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家伊事 274

“小爺早知道,TM的軍部上校,他很能耐嗎!老子想動他都要向他上級申請,見鬼,沒事在軍隊弄什麽官職。”伊憂詭異的一笑:“要不然老子把你送給軍隊,換老子把他殺了,多好!”

“本大爺也很想把你送出去!你要去死嗎?小寶貝,找媽媽了,簡單!給老子滾起來!老子賞賜你個黑白脆!”

三分鍾後,二樓的臥室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打鬥,怒罵聲、辯解聲、摔盤子聲、砸桌子聲——聲聲有力、吼吼動人!

伊憂鎮定的對著二樓膜拜片刻,無限感歎道:“憑這活力,指望他們早日歸西是沒戲了!”

……

伊人的生活很隨性,媒體不會追著她曝光,她也不用擔心走在路上遭人綁架,她自我的生活在城市的角落,可以取走任何她想要的東西,可以輕易拿到她多看一眼的物品,她有幸福的家庭、有壓倒一切的身世,有時候她也不禁自問,她想要的是什麽?

伊人走進田園,熟悉的走入自己的老位置,自然而然的點她習慣的菜色,品一杯茶,欣賞幾首曲子或許就是她整個下午的時光吧,有時候想想也挺無聊的,伊人晃動這手裏的茶葉,目光靜靜的看向窗外的風景,一個不期然的聲音打擾了她此刻的平靜。

“我們不要在這裏吃,很貴的,一盤蝦就要一萬元太浪費了。”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可惜。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請你在這裏吃,你是我今天的公主。”男子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

女人拘謹的看眼周圍,不知所措的把手腳並攏,她不適合這樣的場合怕自己有失禮儀。

男子鼓勵的對著她笑,為她點了一杯果汁安撫她的不安。

伊人歎口氣,很美麗的愛情,隻是不知能不能長久,希望他們不至於遇到難搞的婆婆。

突然尖銳的女生突兀的在大廳響起,險些驚灑了伊人手裏的茶水。

女子高亢的聲音帶著不容褻瀆的犀利:“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帶著你家裏的飯菜出現在我的飯桌上!你嫌我不夠丟人是不是!見鬼!我怎麽會跟你這種人談戀愛!”

男人抬頭看了女人一眼,很自然的把一勺米飯放自己嘴裏:“對不起。”眼裏卻沒多少誠意!

女人氣的耳環亂晃,長長的金色小禮服也掩蓋不了她上下起伏的胸口:“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講話!你到底有沒有家教!受不了!以後不要穿著工地的衣服跟我約會!丟人!”女人說完提起她高貴的包包甩身就走!

看戲的人瞬間收回目光,不忍打擾了剛剛失戀的可憐同胞,可惜男人依舊淡定的吃東西。

服務員卻不得不走過去,含笑的道:“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禁止外帶食物。”

男子恍然的看她一眼慢慢收起自己的盒飯,很自然的說了句:“幫我把桌上的食物打包。”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不允許打包。”服務員看他的目光很尷尬,她很想為剛被甩的男人做點什麽,可是田園酒店除了固定的幾個小主人,不允許打包。

“知道了。”他沒有怨言的看眼桌上的食物,拿起手邊的筷子一點一點的往自己嘴裏送,大有吃不完不走的意思。

伊人抿口茶,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人人都有自己解決問題的一套方法,如果是她母親會大吵大鬧,換成這位先生則是不妨礙別人的情況下自己吃完,很顯然相比自己的媽媽他老實不少。

女孩怯懦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語氣有絲同情和憐憫:“你幫幫他好不好,吃完很可憐的。”

男人為難了,田園一向不允許客人打包,除非是頂級VIP用戶:“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伊人放下茶杯,輕輕的按下手邊的呼叫鈴。

服務員以最快速度出現在她麵前,臉上洋溢著親切的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麽能為您服務。”

修長嬌嫩的手指推出一張頂級VIP卡,聲音平淡柔和:“幫那位先生打包。”

服務員愣了一下,片刻恢複笑臉:“是,小姐。”她走到男士旁邊和煦的笑容絲毫未減:“您好先生,請問你是否打包,我將為您服務……”

伊人看著三分鍾後帶著包裹離開田園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誰說權利不好?

女人探出頭,看了伊人一眼甜甜的笑了:“剛才謝謝……”女人愣了一下由衷的讚歎道:“你長的真漂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

“小欣別打擾別人用餐,對不……”男人看輕對麵的人時也愣了:“是你!?”隨即諷刺的一笑:“難怪能說動田園打包,原來是伊大小姐,想不到伊小姐也有管閑事的愛好!”

伊人看到他並不驚訝,卓楠,恐怕他身邊這位穿著普通的女孩就是他金屋藏嬌的女人,伊人沒有看卓楠,她看向嬌小的女孩溫和的一笑:“你好,我叫伊人,很高興認識你。”

女孩看眼自己男朋友的反應,對伊人的防備一閃而逝:“我叫小欣,他是我男朋友卓楠。”

伊人早已習以為常,這也是她交不到女朋友的原因:“我們見過,我還有事先走了,拜拜。”

卓楠似乎想叫住她,可女朋友投來的疑惑目光讓他閉嘴,他也不想讓小欣亂想。

伊人走在人行道上,表情疑惑的看著從身邊走過的男男女女,父母的婚姻如此幸福,按說她不該懷疑裏麵的可信性,但是她很清晰的知道,如果她想要剛才的男人,那個男人一定會娶她,最後也一定會結婚生子,說不定時間久了也有愛情的東西,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很奇快卻也摸不清頭緒,或許當下愛著比什麽都重要吧。那麽她到底在等什麽?

伊人突然伸出手隨便抓住一個人,快速的道:“我追求你怎麽樣?如果你有女朋友就算了。”

男人瞬間推開她:“讓開!音知你聽我解釋!音知你不要走我不是故意遲到!你講理行不行!”

伊人見狀拍拍胸口鬆口氣,小聲的惋惜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竟然被甩了,哎——”伊人還沒有感歎完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自己上方,怒吼聲不絕於耳。

“你有病!大街上亂拉什麽人!如果我再快一步她就不會上了計程車!有病的女人!”

伊人突然道:“我賠給你,她不是跟你分手嗎,如果你追不回她,我做你女朋友怎麽樣!”

“有病!”男人說完,直接坐上近戰的公交車走了!一邊走一邊抱怨流年不利!

伊人聳聳肩,坦然自若的上了計程車,她隻是想給自己找個目標,好打法無聊的時間……

“大哥,你不是去約會怎麽這麽早回來了。”說話的是剛才在田園打包的男人:“我也被甩了。”他說的不痛不癢,似乎跟自己無關。

另一個男人似乎也沒有火氣,他很快戴上頭盔拿過設計圖,尺子與筆飛快的在上麵修改兩下:“準備開工,明天中午以前把修改部分全部該過來,小梁,準備塗料我親自監工。”

……

伊憂窩在姐姐的房間,裹著姐姐的被子趴在電腦桌上看姐姐處理工作:“姐,天哥要回國了。”

“是嗎。”伊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鼠標不負責的在每個空格中打對號,反正效益不好也無所謂。

伊憂小心的道:“我們說幹掉他之類的隻是說說,姐,他回來你會不會不開心?如果你不開心,可以出國旅行,畢竟姐姐很少出門,出去玩一下也無所謂。”伊憂說完緊緊的盯著姐姐。

伊人奇怪道:“我幹嘛要不開心,世界這麽大他願意走到哪裏是他的自由,他回來多久?”

“一年,那個……姐,天哥他已經和周小藝同學確定戀愛關係了,我隻是說給姐知道,姐不用往心裏去。”可伊憂還是不放心的看了姐姐一眼,他想安慰姐姐,但男人顯的笨拙。

伊人看著弟弟緊張的樣子,突然笑了:“好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早沒事了,如果我要是放不下就飛過去找他了,你別疑神疑鬼的趕緊回學校去,你已經曠課兩天了。”

提起學校伊憂就想撞牆:“不去,同學太恐怖,每個人看我的眼神能把我吃了。”最主要的是有個女人有病一樣的追在他後麵問東問西,伊憂忍不住想送她歸西。

……

伊家的小樹林裏,幾個身受重傷的男人呼上攙扶著站在一位少年身側:“老大,我們按照以前的模式出手,但是他們似乎是道上的人,我們幾個沒占到一點便宜……請老大責罰……”

晏令眉頭皺了一下,看來伊人今天惹上有背景的人了:“去查查他們的背景。”

……

豆街高中的校門外突然停下一輛高級跑車,引起放學的人一陣騷亂,簡法從學校出來,跟姐姐說了句什麽,直接上車走,校園裏頓時炸開了鍋,簡法被包的秘密終於公開了!

車上的女孩年齡挺多二十對,她看起來有些緊張,長長的頭發用一根發帶束起來顯得年齡更小了:“我……跟你說的話你記住了嗎!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我出錢買的,我現在帶你去服裝店,你必須換身體麵的衣服。”

簡法麵色如常的點點頭,很自然的靠在座位上補眠,那天他在草地上睡覺,這個女孩莫名其妙的找到他,問他出場一次多少錢,簡法眼睛挑了一下,說出了一個數字便有了今天的局麵。

簡法,十八歲的簡法,怎麽可能是個白癡,在簡家,孩子向來沒有天真的資本,就連愛財如命的簡恩也參加過康德醫院的對外交流大會,何況是身為男孩子的簡法。

在簡家人眼裏,簡法是唯一的男孩,肩上背負著說不清的責任,如果簡恩將來因為婚姻不得不放棄對康德醫院的繼承權,那麽簡法也必須再學一門手藝——醫生(別以為愛錢的簡家會把財產跟了女婿姓挺多謝家的給她)簡法十四歲起便多了一門課程——精英學管理,每月固定出國三天,每個星期交一份運營答卷,每年必須控製一間小公司的盈利是百分之十五,多了還要受罰,現在田園與慕容集團的經營權在簡法手裏,簡百在幫伊人搭理金華集團,身為簡家的獨生子,過了十八歲就等於沒有了童年,很不幸的簡法過了十八歲。

至於現在接生意,純屬意外,再說緊繃的生活和無盡的報表如此壓抑,他隻是想放鬆一下。

——鈴鈴鈴鈴——鈴鈴——

簡法按下接聽:“喂,爸我今天有事,你自己處理。”

裏麵瞬間傳來怒吼:“你最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簽約你不到場指望你伊人姐姐喝西北風嗎!給我滾回來談生意!”

“對不起,我已經有客人了,你自己談吧,拜拜。”簡法說完,關了手機、閉上了眼睛睡覺。

……

巴黎機場,周小藝對回國心裏有一絲抵觸,她現在是慕容天的女朋友沒錯,但是慕容天從來沒碰過自己,昨晚因為恐慌,她甚至鼓起勇氣穿著一層引誘慕容天,可是慕容天沒有碰她,所以周小藝此刻有些焦慮不安,他怕慕容天遇到伊人,怕慕容天與她不過是一時回憶:“天,我們不回去行不行,你不是在法國還有一個研討會嗎,我們何必急於回去。”

一個撇腳的中文在兩人中響起,好奇的道:“甜心,你怎麽了?怕你親愛的跑了?”

周小藝聞言立即不好意的笑了,急忙收起流露處的焦慮,用法語道:“弗斯先生多心了,因為回國所以很開心。”弗斯是法國巨商的兒子,這次是以出遊的身份跟著他們回國,能由這位商業巨子陪伴當然是一種榮幸,可他的身份恐怕能影響法國的選舉,所以相對也有很多責任,不過不可否認弗斯很英俊,貴族的頭銜,法國巨子的身份,讓他時刻引人注目,在法國這麽多年,他也是慕容天多年的好友,兩人畢業於同一所院校。

“慕容,讓女人傷心不是好男人。”

慕容天對好友一笑:“沒有。”他主動挽住周小藝的手無聲的向她保證什麽:“走吧,我們該登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