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依迷迷糊糊醒來,隻覺得頭很沉很沉,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好像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吧,是什麽呢?

記不起來了。

從**坐起身,一眼就看見趴在床邊的祁彥琛。

頓時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不能生孩子了!

這幾個字像是燒紅的烙鐵一樣狠狠砸在自己的心上,蘇瀾依禁不住渾身顫抖著,無法生育像是一種標簽一樣,貼在了她的臉上,讓她無法抬起頭來,正視眼前的人。

祁彥琛感覺到床抖了抖,敏銳地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瑟縮在床角落裏的蘇瀾依。她那麽孱弱的樣子,像是做了噩夢之後,蜷縮,躲避。心,又一次開始狠狠疼起來了。

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觸碰她。

“不要,你不要碰我。”

蘇瀾依盯著那隻手就尖聲叫起來,沒有緣由的,拒絕他的觸碰。內心深處卻在極端渴望著,渴望著他火熱的胸膛和溫暖的懷抱。可是她還有這樣的資格嗎?她連孩子都給不了他,還能給他什麽?

隻能拒絕他的一切溫暖,那種讓自己迷戀的溫柔和愛戀。彥琛,對不起……

祁彥琛怔怔看著自己伸出去的那隻手,始終都收不回思緒來。

呆滯了良久,祁彥琛霍得站了起來。

紫眸深邃,定定看著蘇瀾依,語氣裏隱含著怒火,“你發燒了!現在,喝藥。”

說著,祁彥琛走到了一旁的桌邊,端起上麵早就冷卻了的一碗藥,暗暗用內力加熱,把藥水變得溫溫的。端了藥,他走到她麵前,語氣有些冷,道:“喝掉。”

蘇瀾依被祁彥琛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不禁開始猜測起來。他是怎麽了?是不是他也是開始嫌棄自己了?嫌棄自己不能為他生孩子?所以才這樣的……想到這裏,卻是已經心痛得無與倫比。

淡淡看了眼那碗藥,蘇瀾依沒說話,別過臉去。

見她沒有要喝藥的想法,祁彥琛把藥碗端過去,遞到她嘴邊。蘇瀾依心裏覺得奇怪,卻還是狠了心不去看他。害怕看見他眼裏的沉痛和愁苦,害怕看見他的心疼。

祁彥琛看著這般倔強的蘇瀾依真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哄著疼著卻是怕慣壞了,越發地不愛惜自己。怪她罵她卻又是狠不下心,做不到。

深吸了口氣,祁彥琛拿著藥碗站了起來。

不說什麽,把藥狠狠往地上一砸,登時藥碗破裂,湯藥灑了一地。著實讓**的蘇瀾依驚了驚,無法說出什麽,隻能略帶畏縮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堅毅的側臉勾勒出一圈憤怒的輪廓,看著他不動聲色的臉,蘇瀾依可以知道他在隱忍著怒氣。雖然不知道怒氣的來源,但是她可以清楚看到他眼裏的紫色越發地深邃起來。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果然……

沒過多久,祁彥琛就忍不住低吼起來:“蘇瀾依!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我說過我不在乎孩子!你到底是在別扭什麽?這一輩子你有我還不夠嗎?!”

幾句話說得蘇瀾依心神不定,是自己太貪心了嗎?

深深看了祁彥琛一眼,蘇瀾依淡淡道:“我沒有別扭。”

祁彥琛火大地走到床邊,一把抓住蘇瀾依瑟縮的手,吼道:“沒有別扭?沒有別扭你要逃開我,自己一個人走出去,沒有別扭你要拒絕吃藥,要自己繼續發燒生病?!你還敢說你沒有別扭?蘇瀾依!你口是心非!”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祁彥琛簡直無法忍受這樣的蘇瀾依,這樣不愛惜自己的她!這讓他心痛到死去,她怎麽可以就讓自己那樣在雨中淋著,怎麽可以忍心讓她病著的身子不吃藥,她怎麽忍心躲著他?

蘇瀾依聽到這樣的話,禁不住抖了抖,這樣的祁彥琛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似乎是回到了成親之前的那個人,冰冷中帶著一抹狠絕的意味。恍然驚覺,自從成親後,彥琛他一直都是那麽溫柔寬厚地對待自己,從不對自己大聲說話的。

難道說是自己被他寵壞了,所以才這樣對著他予取予求?

所以他生氣了嗎?

嘴上卻是不甘示弱,蘇瀾依吼了回去:“沒錯!我就是口是心非!那又怎樣?我就是不想吃藥,我就是不願意要我自己的身體好起來,你有意見?!”

嗬,有意見?

祁彥琛隻感覺到一股股的怒火蹭蹭就往上長,就要把自己整個胸腔都填滿了。這個可惡的小女人!她可知道她在難過的時候,他的心比她要痛一百倍一千倍嗎?!

“說對了!本王意見大得很!蘇瀾依,你今天要是不吃藥,我……”

“你怎樣?還‘本王’?哼,本王妃今天就是不吃藥!看你能奈我何!”

蘇瀾依不由分說就打斷了他的話語,在她麵前開始擺王爺的架子了嗎?

討厭這樣的祁彥琛,無緣無故就對著自己發無名火。明明傷心的人是她,絕望的人也是她,發火的人卻是他!

祁彥琛的紫眸中閃過一絲精芒,轉瞬即逝。下一秒,他就任由著自己的把自己驅使向前,一把拉過蘇瀾依,把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低下頭,狠狠親吻她的嘴唇,不溫柔的,是霸道狂暴的索取。

蘇瀾依被這突然的變故嚇懵了,不知道要做什麽。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要反抗,立馬開始掙紮。奈何她高燒的身子根本使不出一點的力氣,對於眼前這個力大如虎的男人,毫無辦法,隻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憤怒地吸允著蘇瀾依的嘴唇,把她嬌嫩的唇畔吻得紅紅的。卻還是不解氣,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攫住她的粉舌,祁彥琛的吻強悍而凶猛。

這個吻很長,長到蘇瀾依透不過氣,長到她淚流滿麵卻還是綿延不息。

祁彥琛努力說服自己忽略那個小女人臉上的淚水,她過不去這道坎他祁彥琛以後的日子就難了。一把摁住她,把她丟到了**,整個身子都壓過去,一下子,蘇瀾依動彈不得。小手捶在他的胸膛上,肩上,卻撼不動他分毫。

天神一般的男人,喘著粗重的呼吸,烈烈的惹火目光看著身下的人。

“你要幹什麽?!祁彥琛!放開我!”蘇瀾依看著這樣的祁彥琛莫名其妙,心裏有些慌亂,不禁忍不住大聲吼道。

“幹什麽?蘇瀾依,我要你知道,我要什麽!”祁彥琛依然是任由著自己的支使,他不想要去思考,不想要去停下,他要她知道,他隻要她。

他隻要她!

刺啦啦扯開蘇瀾依的衣服,用內力把她的貼身衣物震了個粉碎。祁彥琛毫不溫柔地吻上蘇瀾依嬌嫩的皮膚,幾乎是啃咬著她粉粉的身子,大手觸及之處都是火熱火熱的。因為高燒,蘇瀾依的意識原本就有些模糊,加上剛剛神誌不清的吻,如今祁彥琛的攻勢她根本無法抵擋。

隻能混混沌沌叫著,“住手,住手!”聲音卻是綿軟無力,聽在祁彥琛的耳朵裏,充滿了魅惑之色。

祁彥琛豈是會搭理她?大手不停,繼續他賣力的挑逗和親吻。

蘇瀾依終究是拗不過他,把雙手抵在他胸膛上,流著淚哭道:“彥琛,不要,求你……不要,停下……”

看著這樣的蘇瀾依,祁彥琛終究是有些心軟了,微微放輕了動作,沙啞著聲音道:“瀾依,為什麽,為什麽不肯相信我,我隻要你?”

蘇瀾依哭著,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下來,“彥琛,不要……我不要你沒有孩子,我想要為你生孩子,彥琛……嗚嗚嗚……我要為你生孩子,我不要……嗚嗚嗚……我不要你和別人生孩子……嗚嗚嗚嗚……”

再也無法下去了,祁彥琛哧溜一下從蘇瀾依的身上起來,心疼地看著眼前的人,把她還剩餘的完好衣物放在一邊,走過去,躺在她的的身側,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撫弄著她的發絲。

柔聲道:“瀾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愛你。我隻愛你。這個天下,我隻要你。有沒有孩子,我不在乎。如果沒有了你,就算是有一大堆的孩子,一整個的江山,我要來有何用?瀾依,我的瀾依啊……你怎麽那麽傻?怎麽可以不愛惜自己?”

輕歎了口氣,祁彥琛把蘇瀾依抱得緊緊的。

蘇瀾依兩隻手放在他的胸膛前,隨即向上摟緊了他的脖子,依然是眼淚不停,“可是彥琛,我愛你,我愛你啊。我愛你,卻不能為我最愛的人生一個孩子,彥琛……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盡數吞沒在某人的嘴裏。

這個人怎麽還是不明白?!

這一次,祁彥琛吻得溫柔,吻得細致。輕輕摩挲著她的唇,隨後輕輕探入,與她的丁香小舌糾纏在一起。撩撥她,挑逗她,愛撫她……

慢慢地,吻落在她的臉頰上,粉頸上,鎖骨處……祁彥琛的聲音溫柔魅惑,又是無限柔情蜜意,“瀾依,你是我祁彥琛生生世世唯一想要的擁有。除此之外,再無奢求。”

在他綿長的吻中,蘇瀾依哭得暢快淋漓。

瑤都驛館。

一個身穿著白色蒙古袍的男人坐在桌邊,臉色平靜,對著身後的一個身穿深藍色蒙古袍的人說道:“嘯翼,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嘯翼一臉的淡漠,頓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道:“回哈爾格,差不多了。”

“嗯……”男人點點頭,道:“那依你看來,這次和親的對象該是誰好呢?”

又是一陣沉默,嘯翼道:“除了四公主祁洛襄還有其他的人選嗎?”

坐著的男子莞爾一笑,有些惋惜地道:“唉,可惜啊,可惜那個女子竟然已經是七王妃了,要是她……唉……”

男子說著,那個叫做嘯翼的男人卻是暗暗攥緊了拳頭。黝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說不出的陰森暴戾。

覬覦她?!

“嘯翼,你認識那個女子對不對?”突然,坐著的男子沉聲說道,雖說是疑問,卻含了十足的肯定,眼睛沒有看他,隻是盯著麵前的桌麵。

嘯翼心裏一震,並沒有回答,見此情況,那個坐著的男子繼續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認識她。我妹妹照顧你的時候,我知道,你早就醒了,但是對於她你卻是無動於衷。怎麽說,我楚月澤的妹妹也是婁石國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而你卻是一點不動心,那麽我猜,你心裏裝了一個人。我說的對麽?”

楚月澤不是笨蛋,看自家妹妹對他那個癡心樣就知道她定是遺失了一顆心找不回來了。要不是看在這個嘯翼對自己有很大用處,又不忍心妹妹傷心,自己才不會蠢到把自家的妹妹送到這個地方來和親呢……

聞言,嘯翼心裏抖了抖,表麵上卻依然是不動聲色,不打算開口說什麽。

見他不說話,楚月澤繼續道:“來到了璉什國,我們幾次三番碰見那個女子,你都表現得很反常。在她給你錢的時候,你沒有憤怒,反而是一臉苦笑,你的眼睛裏是對她這種行為的寵溺。在她和那個七王爺擁抱在一起的時候,我看到你眼裏的心痛,也包括在壽宴上,你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所以,我要是沒猜錯,你喜歡的那個人就是她,對不對?”

嘯翼在心裏冷笑一聲,隨即卻又是湧上來一股憂傷。

就算是,她也已是人妻。

淡淡掃過一眼嘯翼,楚月澤繼續道:“嘯翼,我不管你的過去是什麽。總之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這是你欠我的。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麽,我要的你明白,你知道盡力幫我拿到我要的,其他的我可以一概不管。”

楚月澤說的很明白,這隻是一場交易。

嘯翼了然,點點頭道:“我明白,哈爾格。”

沉默了許久,楚月澤悠悠問道:“還需要多久?”

嘯翼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眼縫中透出一絲陰戾狠絕的光芒,看起來整個人陰森無比。薄唇輕啟,吐字宛如冰豆,“一個月。”

“好。”楚月澤應得豪爽,“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希望我楚月澤我沒有看錯人。”說著,楚月澤站了起來,緩緩邁開了步子。

在走出門口之前,楚月澤的聲音傳來,“明天我會進宮麵聖,向他要四公主,祁洛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