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三章 執子之手與相忘於江湖

“有不同意見是好事,對一件事情有不同的看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些問題想不通,也是正常的事情。趙地超同誌,以後你如果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完全可以和我溝通,但是最好是去我的辦公室,而不是耽誤大家的會議時間。”王子君看著火候差不多,當下就引導著將話題給轉圜了回去。

劉永剛此時很想將趙地超從會議室裏趕出去,但是王子君的話已經出口,他就不敢發表其他的意見。接下來的時間,再次交給了王子君,本來隻準備講十分鍾的王子君,不得不又講了二十分鍾,才算是結束了這次的見麵會。

坐在王子君的身邊,魏兆博一邊鼓掌,心中一邊琢磨著這件事情能夠,雖然王子君看似輕鬆地將問題給解決掉,但是這其中的凶險,卻是稍有差錯,就會讓他受到巨大的損失。王子君不但輕鬆自如的將事情解決掉,而且還能夠占據上風,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怪不得他能夠這麽年輕就殺出重圍,成為實權的省委組織部長,自己和他一比,還是有差距啊!“王部長,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才出了這種事情,我向部長您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在散會之後,劉永剛緊緊的跟在王子君的身邊,輕聲的向王子君解釋道。

魏兆博也跟在王子君的身邊,他看著著急的劉永剛,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也跟著解釋道:“王部長,這次在臨湖市出現這種情況,是一個意外,我準備在上任之後,和劉市長一起,將思想方麵的工作在抓一抓。”

劉永剛對於魏兆博的幫忙很是感激,畢竟這個時候魏兆博能夠拉他一把很不容易。他朝著魏兆博感激的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又帶著期待的看向王子君。

“有不同意見很正常,但是兆博書記和永剛市長你們兩位肩上的擔子可是又重了幾分。現在臨湖市的工作有點艱難,這就更需要你們兩個攜手並肩,將臨湖市的工作擔起來,另外就是對趙地超同誌,你們也不要為難他,他除了一些問題有點想不通,也沒有其他的錯誤。”

王子君的吩咐,讓兩人都鬆了一口氣,劉永剛和魏兆博在表了兩句態之後,就笑著向王子君道:“王部長,現在已經到了飯點,還請王部長給我們臨湖市新班子一個機會,檢驗一下我們在魏書記帶領下的戰鬥力。”

魏兆博進入角色也很快,此時見到劉永剛在名義上已經將自己放在了臨湖市地主的位置,也就跟著道:“還請王部長給我們臨湖市幹部這個機會,讓我們一起向領導表一下我們團結協作的決心。”

……車子行駛在從臨海市通往東宏市的高速通道上,王子君臉色嚴峻的坐在後麵的座位上。今天因為魏兆博在場,他喝了兩杯酒,但是他的腦子此時卻是清醒的很。

臨湖市送魏兆博上任的情景,不斷的在他的腦子之中閃動,劉永剛等人的麵容,更是交替的出現在他的心中。不過在他腦袋之中出現最多的,卻是趙地超的麵容。

這趙地超在自己送魏兆博上任的會議上對自己進行提意見,這究竟是一個偶然事件,還是有人從中作梗。這個疑問,從一散會,就在王子君的心中不斷的浮現。

按照一般的情況,趙地超就算是在耿直,也不會為了已經引咎辭職的戚福來對自己這個正在主持市委書記任職的省委組織部長進行發難。別說他現在被自己問的啞口無言,就算是自己被他給問住,恐怕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處。

可是這樣反常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而且還發生在趙地超這麽一個區長的身上。而能夠成為區長的趙地超,絕對不會是一個沒有頭腦之輩。

他為了什麽?還是他身後還有人?而站的這個人又是誰?他在這個時候對自己發難,究竟是有什麽圖謀。

一個個念頭,在王子君的心中不斷地閃動,一種壓抑的感覺,不斷地充斥在他的心神之中。他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的吐了出來。心中暗道: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來的,自己等著他就是!

“嘟嘟嘟”

電話的鈴聲打破了王子君的沉思,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就見上麵的來電顯示上寫著一個廖字。廖安茹,她怎麽打電話啦?已經有些時間沒有和廖安茹見過麵的王子君,在沉吟了瞬間,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清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聽著這聲音,王子君好似又有一種回到前世的感覺。

“王……王部長您好,我是廖安茹。”廖安茹在對於王子君的稱呼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王子君的官稱。

雖然已經被人稱呼習慣了王部長,但是廖安茹選擇自己的官稱來稱呼自己,還是讓王子君感到有點不舒服。他沉吟了一下,也笑著道:“安茹你好。”

這一聲安茹,王子君叫的很是自然,可是自然的背後,王子君感到的,卻是兩人距離的一種拉遠。在能夠坦坦****的喊出廖安茹的名字時候,就代表著王子君在和廖安茹關係上做出的一種選擇。

坦然麵對,有時候比靜靜的隱藏更需要勇氣。宦海的沉浮,讓王子君重生的心智得到了磨練。已經習慣了自己決斷的他,在和廖安茹之間那本來就漸行漸遠的關係上,也最終做出了決斷。

執子之手是一種美,相忘於江湖同樣是一種美……廖安茹那邊聽到王子君對自己的稱呼,先是有點驚喜,但是隨即有升起了一絲絲的失落。作為一個聰明機敏的女子,她哪裏感應不出這個人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她就算是明白又能夠如何,在這件事情中,她一直都是處在弱勢。雖有和他在一起永不後悔的心思,但是卻不能不看著自己和他的關係慢慢的開始變化成為平行線。永遠的相對,卻難以**。

“王……王部長,我要到紅空去拍戲,正好路過東宏市,咱們老朋友有些日子不見麵啦,我想問您今天是不是有空,好讓小女子去拜望一下。”

廖安茹的話語柔柔的,但是聽在王子君的耳中,卻是別有一番的感受。他沉吟了瞬間,就笑著道:“安茹你既然說是老朋友,還這麽一直叫我王部長,不覺得太過見外了嗎?”

不等廖安茹那邊回答,王子君就接著道:“你路過東宏,我怎麽說也是作地主的,這一頓飯還是能夠請的起的。”

“吃飯就不必啦,子君……部長,今天下午五點,我請您去茶樓喝茶。”廖安茹猶豫了一瞬間,就將邀請發了出來。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再有半個小時車子就能夠行駛到東宏市,五點一起喝茶,時間充足的很。所以王子君沒有猶豫,直接道:“那就五點喝茶。”

約定了地點,王子君就合上了手機。本來煩亂的心,此時卻有點越加煩亂的意思。他對於自己和廖安茹的關係,已經是有了決斷,雖然這個決斷他從來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但是他卻將這個決斷放在心中,當成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就是他自己,也不願意去碰這個東西。

他覺得自己應該滿足啦,上天不但賜予了他莫小北這樣的妻子,更給了他秦虹錦、林穎兒、伊楓這樣的紅顏知己。還有一個介於情人和姐姐之間的張露佳,這些包圍在他身邊的女人,已經給了他前世未有的幸福。

知足者常樂,自己還有什麽不該知足的。和廖安茹雖然是前世的夫妻,但是今生今世,自己和她已經走上了兩個平行線,該放手的時候,還是放開得好。

心中安慰著自己,王子君的身心就放鬆了不少。

車子剛剛駛進東宏市,俞江偉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俞江偉朝著電話的來電號碼看了一眼,就扭頭匯報道:“王部長,是屈振興處長的電話。”

屈振興是葉承民的秘書,他打電話過來,就意味著站在他身後的葉承民將觸角伸了出來。王子君想到今天的事情,心中暗道看來葉承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啦!

他朝著俞江偉點了點頭,俞江偉就趕忙接通了電話。在寒暄了兩句之後,俞江偉說了一句稍等,就將電話遞給了王子君。

“王部長,我是振興,剛才書記說請王部長您在回到省裏麵之後到他辦公室來一趟。”屈振興電話之中非常的客氣,甚至帶著一絲的恭敬。

王子君雖然知道葉承民叫他過去的意思,但是他還是向屈振興問道:“葉書記有什麽事情嗎?”

“王部長,書記沒有說。”屈振興是聰明人,不該自己說的話,從來不多嘴,這恐怕也是他能夠一直跟著葉承民當秘書的主要原因之一。

王子君並沒有過多的為難屈振興,掛了電話的他,朝著自己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指在了四點,離和廖安茹的約定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見完葉承民,應該夠了。

心中念頭閃動的王子君,緩緩的讓自己躺在了沙發內。十分鍾之後,他就出現在了屈振興的辦公室外。屈振興在請他落座之後,小聲的道:“王部長,剛才財政廳的李釗炯李廳長過來向書記匯報工作。”

王子君點了點頭,他雖然也有點急切時間,但是最基本的規矩還是應該懂的。當下就開始有一搭沒有一搭的和屈振興聊起天來,當然,兩個人也不可能聊什麽具體的問題,畢竟兩人的身份放在那裏,而王子君和葉承民的關係,也開始變的有些微妙。

二十多分鍾的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但是李釗炯還是沒有從葉承民辦公室中走出來的意思。就在王子君的眼睛再次看到自己手表上的時候,這才傳來了打開房門的聲音。

李釗炯從屈振興的門口經過,臉色看上去充滿了嚴謹的他,根本就沒有向屈振興打招呼的意思。而因為目不斜視,所以他也就沒有看到坐在辦公室之中的王子君。

“王部長,您先等一下,我去向葉書記匯報一下。”屈振興看李釗炯離去,趕忙站起來向葉承民的辦公室走去。

看著已經四點半的時間,王子君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手機發了一個短信:臨時有事,可能要晚半個小時。

將短信發出去之後,屈振興也快速的返回。王子君輕車熟路的來到葉承民的辦公室。

葉承民的神色還算是不錯,在王子君走進來之後,他就臉上帶著笑容的道:“子君部長,聽說你今天遇到了驚險的一幕?”

王子君一邊在葉承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一邊笑著道“就是有一個幹部的思想轉過不來彎,需要我做一下思想工作。”

屈振興倒了水出去,葉承民這才道:“子君部長,這件事情你處理的雖然非常的圓滿,但是這暴漏出我們對一些問題的認識還不夠,以後組織部門在這方麵還需要加強一些啊!”

王子君點了點頭,他看著葉承民的神色,覺得葉承民讓自己過來,應該不是僅為了這件事情。果然,就聽葉承民道:“現在幹部年輕化的要求越來越高,這就對我們的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子君部長,為了進一步做好幹部年輕化的工作,我認為我們可以對一些已經到了任職年限,在工作中沒有建樹,基本上是推一推動一動的幹部做一些調整。”

動人,這是每一個書記必須經曆的過程。而將這件事情處理好,那麽從此之後,就是大權在握。而一旦處理的出了問題,很有可能就是從此一蹶不振。

葉承民在來到南江之後,走的步子都很穩,對於人事的調增都是有了坑在填蘿卜。而現在這次突然大規模的調整,應該是他在某些方麵,已經做好了準備。

心中猜測著葉承民話語的意思,王子君的眼睛卻落在了手表的時針上,五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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