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厲寒風的答案

在進入溫泉館前,厲寒風便在外麵安插了狙擊手,透過各個透明窗戶監視著裏麵的一切,這是厲寒風的習慣,半生嗜血,他決不允許自己敗他人的暗殺中。

傑森跑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醫生著裝的男人,對於厲寒風手臂上的傷做了簡單的緊急處理,並為厲寒風注射了興奮劑來緩解身體裏的藥物作用,最後厲寒風吩咐他們不動聲色的善後後離開,洗手間裏發生的事情不準讓顧深穆或是他的手下知道。

厲寒風換了一身衣服,暗中吩咐人將溫泉館再徹底檢查一遍,任何可疑人物都不能放過,至於顧深穆,厲寒風選擇先不打草驚蛇,他相信如果剛才的殺手來自紅炎堂,那顧深穆一定會再次行動。

現在凶手已死,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讓厲寒風置顧深穆於死地。

更何況,楚烈對顧深穆非常的信任。

楚烈和顧深穆就餐的房間離洗手間有一段距離,所以洗手間裏發生的情況他們並不知道,加上厲寒風的手下在槍頭裝了消音器,所以那聲悶響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厲寒風重新回到桌前,麵色無任何一樣,毫不知情的楚烈不禁抱怨起來,“怎麽去那麽久啊,我都吃飽了。”

厲寒風沒有理睬楚烈,視線的落在顧深穆的身上淡然道:“洗手間鑽出了一隻野貓弄髒了衣服,所以就費時的換了一身,讓顧少爺久等了。”

顧深穆客套的回應幾句,舉止言談中未暴露半點不安,同是經過風雨磨練的男人,顧深穆自能用淡然的神態輕易掩蓋所有的心理潮動。

“楚烈,我手機好像扔在洗手間了,去幫我找找。”厲寒風突然轉頭望著楚烈,笑的蠱惑人心,最後特地強調似的來了一聲,“可以嗎?”

楚烈望著厲寒風的表情,呆愣了五秒鍾,好不容易才咽下嘴裏的食物,奧了一聲,快速從座位上站起,“穆哥,我馬上回來。”笑著說完,嘴裏碎罵了幾句,轉頭向洗手間走去。

楚烈一離開,顧深穆戲謔的笑道:“小烈可真聽厲先生的話啊。”

厲寒風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淡淡道:“顧少爺是否應該改改稱呼了,楚烈是我厲寒風的人,您那聲小烈怕是不妥吧。”一聲小烈,把他厲寒風的級別都給降低了,更何況那麽親密的稱呼讓他厲寒風很是火大。

“厲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小烈與在下本就是以兄弟相稱,所謂稱呼自然也是你情我願,若厲先生覺的不妥,可以和小烈商量,若沒有那聲穆哥,在下自然不會回聲小烈。”顧深穆沉著眉,厲寒風直言不諱顯然沒給自己半點麵子,但他很清楚,楚烈是真心把自己當大哥看,怕是厲寒風再怎麽強求,楚烈都不會改掉那聲稱呼。

顧深穆對自己和楚烈那層關係的肯定令厲寒風很不爽,顧深穆和顧飛不同,顧飛是真善良,厲寒風從始至終都沒將其放在眼裏,而顧深穆則像是笑麵虎,更有顧長清那隻老狐狸的培養,心機著實難測。

“看來顧少爺對楚烈不是一般的執著。”厲寒風說的風輕雲淡,心裏卻惱怒至極,異常後悔昨天留楚烈和顧深穆兩人獨處。

話既已說到這份上,顧深穆也不再掩藏自己對楚烈的感情,“厲先生說的沒錯,在下對小烈幾年前便是一見鍾情。”

“顧少爺是有什麽話要說吧?”厲寒風淡淡道,“明人不做暗事,顧少爺可否想過自己會無法活著離開這裏。”

“厲先生的話在下不是很明白。”顧深穆故意皺眉,沒有絲毫的不安。

厲寒風笑笑,“你的把戲興許可以騙過楚烈,但可逃不出我厲寒風的眼睛,我們是同一種人,算是會為謀利而不擇手段的半個商人,都會為長遠的巨大利益而鋌而走險,這是我們一貫的做法,顧少爺您覺的呢?”

顧深穆的神色凝重起來,一改之前的高貴風度,很是嚴肅的望著厲寒風冷笑一聲,“看來真應該切入正題了。”

厲寒風輕笑,隨之滿臉寒意,“任何人想拿走楚烈的東西都必須得先過我厲寒風這一關!”

“看來小烈已經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顧深穆很淡定,絲毫沒有動機被看穿的慌張。

厲寒風揚起嘴角,楚烈對他的信任已經超越了一切,自然會將一切告訴他。

在昨晚瘋狂纏綿後,楚烈便將顧深穆和他獨處時所說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告訴了楚烈。

其實也有部分是在厲寒風的某種“逼問”下。

顧深穆前來xx島的次要目的是代表顧長清和厲寒風談合作,暗中實行的才是主要目的,,像楚烈索要第五張紙的數據。

顧飛當年和楚烈生活在一起之後,顧長清以楚烈的生命威脅顧飛去套出楚烈的那些數據,顧飛為保住楚烈才會選擇去聽父親的命令。

顧飛知道楚烈每年都會將那些數據默寫一遍並在父母的忌日那天拿到父母的墳前去焚燒,顧飛也是趁這樣的機會將本該燒掉的那五張紙調了包。

但顧飛一直不知道的是,楚烈有一個習慣,每年所默寫的五張中會摻加一張錯誤數據,本是為了防止意外事故發生,隻是楚烈沒想到這招最後防住的人會是自己最信任的男人。

顧飛將得到的五張紙數據給了顧長清,顧長清按照所承諾的,撤走了埋伏在楚烈身邊的殺手,並暗中動用紅炎堂的勢力保護楚烈的真實身份不被外泄。

五張紙的數據本該被賣給東歐一些恐怖組織以獲取暴利,但顧長清卻為讓這五張紙的價值更為廣闊,決心自己研製,由於隻有數據而缺少經驗,顧長清的小隊研究了幾年,耗費了大量的財力才將研究進行到最後一個階段,但又經過一年的研究才發現最後一張紙的數據有問題,幾年的努力,顧長清不希望功虧一簣,打算再借由自己的兒子顧飛之手拿到第五張紙的數據,但顧飛卻直接拒絕,因為他知道,有厲寒風在,楚烈很難會受到紅炎堂的襲擊。雖然顧飛不願承認這樣的現實,但卻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顧深穆知道楚烈是個重感情的人,所以才想著利用自己和楚烈之間類似兄弟的關係去索要第五張紙的數據,在顧深穆昨天與楚烈單獨相處中,顧深穆婉言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但楚烈的反應很強烈,那也是楚烈第一次麵色沉冷的對顧深穆說話。雖然事後楚烈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但顧深穆知道,從楚烈這邊下手顯然是沒戲,至少來軟的不行。

顧深穆下定決心帶楚烈回紅炎堂,研究已到最後,根本不需要第五張紙的全部內容,隻要楚烈稍作提示,研究便可以圓滿成功。

但帶走楚烈最大的障礙便是厲寒風。顧深穆曾提出想帶楚烈去紅炎堂,算是做客,但楚烈直言不諱的回答則是,最近太累了,還有不想離開厲寒風........

顧深穆想強行帶楚烈離開,所以才在今天包場請楚烈泡溫泉,雖然xx島四處是厲寒風的眼線,甚至厲寒風派出保護楚烈的保鏢形影不離,但顧深穆早就想過用替身的方式將楚烈偷偷帶走。

但顧深穆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的是,最厭麻煩的厲寒風會陪楚烈一起來到溫泉館。而原本給楚烈的下了藥的飲料,又會被楚烈轉交給厲寒風。顧深穆隻好鋌而走險,想在厲寒風中藥期間派人除了厲寒風,但看見厲寒風完好無損的從洗手間裏出來時,才發覺自己真的是小看這個男人了。

顧深穆知道厲寒風已經在懷疑自己,隻是顧忌紅炎堂的勢力才沒有對自己下手。

而此刻,顧深穆已經決定和厲寒風攤明一切,因為他知道,在這個男人的地盤甚至麵前,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去耍陰謀手段。

顧深穆決定談判,厲寒風也是個唯利是圖的精明商人,顧深穆相信厲寒風不會為了一個楚烈而放棄那麽大的利益,在黑手幫,厲寒風就是以冷酷無情著稱,不會有絲毫的感情使他停滯,當初不願用自己的勢力去換楚烈的生命就見證了這一點。

顧深穆將紅炎堂開出的條件告訴了厲寒風,的確很是誘人,至少厲寒風接受後,不僅可以快速拿下尚月幫,甚至可以和紅炎堂並駕齊驅,一躍成為黑手幫界的神話人物。

“怎麽樣厲先生?我相信紅炎堂開出的條件很合您的胃口。”顧深穆望著厲寒風,觀察著厲寒風的每一細微變化。

厲寒風挑眉,冷笑一聲,“聽起來的確不錯。”

顧深穆以為厲寒風動心了,剛想再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看到楚烈向這邊走來,於是果斷保持沉默。

“厲寒風,你個騙子,洗手間哪有你的破手機,害的老子差點兒將管道給端了。”楚烈嚷嚷著一路抱怨,最後氣哼哼的一屁股坐在了桌前。

“抱歉啊!顧少爺。”厲寒風麵無表情的站起,望了眼楚烈,微微揚起嘴角繼續說道:“內人怒了,在下必須帶他回去好好哄一哄,今日怕是不能再奉陪下去了。”

厲寒風話一說完,當著顧深穆的麵將楚烈攔腰抱起,在楚烈吃驚愣神中,厲寒風在他唇上偷了個香,邪笑道:“寶貝,咱們回家。”

踏出幾步,楚烈才恍然回神,很不顧形象的吼了起來,“厲寒風,你他媽放我下來,還有人在場呢.........”

顧深穆望著厲寒風抱著楚烈身影消失,猛的掀翻了一桌料理的桌子,氣的咬牙切齒,心中恨恨的想著,厲寒風,這就是你的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