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過得很快,一年又過去了。樂兒十八歲了,這一了許多事,蛇場第一批肉蛇已經賣出,收入雖然還不能與投入持平,但有了好的展態勢,隻需要平穩展壯大,前景可觀。

公司加農戶的計劃也正在實施中。陶沙村八百多農戶,與公司簽訂了合同,由扶貧資金拿出五十萬元,為農戶蓋起了小蛇園。

每戶養蛇在一千條左右,由大蛇王公司提供種苗與技術服務,等到蛇出產時賣給公司,公司才回收種苗錢。技術服務是無償提供的,飼料也同樣先以記賬的方式,等農戶賣出蛇時一並回收本金。

大家算了賬,一條蛇兩年隻淨賺三十元,兩年一戶人家就可以賺三萬元。

三萬元對農戶來說是小數目,而且,他們的田照樣種,年輕人還繼續在蛇場打工,各種收入算起來,不要五年,村裏家家都是十萬元戶。

為了提供蛇飼料,大蛇王公司又建了一個蛇飼料養殖場。這個蛇飼料養殖場由陶海英當了場長,蛇盤山的飼料養殖全盤交給了麻嬸。兩人都成了大蛇王公司的中層幹部。

由於各種往來賬目繁複,羅銀香又要管理蛇場具體事務,一個人已經忙不過來。在羅銀香的推薦下,肖莉正式成了大蛇王公司的職工,幫助羅銀香管理賬目。這個女孩死活賴在下沙不肯回去,這回終於在大蛇王公司紮下了根。

樂兒的磚廠展更快,已經有了四條生產線,而且還有供不應求的態勢。市裏的展非常快,磚廠與另外兩個公司又簽了磚塊供應合同。生貴叔與有富兩人當副廠兼財務人員。生貴叔管錢,有富管賬。

羅銀香的另兩個哥哥也當了生產班長,大海自然也是大班長了。

隻有生田大伯總是生氣,因為剛猛子就是不回來。

“這狗日地鬼崽。要是回來。還不為你當個管事地啊?”

生田大伯看著很多人在樂兒這裏當了“官”。心中也是有些嫉妒了。要是剛猛子在家。樂兒肯定會讓他管一方地事情。

“大伯。你不要擔心嘛。我給剛猛子打過電話。他說要在外麵再玩兩年。等多掙些錢再回來。”樂兒笑著。“你放心。他隻要回來。我肯定會讓他當管理人員地。”

“這還有說麽?你們是兄弟。又人小那麽好。你不照顧他誰還照顧他?”

聽了樂兒地話。生田大伯就高興起來。對親戚樂兒是當然要照顧地。就說桃花姐。本來不是這裏地戶口了。但樂兒還是讓大伯在他地蛇園旁邊弄了塊地。蓋起了小蛇園。沒事地時候照看著。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樂兒當上了陶沙村地村長。這個十八歲地村長。在村裏威望還挺高地。不管什麽事。隻要他出麵沒有辦不好地。村裏少不了鬥狗罵嘴地事兒。隻要他到場。基本上沒有問題。

樂兒不但是村裏人心目中的村長,還是他們地財神爺。以前哪有這樣的好日子過?別說養蛇,隻現在在樂兒的公司打工的工錢,就讓大家過得比以前富裕多了。

大家見到樂兒,老人還是叫“樂兒野崽”,那份親熱就不用提了,年輕人不是喊沙村長就是喊沙老板。樂兒不讓大家喊老板,更喜歡村長這個稱呼。隻有陶有能陶強這些玩得好的還是喊他樂兒崽。

樂兒當了村長,豐殊雅肯定就不是村長了。她現在是雙橋鎮的鎮長,而黃書記不再在雙橋鎮,已經升為副縣長了。以前地楊副縣長,因為蛇王穀開的事件地失職,被降了半級,現在是農業局的局長。黃書記就是頂了他地那個位置。

現在雙橋鎮的黨委書記是以前地羅秘書。羅秘書跟了豐書記多年,終於熬到鎮黨委書記的位置上了。

隻有謝大炮沒有變,還是派出所所長。謝大炮自得其樂,每天喝喝酒,玩玩女人,不進到樂兒這裏抓幾條蛇,蛇鞭泡成蛇鞭酒,蛇膽自然是蛇膽酒了。

隆山縣的一切都在豐書記的掌握中,別的人幾乎沒有話語權,全隻有一點他沒有辦法。現在全國各地都在抓經濟,但隆山的經濟怎麽也搞不上去。一沒有資源,二沒有人才,三沒人資本,怎麽搞都是無米之炊。

整個隆山,現在雙橋的經濟建設是最好的。但也僅是沙樂兒搞得有聲有色,大蛇王公司現在還是扶貧項目,五年免稅,隻有他的磚廠一年能提供十多萬的稅收。但就是這樣,雙橋鎮已經是全縣鄉鎮裏,辦企業辦得最好的了。其餘鄉鎮一片空白,就是縣城隆山鎮,也沒有像樣的企業,能夠收到的稅,都是從小商小販手裏摳出來的。

豐殊雅是個有野心的人。她算是踏上了仕途,但怎麽走得好,怎麽比別人爬得更快些,以後很多事情還得靠她自己了。

她是

人,在雙橋想從農業上突圍而出幾乎是不可能的。要抓,但再抓也隻是老鼠尾巴上腫一節,不可能有大的作為。隻有把眼光放在鄉鎮工業上,狠抓一把,說不定就能抓出點名堂來。

但是,她放眼整個雙橋鎮,也隻有沙樂兒可以依靠。大蛇王公司不用她管,也會展,這已經是她的招牌政績。但僅一個養蛇場,展的速度太慢了。

她把眼光放在了樂兒的磚廠上。現在隆山的建設雖然還比較落後,但邵寧市的建設展非常快,對建材的需求越來越大,如果能把雙橋鎮的製磚業搞出規模,也不失為一條好路子。雙橋鎮別的資源沒有,但泥土的資源多的是嘛。

雙橋鎮處在隆山與邵寧的中間,到邵寧市不到三十公裏,依托邵寧市與隆山縣的建築業,把製磚業展起來,也是很實際的。

樂兒與李瑩突然接到豐殊雅的電話,請他們在綠竹魚莊吃飯。

“咦,豐姐請我們吃麽子飯。?”

樂兒有些驚訝地對李瑩說。

“吃飯?”李瑩笑了笑,“肯定是有事,不然會搞得這麽正式?”

“她有事還要請吃飯麽,隻要開口,我們還有麽子好說的?”

李瑩想了想。豐殊雅自己沒有什麽事,私人有事的話,也不會以這種方式與他們商量。

“一定是公家的事。她當了鎮長,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是要燒什麽火了。”李瑩猜想著,“很可能是要我們給她加柴,好把火燒旺點兒。”

不管是什麽事,兩人是肯定要去的。樂兒現在也有了車,也是吉普,他的是豐田。

“樂兒,開你的車了。”李瑩笑著,“我的省點油,你現在財源滾滾,我卻吃老本兒,沒有時賬。”

樂兒嘿嘿地笑著。他的磚廠現在收益可觀,確實是財源滾滾。兩人上了車,樂兒坐在開車。他開得快,沒幾分鍾就到了綠竹魚莊。等待他們的不止豐殊雅,還有新的鎮黨委書記羅書記,也算是老熟人了。

羅書記不再是做秘書時的一臉嚴肅,拘於言笑。這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現在是紅光滿麵,春風得意。

“沙村長,李總你們好。”

“兩位雙橋鎮的父母官親自請我們,我們有些受寵受驚呢。”

李瑩開著玩笑。樂兒與羅書記不是很熟,要是黃書記他早就哈哈大笑了,說不定兩人狗卵子地親熱地開罵了。

四人進了小包間,酒菜馬上就上來了。羅書記的酒量還不錯,先與樂兒幹了三杯。

“羅書記,殊雅,你們不會隻是請我們吃飯吧?”李瑩笑吟吟的,“兩位都是新這上任,三把火準備往哪個方向燒?”

豐殊雅還是穿著一身素雅的衣服,端莊大方。

“還是李瑩知我的心啊!”

“你總不要樂兒知你的心吧?”李瑩開著玩笑,“他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去偷窺別人的心理的。”

“呃……你們說我幹麽子?”樂兒吃著菜,“羅書記,我們再喝一杯。”

兩人又碰了一杯。

“嗬嗬,李瑩,我與羅書記現在的位置不好坐啊。”豐殊雅端莊地笑了笑,“說真的我找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幫幫我們。”

“我就知道你們的酒不好喝,菜也不好吃,喝了吃了是要付出代價的。”李瑩也與豐殊雅碰了下杯子,她人喝的是飲料,“說吧,是不是要從又橋鎮的經濟展上把火燒起來?”

“李瑩,你做商人真是可惜了,應該從政。”豐殊雅給李瑩拈了塊魚,“現在展經濟才是大事,全國都在展經濟嘛,但我們這裏基礎薄弱,要展談何容易?隻有靠你們了。”

豐殊雅開始說起了她的構想。

“樂兒,你覺得呢?能不能把你的磚廠做大做強?”

羅書記也加入了話題。

“這個……現在都四條生產線了。”樂兒皺起了眉頭,“再說我們那廠,現在也沒有展的地方了,四條生產線吃泥巴可怕啊。”

“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給你提供方便。”羅書記說,“你的磚廠後麵不都是土山麽?隻要你有決心做大做強,那塊地盤我們想辦法給你弄來。”

樂兒看了看李瑩。李瑩在旁邊時,他總要經求她的意見再做決定。

“樂兒,我覺得羅書記的提議不錯。”李瑩點頭說,“現在是個機遇,不說邵寧市,就隆山,我相信這幾年內也要有比較在的展,全國形勢都如此嘛。”

李瑩都覺得可以擴大生產規模,樂兒也覺得可行,於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