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而陳驊晟不可能理會這家夥的腹誹和踟躕。這種工作她頭一回做,現成的、不怕**的試驗品,真是有趣極了!

清潔一下泛紅的、卻沒什麽痘的鼻頭,她先教龐華如何使用鼻貼膜。哦哦,撕下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欣賞他的慘叫

而白頭卻是比較棘手的東西。她隻會理論,沒有親見和親手在這樣嚴重的臉皮上操作過。

然後就是消毒。除了酒精,陳驊晟還點燃了問咖啡館要來的打火機消毒針頭,無視對麵男生滿臉的懼色和不信任,下手——

黃白的膿流掉大半,其實還剩些沒有排幹淨,針孔就收口了。嗯,說明這孩子的身體機能不錯,傷口很快就愈合了。她也不敢真放血,那三十個左右的白頭,如果一個個挑破、硬擠出鮮血的話,大量失血搞不好會讓身強力壯的十八歲男孩暈過去也說不準。

“痛。”令人有痛感的是抹在傷口處的酒精和茶樹精油。但也隻是微微刺痛,沒事。

“忍著。等會鼻子會更痛。”

“……”好可怕的巫婆!

很快,比較大的白頭明顯癟了下去。

陳驊晟讓他自己對著鏡子“欣賞”了好半天。

接著是更有趣的節目:鼻貼膜的時間差不多了!她陰險地笑道,“忍著。這個貼膜的作用是把你毛孔裏堵塞的東西都拔出來,有點疼的,但不清理很容易生痘。”

“……”龐華非常不信任她,但他毫無辦法。

她親自操刀,將幹硬的貼膜從下往上,一撕——

“哇——”看起來挺有耐力的男生捂著鼻子欲哭無淚。

正在這時,咖啡來了。服務生驚愕地看著滿桌的“裝備”,找不到放咖啡壺和杯碟的地方。

“放在邊上。”陳驊晟邊吩咐著,邊快速將浸透爽膚水的棉片撕成橫條,貼在龐華鼻子上。

“來,欣賞一下拔下來的黑頭。”她將可怕的無紡布膜片反麵朝上遞過去。“你看,這一根根的就是黑頭。”

“哇啊,黑頭就這樣弄下來了啊!”服務生小姐驚呼著湊過去同賞。

陳驊晟覺得龐華又是針紮又是剝皮的,然後被迫“觀賞”密密麻麻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的貼膜……都快被折騰得昏過去了

。“記得一兩周貼一次,不過撕掉以後要立刻補水。實在不行拿塊冰塊敷一下。哦,拔下來的還有小汗毛和死皮,粗的一根根的才是黑頭。”

三四分鍾後,她示意龐華把鼻上的棉片扔掉,再抹些茶樹保濕乳。除了“剝皮”,她才不高興讓自己的手指頭碰到他坑坑窪窪的臉皮呢!

“這些,都是毛孔裏的東西?”龐華到現在還沒從驚愕裏恢複過來。

“對。你之前沒有清理過,所以第一次就看起來特別多、特別長、特別黑、特別難看……”

龐華的臉色已經是“特別”難看了。

“來,照下鏡子。是不是稍微好一點了。記得,我不敢把這些白頭全部擠掉,每一個都會流不少血,頭部又是很敏感的地方,不能太過頭。你再過一個禮拜左右,繼續挑白頭,記得一個個來,不要一次性清理,直到沒有膿、流出來的是鮮血為止。”

真麻煩啊……但是龐華已經徹底領教了她的狠辣,不敢說出來。

服務生見沒什麽東西學了,才意猶未盡地退出包廂。

龐華忍不住又照了下鏡子。除了有些傷痕,看上去比早上的紅白黃順眼多了……

“那如果沒有膿,仍然有痘呢?”

“這個清痘膠就放口袋裏,想到了就拿出來點在紅痘上,每天至少三次。癢也不要碰。”

癢?龐華開始有些信了。癢,雖然難受,說明快好了。

“嗯,癟了不少。三個月以後應該會好很多。但是記得把膿擠掉,抹酒精和精油,傷口好以後點清痘膠。如果還沒有效,你再聯係我。對了,鼻貼膜兩周用一次,就買這個牌子就行,貼之前最好用熱的濕毛巾捂一下,具體用法你可以看包裝上的說明。”

龐華忍不住又摸了下鼻子。現在已經沒感覺了,可剛才真的好痛啊!還有,那一根根形狀各異的東西,就是之前堵在自己毛孔裏的東西?他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真是可怕!

陳驊晟把所有的東西,包括自己的手指,都用酒精棉擦了擦,然後讓龐華收起來。

嗯,下手一撕——一聲慘叫,這個過程真是爽啊!

可惜了,經常注意和清理的話,以後他鼻翼附近的粉刺黑頭肯定會少,即使自己再親自動手,這小子也不會慘叫出聲了。

龐華自己又細細看了眼貼膜上的“成果”,折起來,連同十來個有不少淡黃汙點的用過的酒精棉一起,用紙巾團成一團,猶豫了一下,還是自己跑出包廂、扔到洗手間的廢紙簍裏去了。

“現在沒那麽紅了,你看看效果。”陳驊晟已經喝掉一杯冷熱正好的清咖。不加奶,不加糖,這個咖啡館用的牙買加咖啡雖然不怎麽好,但還是正宗貨,微酸、微苦,正適合女士喝。她還殷勤了一把,替繼續發呆的龐華倒了一杯。“別加糖,你嚐嚐,這咖啡還行。”

龐華放下鏡子,略微猶豫地看了眼杯中的褐色**,提起把手就當茶喝。微微的苦讓他皺起眉頭,不過這廝還是喝掉了清咖,不加奶不加糖。估計他也是頭一回這樣喝。

陳驊晟再給自己倒了半杯多點——這一壺也就是四個大半杯——連碟子一起端著,又喝了兩口。不燙,口感最佳,也沒有沉渣,看來是濾過的。

“你居然是喝清咖的。”

“飯後一小時喝杯清咖最好,抗氧化、減脂。”

“嗯,下學期要輔修了。我輔修計算機,你呢?”

“英語。”

“服了你。”

陳驊晟喝掉咖啡,吃掉大部分的水果拚盤,擺手再見,一點不客氣地讓被她下狠手**的人買單。嗯,即使按家教的費用來看一半的賬單,她也沒有賺什麽。

出咖啡館,去菜場,直截了當、不拖泥帶水的,隻二十分鍾便提了一大袋子葷素出來。

回家,弄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