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治不好的大小姐

“我記得那天大師你離開之後,我們洪總帶著離開了公司,然後又帶著幾個人回來了。其中,就有洪總的女兒。”恢複了一些力氣的保安甲開始給我們講述他知道的奇怪事情。“洪總的女兒名叫洪嬌嬌,是個典型的富二代大小姐,平時看我們都是用鼻孔的。現在的小姑娘小小子,都很瘋,尤其是他們這些家裏有錢的,光我知道的,我們這個大小姐就在跟三個帥小夥兒談朋友。有的時候還玩什麽大被同眠之類的,唉,傷風敗俗啊。”

“哥們兒,說重點,她的私生活對咱們眼下的事情沒有任何幫助。”我無奈的聳了聳肩,看來這些保安們平時就在這小屋子裏守著,也是憋得發慌啊,說起八卦來怎麽就跟女人一樣呢。

“哦,好好好,那個,事情是這樣的,那時候還是一年前,有一天吧,大小姐其中一個男朋友過生日,她就開車帶著他們一起去HAPPY,結果喝的有點多。大小姐特別寶貝她那輛法拉利跑車,從來都不準別人碰的,即便喝了酒,也是她自己開,結果出了車禍,撞在了路邊停靠的渣土車上,大小姐的三個男朋友死了一個,另外兩個輕傷,大小姐受傷很重,雖然最後還是搶救過來了,卻成了植物人。”

這時候,保安乙似乎覺得自己存在感缺失,湊了上來,主動接下了保安甲的話,“要說我們洪總吧,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大小姐是和他原配的老婆生的,原配死了之後呢,他也娶了新的老婆,並且在外麵還養著幾個情人,但是不知道是地不好,還是種子壓根兒就是爛的,那些女人連個蛋都沒給他生下來,所以洪總寶貝這個女兒到了極點,即便大夫說他女兒已經不可能再醒過來了,而且身體器官會隨著時間逐步衰竭,洪總還是輕了最好的護工,用著最好的儀器和藥物,每天最少抽兩個小時時間去陪著大小姐說話,做爹做到這地步,也算不錯了。”

“你們是說,在斯楠大師走了以後,洪總出去了一趟,把自己的植物人女兒帶回了公司?”這兩個八卦男,說的完全不是重點啊。“當時除了他女兒之外,還有什麽人一起來的?”

“恩……那幾個跟著一起來的人挺普通的,平時也會有很多這種人出入公司,因為是跟著洪總一起來的,我們也沒有去盤問,不過……”保安甲突然拍了拍自己左邊肩膀,“其中一個女人身上好像有傷,我看她的左邊肩膀上似乎纏著繃帶。”

“繃帶!?”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確定有個身上纏著繃帶的女人?繃帶露在外麵麽?”

“不是,是在衣服裏麵的,可是我能看出來,我之前當過兵,是在邊防部隊,邊防部隊偶爾跟境外會有一些摩擦,有的時候是邊防軍,有的時候是偷渡的之類的,我的戰友們也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的,那種身上纏繃帶的感覺,就算隔著衣服,也能看出來。那個女人十有八九身上纏著繃帶。”保安甲信誓旦旦的說著。“而且她走路的時候似乎有點困難。”

心仁教的那些人中,我知道是有一個纏著繃帶的,那就是之前被子彈擊中了膝蓋和左肩的楊彩楓,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遞給保安甲,“你看看,你說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這個?”

保安甲根本就沒有接手機,隻是對著屏幕瞟了一眼就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女人,我當時看到的女人就是她,當時她推著大小姐的輪椅,走的非常慢,旁邊的人也不著急,就好像在等她一樣。”

“那他們下來過麽?”

“沒有,至少我當班的時候沒有。”保安甲說著把頭轉向了保安乙,保安乙同樣搖了搖頭。“沈警官,要不,去我們洪總的辦公室看看?在十八樓,坐電梯一會兒就到。”保安說到這裏,我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聲電梯停靠的電子樂聲,從窗戶上往外一看,卻看到幾個滿臉木無表情的男男女女或夾著公文包,或拎著挎包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直朝大廈的大門走去。

“斯楠大師,電梯裏有人走出來了,你看我們是不是……”我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兒,低聲跟斯楠大師說了一聲。

“不急,等等。”斯楠大師給我做了個不要著急的手勢,示意我繼續往外看,之間那些男男女女們從電梯裏走出來之後滿臉麻木的走向大樓的門口,而且非常有秩序的在走廊右側行走,可是他們幾個出了門之後,隻是在門口轉了個圈,就又從大門走了進來,穿過門廊,重新做上了電梯,上去了。

這一幕看得我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誰怎麽說的來著,這就是個圈啊!沒病出走走兩步,扭過頭來就回來繼續上班了,這簡直是所有老板夢寐以求的模範員工啊,當然,感同身受的兩位保安可就不這麽想了,一個個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

“走吧,沈施主,咱們上去看看,那些布置這個逆乾坤局的人,絕對不隻是想要一些瘋狂的勞動力而已,竭澤而漁的事情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願意做的,讓他們變成這樣,必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存在。”聽到電梯的關門聲之後,斯楠大師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身體,走到了門口,“走吧,洪總的辦公室就在十八樓,我們上去看看就知道這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在吩咐兩個保安離開大樓,去綠化帶那邊給田信繁和白冰幫忙之後,我和斯楠大師就一起走進了樓梯間。

在古怪的地方,千萬不要坐電梯,這是金科玉律,好在對我和斯楠大師來說,爬個十幾二十層樓都不算什麽事兒。當然,我們也不是一口氣直上十八樓的,在下麵的那些樓層裏,我們也進去看了看,那些辦公室裏的員工們,一個個都循規蹈矩的作者自己的工作,隻不過他們就和之前的保安一樣,一個個麵無表情,呆滯而盲目的作者手頭的事情,他們之間偶爾也會有一些交談,我們聽不到聲音,隻能看到他們麵目表情的張嘴、閉嘴。

我也去幾個文員那裏看過,他們就隻是把一行字在電腦上不停地打,來來回回,反反複複,一個文本,可能幾萬字十幾萬字都是同一句話,而她們還是毫不在意的繼續打下去。

看來,這根本就不是在榨取勞動價值,而是在以這種方式,讓他們的生命力流失。之前說過了,命魂是和人的身體聯係最緊密的魂,所以命魂蟲才有那麽神奇的能力,現在他們不停的專注於手頭沒有意義的東西,生命力就在重複的機械運動中被一點點的抽取了出來。下麵那兩個保安,算是身體好的,要是這些白領們拿到我的桃符碎片,恐怕立刻就會癱倒在地上怎麽都起不來。

跟斯楠和尚一起爬到了十八樓,這裏好像是高級辦公區,門上卻沒有掛牌子,我準備一間一間的推開來看看,斯楠和尚卻示意我放輕了腳步跟著他走,很快,我們就走到了走廊中間的一扇門前。

“神師,神師,你看我女兒該怎麽辦,都兩天多了,她連點水都沒有喝,再這樣下去,她根本就撐不下去啊,我就這麽一個女兒,神師,您救救她吧,我把我的錢全都給您,隻要您救醒她,我把錢都給您。”門內,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哀求聲音,聽著話的內容,應該就是紅楓集團的洪總了,可是洪總為什麽要哀求那個什麽神師呢?

“洪總,有些事情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至於你女兒,我們現在能做的已經做到了極限,如果她再不能醒過來,我們隻能進最大努力就是幫她延續一些生命,我們並不是沒有在做什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我想您也是懂的,有些時候,我們要學會耐心的等待。而且在法術進行中受術者是不能進食的,不然會發生什麽事情就連我都不知道。”說話的,應該就是心仁教的一個神師了,隻是不知道這間屋子裏麵除了這一名神師之外,還有什麽人。

斯楠和尚衝我揚了揚手,握成了拳頭,示意我隨時準備開整。對於大家這種事,我早就有心裏準備了,我們一路摸上來,就已經有這個心理準備了,隻是,這裏的境界是不是太過鬆懈了?要知道如果是我的話,想做點什麽壞事,又有手下可用,那我一定會讓我的手下把大門看的嚴嚴實實的,可是現在的紅楓集團根本就像個不設防的地方,任由人隨便來去啊。

“不,你們之前不是說過,就算是家人有病痛,教裏也會想辦法幫忙就隻麽?為什麽下周乃我的女兒就救不過來?你們不是連癌症也能治好麽?”男人繼續說道。

“器官性的病變,我們確實可以治療好,但是你的女兒受傷的地方是在腦部,即便我肯用神蟲為你的女兒進行腦部治療,你會願意麽?而且,你也不要總以為受益的是聖女,隻有聖女那樣強大的生命力才能作為中間媒介來完成轉移工作,你女兒本身的身體根本就負荷不了。”神師再次說話的時候,聲音卻已經在門口了,緊接著,“哢嚓”一聲,門,居然被人從裏麵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