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3 章 張揚自我(泣血求票)

歐陽揚一上來並沒有問王子君峒侖縣一行的情況,而是說了一些其他方麵的工作,在氣氛變得融洽了之後,這才笑著道:“王***,你這次峒侖縣之行,好像不怎麽成功啊!”

王子君笑了笑,反問道:“歐陽***,這話您是聽誰說的?我還沒來得及給您匯報呢,我覺得這次峒侖縣之行很不錯,就差宰霍組長一場,討杯酒喝了!”

看著一臉笑容的王子君,歐陽揚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家夥怎麽還想著讓霍相冉給他擺酒,霍相冉不讓你擺酒就不錯了。心中雖然有些不滿,但是作為一把手,歐陽揚還是耐著『性』子問道:“王***,你覺得這件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麽?”

“是呀,處理好了,咱們的同誌不是接回來了麽,而且,人家峒侖縣和河灣鄉都對這件事情道了歉,有道是殺人不過頭點地,我覺得,咱們也沒必要再揪住人家的小辮子不放了!”

沒必要追究?歐陽揚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怎麽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以她對王子君的了解,這個王***可不是一個眼睛裏『揉』沙子的人,他怎麽會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但是現在,他所持的態度,無處不透『露』著這種想法。

“你覺得這件事情咱們就這麽算了?”歐陽揚最終還是將這句話問了出來,而且語氣不覺也加重了三分。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王子君像是在回應歐陽揚那加重的語氣一般,也沉聲的說道。

歐陽揚看著一臉嚴肅的王子君,最終還是有點忍不住道:“王***,你的意思是說咱們團省委撥出的建造學校的款項,就這麽不清不楚的沒有了,咱們也不再追究了?”

“當然不能,不過,這已經不是咱們的問題了。”王子君笑嗬嗬地對歐陽揚說道。

不是咱們的問題?歐陽揚一愣,她看著王子君,有點不明白這個副手究竟是怎麽想的。麵對歐陽揚那充滿了疑問的目光,王子君輕輕一笑道:“歐陽***,從去年到今年,我統計了一下,我們一共分兩批將捐款撥到各地建設學校,這是咱們團省委的一項重要工作,更是一個亮點工作,我們有這麽好的載體,絕對不能藏著掖著,應該在全省掀起一次聲勢浩大的宣傳活動,請省領導參加到這一項關於關愛未成年人的活動中來。”

“總結會,總得獎勤罰懶,有獎勵有批評,您說對不對?”王子君說到獎勵和批評的時候,詭異的朝著歐陽揚眨了眨眼睛。歐陽揚看著王子君那眨動的眼睛,心裏猛然一動,似乎有點明白了過來。

“你要借助這次開會的時機,給峒侖縣上一上眼『藥』。”歐陽揚這麽多年的領導也不是白當的,那一瞬間就有點明白王子君的意思了。

在全省的會議上給峒侖縣來一個批評,那對峒侖縣的打擊可想而知,相信那所被挪用的錢,很快就會被峒侖縣的領導給補上來的。

一舉兩得,歐陽揚此時從心底讚同王子君的意見。不過她看到的卻不是王子君的點頭,而是王子君的搖頭。

“歐陽***,反正都是得罪人,何不將他得罪到底呢?”帶著一絲決絕的聲音,從王子君的口中傳了出來。

得到了歐陽揚的讚同,王子君離開歐陽揚辦公室的速度不覺就快了幾分,不過就在他下樓的時候,就聽幾個人在竊竊私語地議論著什麽,其中有一個年輕的科員在看到他的瞬間,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慌之『色』,隨即就大聲的朝著他招呼道:“王***好!”

這句王***好,在王子君看來,根本就不是和他打招呼,而是在給其他人提醒兒呢。大概也能猜得出來這些人在議論什麽,王子君淡淡地站著這些幹部點點頭,徑直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了。

“王***,你應該說點什麽,要是任由下麵這麽議論下去的話,對於咱們可是沒什麽好處的。”王子君回到辦公室還沒坐穩,早就等在外麵的石堅民,就來找他了。

石堅民雖然嘴裏說的是咱們,但是實際上,這個咱們卻是有專指的,那就是王子君本人。這件事對於石堅民沒有什麽大的影響,但是,他畢竟是跟著王子君一塊兒去的,他受不了外人對這次行動指指點點。

石堅民還真是有點見縫『插』針,知道此時是給自己買好的最佳時機。王子君看著笑『吟』『吟』的石堅民,扔給他一支煙道:“石部長,你說我該說點什麽呢?”

對於這個問題,石堅民也想過,此時聽到王子君這麽一問,當下趕忙道:“王***,您應該給同誌們解釋一下當時的情景,再跟何宏強、小吳兩個人談談,讓他們知道知道當時您那麽做,純碎就是為了他們兩個好。”

王子君深深的看了石堅民一眼,不置可否的說道:“公道自在人心。不過,堅民同誌,這件事情我仍然要謝謝你,有空的時候,多到我這裏來坐坐。”

王子君的話不多,但是石堅民卻明白他話語裏的意思,雖然王子君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在團省委威信大跌,但是他這個副***的位置畢竟還坐著呢,要想照顧自己的話,那也是一個強有力的援手呢。

“王***,您要是不方便,幹脆就讓我去找他們兩個談談,這兩個同誌也是有大局觀念的,政治素質還是有的。我覺得他們理解了王***的良苦用心之後,肯定就不會再信口開河了!”石堅民沉『吟』了片刻,這才小心的接著說道。

“不用。這件事情,老石你就不用管了。”王子君輕輕地搖了搖手,拒絕了石堅民的要求。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電話鈴聲響了,王子君看了一眼電話號碼,然後輕輕地將電話拿了過來。

“王***你好,我是霍相冉。”電話裏,霍相冉的聲音傳了過來。霍相冉的辦公室雖然和王子君的辦公室隔的很近,但是團省委的副職們有時候更喜歡用電話聯係。這麽做一來是為了避嫌,二來也就是一個麵子問題。大家都是一個級別,誰去誰的辦公室都不好看。因此,很多時候,各自的辦公電話就派上了用場。

霍相冉打電話幹什麽?王子君心中念頭閃動,嘴裏卻熱情的招呼道:“霍領導您好,不知道您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什麽指示?”

“指示不敢當,就是想請你吃頓飯,錦園之星,咱們上一回約好的地方,你什麽時候有空啊?”霍相冉也沒有給王子君客套,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錦園之星請自己吃飯?王子君心裏暗暗冷笑,看來,這霍相冉還真是和自己較上勁兒了!他這個客一請,那可是裏子麵子都是他的了。如果自己沒有後備的手段,那在他眼裏,就是一個丟臉的跳梁小醜了!

心中念頭閃動,王子君嘴裏卻笑『吟』『吟』的說道:“多謝領導對我的關懷,這頓飯卻之不恭,嗬嗬,不過我今天有點事情,你看明天怎麽樣?”

“那就明天晚上,不見不散。”霍相冉說完,就掛了電話。

石堅民一直偷偷的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他聽不到電話裏霍相冉說了什麽,但是通過王子君的回答,卻也能夠將事情猜出一個一二來,心中暗道,這霍相冉還真是不想讓王***下台了,團省委的領導能幹出這種得理不饒人的事的,好像也隻有霍相冉一個人了,誰讓人家有一個管事的老泰山呢?

少年得誌的人哪!心中歎了一口氣,但是石堅民還是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那就是人家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抓住時機,談了一個好的女朋友,而他則沒有上過大學,這年頭,論個人本事沒用,關鍵時刻,還得拚爹啊。

想到少年得誌,石堅民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子君,和霍相冉相比,王子君則顯得更加年輕,也更加的得誌,一山容不了兩虎,霍相冉跟王子君頂起牛來,那應該是早晚的事情。

“王***,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先過去了。”不想在這兒再攙和什麽的石堅民,有點退縮的說道。

王子君點了點頭道:“堅民同誌,你先去忙吧。對了,有空的時候多到我這裏來坐坐,我這好酒不多,但是好茶卻是能管夠的。”

在石堅民離開之後,王子君靜了靜心,就將目光落在了稿紙上,雖然大的文章不用他寫,但是要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到位,一個提綱也是在所難免的。

心中沉『吟』了一番之後,王子君就在紙上唰唰地寫了起來,一會兒功夫,一份關於對關愛少年兒童先進單位的表彰決定,就躍然出現在了紙上。

霍相冉不依不饒地非要請王子君吃飯的事情,在一些有心人的渲染之下,很快就傳遍了團省委的各個部門,就連青年報等附屬機構的工作人員,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霍相冉在?將王子君的軍,王子君在峒侖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的事情,那可是全機關都知道了。按照兩人在班子會上的爭執,無論如何,霍相冉這頓飯都是不應該請的。

而現在,霍相冉請,那不是因為霍相冉輸了,而是推波助瀾,想讓王子君出醜呢。而王子君到了錦園之星之後該是什麽表現,則成了很多人議論的焦點。

“王***,您真的想去錦園之星吃飯麽?”祝嚴陽站在王子君的辦公室,有點猶豫著問道。

王子君抬頭看了看祝嚴陽,然後點頭道:“不錯,老霍一定要請,我怎麽都要給他一個麵子不是。”

祝嚴陽砸巴了砸巴嘴,心說我的王***喲,不是您給人家麵子,而是人家想拿這次宴請羞辱你呢。你要是去了,不定有人議論什麽呢。心裏不自覺的把自己劃到王子君陣營裏的祝嚴陽沉『吟』了瞬間,還是不甘心的問道:“王***,這件事情,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呢?”

“考慮什麽,難道你覺得我連一頓飯都不去吃就好麽?”王子君似笑非笑的看著祝嚴陽,輕聲的反問道。

“這個……”祝嚴陽心中一直想的都是王子君去赴宴的壞處,這不去的結果,他還真是沒有考慮過,此時聽到王子君這麽一說,一時竟被問住了。

“祝嚴陽,你來找我,隻是為了這些事情麽?”王子君看著搓手的祝嚴陽,扔給了祝嚴陽一根煙道。

“當然不是。”祝嚴陽一邊接過煙,一邊笑眯眯的說道:“王***,我是給您來報喜的,咱們就業學校的授課老師,以後您不用再發愁了。”

“哦?”王子君這兩天正想著這回事呢,此時聽到祝嚴陽說不用擔心了,頓時來了興致,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勞動廳給咱們換人了?”

“他們哪裏會給咱們換人喲,是這樣的王***,昨天我正為電焊老師發愁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胡大爺,也就是隨口一說,胡大爺就給咱們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說他有十幾個老夥計,都是從焊工這個位置上退下來的,幾十年的經驗,教教技術那還是綽綽有餘的!”祝嚴陽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之意。

王子君一楞,卻沒想到這胡大爺還有這麽一手,不過隨即,他就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雖然理論方麵的知識還需要學習,但是對於焊工來說,大多數時候都是實踐比理論還是要重要,有這麽十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工人來做老師,那效果可能比勞動廳派來的老師要好得多。

“不錯,祝嚴陽,這一次你可算是立了一功,對了,胡大爺他們也不能讓人家白幹,咱們擬定的教師什麽待遇,就給人家什麽待遇。”王子君輕輕地擊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興奮地說道。

“王***你放心,我肯定會按照您的要求認真執行的。”祝嚴陽見王子君如此高興,情緒也被感染了。

正當他準備再給王子君匯報一些招生情況的時候,鍾迪紅來了。看到王子君,笑著道:“王***,歐陽***請您到她辦公室去一趟。”

王子君點了點頭,讓鍾迪紅先回去,然後又給祝嚴陽交代了幾句,這才走進了歐陽揚的辦公室。

“王***,劉***已經同意了咱們的安排,另外,還特意強調,關心下一代工作乃是全省都要重視的工作,咱們這份獎勵決定,可以和省委辦公廳聯合發文。”一看到王子君,神采飛揚的歐陽揚就有點迫不及待的朝著王子君說道。

王子君也沒有料到劉傳瑞對於這件事情竟會這般的重視,臉上也『露』出一絲喜『色』道:“和辦公廳聯合發文,看來信梓市的米***再想穩坐釣魚台估計是不行了。”

“那是當然,米***可是一個有想法的人,現在更是在事業的上升期,誰要是給他添堵擋路子,那他不得砸誰的官帽子啊!”歐陽揚說話之間,朝著王子君看了一眼,心說王子君雖然年輕,但是連這都算計到了,手腕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心中念頭不斷地閃動的歐陽揚,突然想到了鍾迪紅給自己說的事情,就話鋒一轉,直截了當地道:“聽說霍相冉準備請你吃飯?”

“嗯,錦園之星,已經訂好了時間,歐陽***,您要是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應酬,不如就一塊過去吧。”王子君看著歐陽揚白淨的臉,笑著邀請道。

“他是專門請你的,我可不去。”歐陽揚在很多時候,那是很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的。說話之間,朝著王子君笑了笑道:“老霍這個人雖然傲了點,但是比很多人還是好得多的,王***你可不要太欺負人哪!”

“哪裏啊,隻不過是吃頓飯聯絡一下感情而已,我哪會這麽當真。”王子君灑然的攤了攤手,淡淡的說道。

歐陽揚看著一臉無辜的王子君,心中暗道,真像你說的就好了,不過這話她還真是不能說出口,櫻唇動了動,也就將那話咽到肚子裏了。

王子君接著將祝嚴陽帶來的好消息給歐陽揚又匯報了一下,歐陽揚聽了之後,同樣心情大爽,本來還準備從市裏想辦法的歐陽揚,一看不用讓自己再出麵求人了,變得眉開眼笑,好歹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呢,沒有人願意去求人的。

……

雖然給王子君保證了要多多籌措資金將胡家溝的小學修建起來,但是朱達長在王子君一走,就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甚至根本就沒有給下麵吩咐過一聲。

坐在新的辦公樓裏,感受著對流的徐徐輕風,朱達長悠閑的晃著椅子,很是一副享受的感覺。

“朱鄉長,胡家溝的胡村長來了。”黨政辦的通訊員快速的走了過來,輕聲的匯報道。

本來,這朱達長很喜歡胡家溝的自然風光。那放聲歌唱的鳥兒,怒放的花兒,飛舞的雲,奔流的河,啄食的雞,撒歡的狗,都是他喜歡的。當然,最讓他戀戀不舍的還是胡家溝的羊,那肉質特別的鮮嫩肥美,無論是紅燜羊肉,還是燒烤,那味道,嘖嘖,就算城裏一流的大飯店也是做不出來的。

但是,這一切很快就變了。一提起胡家溝,頭上的川字就出來了,不為別的,就為那個沒事找抽型的胡老頭子,結結實實的往省裏告了他一狀,這麻煩事就像爛棉花套子似的,一樁接一樁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