用內力將它逼得發熱,引出一陣奇異的香氣。

睿言似察覺到了什麽看了左塵一眼便眯起眸子,又狠狠地將下麵一堆木呐的朝臣瞪了一眼,滿意的看到他們狠狠地一嘚瑟才說:“一群飯桶,除了吃還會什麽,趕快給朕想辦法把事情解決了啊。”

“臣以為,契丹之所以現在敢如此的猖狂,就是欺負我大宋新主年幼,加上我國常年對他國采取懷柔政策方才助長了他方的士氣,臣提議派兵圍剿契丹賊,以正大國之威。”

誰也沒想到站在第一排說話的不是進來一直被陛下寵信的左丞相,而是一直沉默不愛言語的第一武將淩雲。

睿言眼色暗沉了一下,那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黑眸緊緊地盯著同樣沒什麽表情的淩雲半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是轉移了視線,在下麵朝臣中轉了一圈,目光又落回在左塵的身上。

薄唇輕啟,陰柔明媚的臉龐難得的帶起一絲溫和,清冷似玉珠般清脆的聲音響起:“左愛卿,以為如何?”

被點到名的左塵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拱手道:“臣以為,不然,現在剛剛布施新政國家的根基還不穩定,不宜長期征兵以上戰場。”

“臣以為議和才是上上之選,待我國根基夯實以後,方可行兵武大事,古有漢文帝韜光養晦提升國家之本用60年和平才換來後武帝的大才,保家衛國自是不可不為的,但前提也要看事情大小再加以裁決,人民才是國家之本望陛下三思。”

說完左塵也不理會周圍人的眼光徑自的站了回去,左塵的言論倒是把在場的一眾文武百官聽得發傻了,誰不知道左塵現在正受著寵愛呢,他的話不就等於皇上的意思麽,但......淩雲不是皇帝的心腹麽,兩個人持有不同的態度這算不算幹起來了啊,這麽一想頓時有人就高興起來了。

“你......。”

淩雲一向穩若泰山的臉上第一回出現了裂痕,心裏拿不準左塵心裏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知道了什麽麽亦或是表弟他......知道了什麽,不由得又想起他早上念起的那首詩。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現在文武百官也大都各持兩種態度,文官主和,武官主戰,雖然各持著不同的態度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第一個站不出來繼續下去,成為那個被盯上的出頭鳥。

“不知其他眾愛卿是如何以為的呢?”睿言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左塵,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轉過頭去問下麵的人。

“臣主和,正如丞相所言,人民乃是國家之根基,此刻國家並沒有太過雄厚的基礎,若是硬和契丹拚實力的話將有損我國之根本。”站在左塵身後的一名白麵書生樣子的中年人,溫溫吞吞的輕聲道。

“臣以為當主戰,若是此次議和隻會助長契丹人囂張的起眼,明明小的那麽一丁點的地方,還敢恨我們泱泱大國叫板這不是找死是是麽,我們害怕他不成,一群隻有匹夫之勇的家夥罷了。”

一個穿著一身銀灰色鎧甲的少年站了出來大聲說,擲地有聲的話語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許多人都躍躍欲試想要出來插上一腳。

而這個時候引起這個話題的人,也就是我們的左塵大人此刻已經盡量的將自己躲成一團,讓人注意不到他安靜地站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其實說實話左塵他心裏真心是希望主戰的,但是一想到坐上那位特意囑咐過的話就又不得不乖乖的收起自己的意見來,就算是想要知道祥瑞親王在朝中的勢力也沒有必要這麽麻煩吧。

左塵那種乖乖的直寶寶哪能猜到其實他發誓效忠的君主,這麽做完完全全的是為了留下一個男人呢,而那些想要知道什麽勢力的屁話不過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