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突來的爭吵

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墨語注意著前麵人的一舉一動,聖誕節過後,又開始新一輪的忙碌,寶寶已經快九個月,斂陽的身體狀況不錯,工作照常進行,墨語卻一直提心吊膽,抬眼見斂陽一隻手撐在腰上,墨語知道他一定是挺到了極限,不然絕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的動作。

走在前麵的一行人一點兒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墨語不由得嘀咕,大冷的天兒,一堆沒蓋完的破樓有什麽好看?狠狠瞪著斂陽身邊的人,對方似乎有所感應的回過頭。

“墨語,你怎麽不走了?”聶星河的聲音充滿威嚴,很有魄力。

“我們是做廣告策劃的,不是建築公司的,你大早上拉著我們逛這裏,是什麽意思?聶大總裁是不是太閑了。”不管周圍還有一幹凱悅的高層在,墨語語氣很不好的說。

“墨語——”斂陽不悅的聲音想起,墨語抿抿了唇,不再說話,“聶先生,對不起,墨語年紀小,不懂事…”

聶星河擺手阻止斂陽的解釋,淡淡的笑笑,“理論要與實踐相結合,做宣傳策劃也是,沒有人光靠辦公室裏的幾個模型就能做出好的策劃來。”

墨語靜靜的聽著,娃娃臉上沒有情緒,又說他小,年齡小真的那麽重要嗎?墨語發現自己真的不了解斂陽,為什麽經曆了這麽多,他做了這麽多,斂陽還是不放心,還要在意年紀的問題。

墨語心中氣惱,甚至有些灰心,但看見斂陽掩飾不住疲憊的模樣,一切的不甘都變成了濃濃的擔心。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大家回去吧”聶星河對身後的工作人員說完,等大家散去後,聶星河笑看著墨語,“既然累了,不如一起吃個飯休息一下。”

“抱歉,我沒有時間”墨語很不給麵子的回絕了邀請。

聶星河轉頭看向一旁的斂陽,“季先生有沒有時間…”

“他沒有”墨語不等斂陽回答,搶著答話。

斂陽不悅的瞪了眼墨語,看向聶星河時,謙然一笑,“聶總裁,很抱歉,公司還有事情……”

聶星河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兜轉,隨即笑笑,“沒關係,既然兩位都很忙,就下次吧”

“陽陽——”墨語跟著斂陽回到家裏,一路上無論他怎麽認錯,斂陽就是不理人,回到家,臉色也沒有好轉的跡象,“陽陽,我知道自己的態度不好,可我也是緊張你啊,我看你很累的樣子,就忍不住發火了”

“……”做在沙發上的人,根本不接受墨語的懺悔。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坐到斂陽身邊,伸手摸著他渾圓的肚子,“寶寶,爸爸生氣了怎麽辦?爹地已經認錯了,他還是不原諒我,怎麽辦?”

“你真的知道錯了?”聲音淡淡的,墨語聽了卻精神抖擻,連忙點頭。

“知道錯了”

“我已經跟老板請假”

“呃——”反應不過來墨語愣了下,“真的嗎?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墨語興奮的樣子好象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今天早上”倚靠在沙發上,斂陽合著眼,聲音有些含糊。

“嗬嗬,太好了”終於不用提心吊膽的,想到斂陽這個月就要生了,墨語頓時變成了苦瓜臉,他還是會擔心啊。

看了看床頭的鬧鍾,斂陽起身,換上寬鬆的家居服,走出臥室,廚房傳來聲響,斂陽尋聲走去。

“陽陽,你醒了,馬上可以吃飯了”

“你怎麽沒有上班?”斂陽站在門口看著廚房裏忙碌的人。

“我請假了啊。”墨語說得理所當然,卻發現斂陽冷下了臉,“陽陽——”

“馬上去上班”知道斂陽生氣了,墨語卻第一次沒有妥協。

“不行,我要在家照顧你”

“我有手有腳”

“我不放心你”墨語固執的說,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墨語,你以為你是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說換工作就換工作,說請假就請假,你能不能成熟點兒”

斂陽的聲音揚高,墨語不由得愣住,他從來沒見斂陽發這麽大的火。

“陽陽——”

“馬上去上班”斂陽斷然的命令讓墨語備覺委屈。

“陽陽,我留在家裏照顧你有什麽不對?”

無名之火在胸中湧起,無暇深究內心的情緒,斂陽揚高的聲音失去了以往的冷淡,“你把工作當什麽,一時興起的興趣兒嗎?自己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不考慮後果,哪個思想成熟的人會像你一樣?”

換工作可以這樣輕率,那麽人呢,人是不是也可以輕易更換,斂陽很怕,心中的恐懼變成了怒火一發不可收拾。

聽了斂陽的訓斥,墨語突然停下手上動作,將榨到一半兒果汁放到一旁,直視斂陽的眼睛,聲音平板,“哪個思想成熟的人像我一樣?”

重複著斂陽剛剛的話,墨語忽的笑了出來,“說來說去,你還是覺得我幼稚?”

斂陽沒有說話,眼裏看不出情緒。

“你一直把我當成個長不大的孩子,無論我怎麽對你,你就是不肯真心接受?你口口聲聲說試試,結果呢,半年過去了,你問問自己,你做過努力嗎,你有試著接受我嗎?”

手握成拳,垂在身體兩側,墨語氣惱的大吼,“沒有,你還是原來的你,你一直拿年齡當借口,隻不過是給自己一個理由。季斂陽,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墨語苦笑了下,聲音落寞,“就算是石頭,我也該捂熱了,沒想到你的心比石頭還硬。”

看著墨語苦澀的表情,斂陽心揪了下,墨語一聲聲的質問傳進耳裏,斂陽卻無法反駁。

他的確不相信一個十八歲孩子有什麽真摯的感情,他不敢接受,因為他看不到未來,他怕…他怕失去,他怕自己投入進去換來滿身傷痕,他的心已經承受不起任何的打擊,再來一次,他怕自己沒有勇氣再活下去。

“我沒有要你待在我身邊”淡淡的聲音,刺痛了墨語的心,墨語狠狠的瞪著斂陽,“是我下賤,死霸著你不放,活該被你傷害”

墨語氣得口不折言,撤下身上的圍裙狠狠的摔在地上,“我這就走,不礙你的眼。”

巨大的關門聲,震的地板顫抖,斂陽閉了閉眼,嘴角溢出苦澀的笑,幻想過幾百變分別的場麵,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走了也好,畢竟遲早都會有這樣一天,斂陽這樣告訴自己,但麵對少了個人的屋子時,為什麽會感覺空空的,少了一個嘰嘰喳喳的人,原來房子會這樣冷清?

將沒有榨完的果汁榨好,斂陽拿著杯子走出廚房,空空的客廳少了一張總是揚笑的臉,沒有人在他耳邊叨念,沒有人再提醒他注意什麽,沒有人再甜溺溺的叫他……

原來習慣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喝光果汁,感覺肚子悶悶的,斂陽撐著腰走回臥室,疲憊的倚靠在床頭,不知道過了多久,響亮的敲門聲喚醒了昏昏欲睡的人。

斂陽起身走出臥室。

“我忘記拿東西了”站在門口的人,麵無表情,聲音沉悶壓抑。

斂陽側身讓出過道,一臉平靜。

墨語咬咬牙,走過斂陽身邊,直奔臥室,從衣櫥裏取出半年前帶來的提包,將散落的衣服折好放進去,拎著提包走出臥室,就見斂陽坐在沙發上。

“車鑰匙還我,你身上這件衣服是我買的,還給我”墨語站在斂陽身後一副討債的口氣。

斂陽撐著腰站起身,轉頭看了眼緊繃的娃娃臉,緩緩走進臥室。

看著關合的門板,墨語娃娃臉變得扭曲,該死的,居然連一個字都不屑跟我說,連看我的眼神都淡漠的好象陌生人,氣死人了。

時間不長,門開了,斂陽將換下的衣服遞出去,狠狠的瞪著麵前的衣服,墨語抬手將斂陽的手打落,衣服掉落在地上。

“你可以把車鑰匙還我,把衣服還我,我的感情呢…我付出的感情,你拿什麽來還我?”

斂陽看著激動的墨語,不由得皺起眉頭。

墨語一臉傷心的看著斂陽,語氣落寞,“我厚著臉皮回來,是因為我還有期待,我滿懷希望的以為你能開口留我,現在看來我是真的錯了,你跟本就不要我這份感情,對於你來說,我不過是**的提供者,一個毫不相幹的人罷了。”墨語吸了吸鼻子,繼續說,“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要求你什麽,反正感情本來就是說不清的,隻要你不攆我走人,我就纏在你身邊一輩子,總有一天會讓頑石點頭,你……”

話還沒說完,墨語突然發覺斂陽的神色不對,見他雙手捂著肚子,貝齒緊咬著下唇,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陽陽,你怎麽了?”墨語緊張的看著斂陽,這才注意到,他臉上毫無血色,額頭冷汗淋漓,手上摸到他的襯衫也被汗水浸濕,“陽陽,你哪裏不舒服,快告訴我。”

又一陣絞痛過去,斂陽睜開眼,“給李達打電話…恩”悶哼了聲,斂陽捂著肚子的手不由得抓緊。

“是”慌忙的掏出電話,墨語打通了李達的電話,通知他做好準備。

掛掉電話,墨語手足無措的扶著斂陽,“我們去醫院”

“把大衣拿來”身體貼靠在牆上,雙手不斷的在肚子上畫圈圈,忍過一陣悶痛,斂陽鎮靜的態度安撫了墨語慌亂的情緒。

“噢,對,不能穿單衣出去,還要帶上衣櫥裏手提包”墨語說著跑進臥室,將早已經整理好的手提包拎了出來。

幫斂陽穿好大衣,墨語緊張的不住顫抖。

“我沒事,別擔心”

聽見斂陽虛軟的安撫,墨語紅了眼圈兒,仰頭拭去斂陽臉上的汗水,墨語自責不已。

“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跟你吵架,明明知道你現在很辛苦,脾氣難免急噪,我卻在這節骨眼兒上跟你較真兒,是我錯了,陽陽,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閉嘴——”斂陽低喝一聲,雙手摁著肚子,努力調整呼吸,感覺疼痛減輕一些,斂陽低頭看著一臉懊悔的家夥,“你是不是想讓我把孩子生在家裏”

“不是的,我們這就去醫院”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萬遍,他怎麽這麽不知道輕重緩急啊。

墨語扶著斂陽小心的走出家門,麵對眼前的樓梯,斂陽後悔當初為什麽不選租一樓,三層樓的高度對於年輕人根本不算什麽,但對於現在舉步為辛的他來說,可算上一種困難的挑戰。

“陽陽——”看了看樓梯,偏頭看了看臉色慘白的人,墨語擔心的快要哭出來,“你還能走嗎?”

忍過又一陣的腹痛,斂陽勉強打起精神,一手由墨語扶著,一手扶著旁邊的欄杆兒。

“沒事”說著,慢動作的抬腿邁下台階兒。

隆起的肚子擋住了腳下的視線,不得不將酸重的腰杆兒微微彎曲,身體前傾,斂陽小心的看著腳下的路,趁著疼痛稍輕的空擋兒多走幾級台階。

“陽陽,小心點兒”單手環著斂陽粗壯的腰部,墨語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住斂陽不穩的身形。

三層樓,四十五級台階,從來沒有數過樓梯數,這次墨語卻將它刻在了心裏,斂陽走走停停,隘到樓下身上不知已經流了多少汗。

“打車吧”勉強站穩腳跟,斂陽的聲音中帶著低弱的呻吟。

“好”即使斂陽不說,墨語也不打算自己開車去醫院,憑他緊張的情緒根本無法正常駕駛。

攔了輛出租車,墨語在司機詫異的目光下,將手上的提包交給他,報出醫院的名字,自己扶著斂陽坐進司機身後的位子,摟著斂陽倚靠在自己身上,墨語不斷的催促司機加大油門。

“小夥子,我知道你朋友很難受,但已經不能再快了,不然要罰錢的,而且很危險。”司機能理解墨語的心情,好心的勸慰。

趁著紅燈,司機回過頭,看著緊閉雙眼,一聲不吭的男子,視線停留在男子隆起的肚子,眼中閃著好奇,“你朋友這是什麽病,肚子怎麽這麽大?”

墨語擔心得要死,狠狠的瞪著一臉新奇的司機,“開你的車,罰錢我來掏”

“呃——”沒想到男孩兒態度這麽惡劣,司機摸摸鼻子,悻悻的轉回頭,“好吧,如你所願”隻停了一個紅燈,接下來一路狂奔,可是墨語還是覺得太慢。

“快點兒啊”

“已經是最快了。”司機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應付著墨語不斷的催促。

墨語摟著斂陽,擔心的安慰著臉色蒼白的人,“陽陽,你再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恩——”輕輕應了聲,陣痛的頻度並不高,肚子很不舒服,卻還可以忍受,斂陽睜開眼,就見頭頂上一雙紅紅兔子眼,“對不起”

沒想到斂陽會對自己說這個,墨語一時愣了愣,隨即雨點劈裏啪啦落了下來,“你不喜歡我,我也無所謂,隻要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就好,我不再跟你吵架,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以後會好好上班,嗚嗚嗚,陽陽——”

見斂陽皺起眉頭,墨語以為他又疼了,嗚咽著好不心疼。“我知道你很疼,卻幫不了你,我真是沒用。”

“別哭——”抬手擦掉墨語臉上的淚水,斂陽語氣軟了下來,“是我不好,我不該——”肚子裏一陣緊縮,疼得斂陽說不出話來。

悅耳的手機響起,墨語不得不移開揉著斂陽的肚子的手,接聽電話,“我們還在路上,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墨語瞪著斂陽的肚子,隘於有陌生人不能發作,隻能恨得牙根直響,這個折磨人的小家夥兒。

感情不是天天掛在嘴上的說,用行動來實踐的感情才是最真的,兩個人的感情,注定有一個人是要主動些,隻有這樣愛才能長久,付出不要奢望回報,保證一顆永遠**不減的心,沒有誰能夠不動容,不感化。

墨語就是這樣一個孩子,一點兒一點的釋放自己的**,用自己火熱的心將斂陽包容,即使吵架了,也會第一個冷靜下來,低頭認錯,認錯需要需要勇氣,需要放下自尊,一個人為了另一個連麵子都可以不要,執意的糾纏,這就是墨語!

“不是還不到日子,怎麽會提前這麽多?”李達邊為斂陽檢查,邊問。

“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斂陽不由得擔心,孩子提前半個月出生會不會健康。

“那到不會,這個小家夥兒可是健康的很,現在出生也不算早產。”拍了拍斂陽的肚子,李達笑著說,“不過他似乎還不打算出來”

“還不打算出來!”墨語聽到李達的話,臉都綠了,“已經折騰三個小時了,還不出來,他想幹什麽?”

“這就要問你們自己了”李達看了眼墨語,繼續說,“可能是斂陽的情緒影響到了胎兒,所以預產期才會提前半個月,不過現在宮縮頻率不夠,雖然出現陣痛現象,羊水卻沒有破裂的跡象,顯然還要等上一陣子。”

墨語看著倚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的人,急切的問,“要等多久?”

“不好說,最好下床走走,這樣有利於加快產程”聽李達讓斂陽下床走動,墨語差點兒沒氣跳起來,“他已經很痛了,你還讓他下床走動,你安的什麽心啊?”

無辜被罵,李達也不生氣,他能明白墨語的心情,“如果不想他受太多的苦,最好按我說的做。”

墨語還想張口說什麽,手卻被人一把拽住,抬頭看向**的人,“陽陽,是不是有疼了?”

斂陽虛弱的笑笑,“墨語,去買些吃的來吧”

精力被肚子裏的小家夥磨去大半,而折磨人的小家夥兒居然還不打算放過他,如果不補充補充體力,他怕自己沒有力氣應付接下來的生產。

“可是——”墨語猶豫著,轉頭看向李達,李達會意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在這裏照顧他”

得到李達的保證,墨語才起身走出病房。

聽著走廊上咚咚咚急速遠去的腳步聲,李達笑看著斂陽,“那個家夥比你還緊張,一雙眼紅得跟兔子似的,不知道等會看你生產會不會嚇暈過去”

斂陽手撫著肚子,無聲的笑笑,那笑容看在李達眼中,不由得心生羨慕。

“你真的很幸運,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像墨語這樣的人”

“可他終究是個不定性的孩子”低低的歎息溢出,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感覺到父親的情緒,不安的動了動手腳。

“別想那麽多”李達熟練的為斂陽緩解不適,“俗話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誰也不能看到未來會是什麽樣?人啊,能把握的隻有今天而已,何必管明天發生什麽。”

李達的話,在斂陽心底激起漣漪,昨天已經過去,明天是個未知,隻有今天是自己能夠握在手裏的。

“我不要出去”墨語死抓著床沿,不肯離開,“我要在這裏陪斂陽”

“你留在這裏隻會礙事而已”李達拉著墨語,想把他拖出去,他根本不指望墨語能幫什麽忙。

“我不要,我要陪著斂陽,我要看寶寶出生”

“你……”李達沒想到墨語會如此固執。

“出去”突來的大吼,讓爭執的兩人徒然一怔,陣痛越來越頻繁,斂陽雙手緊緊的握成拳,不由得溢出呻吟。

“陽陽——”墨語委屈的站在床邊,為斂陽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墨語將斂陽的手握在自己手裏,“不要趕我出去”

帶著濃濃的哭音,墨語的淚水緩緩留下,“我要留下來陪你”

感覺冰涼的手掌回握了握自己,墨語抬頭看向麵容憔悴的人,“你說…過要聽我的話。”被孩子折騰的快要虛脫,斂陽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

“可是——”墨語沒想到斂陽會用這句話來要挾他。

“出去——”抽回被墨語握著的手,斂陽大口大口呼吸,卻緩解不了越來越頻繁的陣痛。

“墨語,你到門口等,我保證斂陽不會有事”李達一邊幫斂陽褪下褲子,一邊說,“這裏雖然隱蔽,但還是會有人經過,你最好到外麵守著。”

聽了李達的話,墨語看了看隱忍痛苦的斂陽,漠漠的轉身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