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臉色蒼白,臉上布滿了不信與傷痛,唐玉宸始終還是看不下去,站起身,將她的身子轉向自己,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愣愣的看著唐玉宸擔憂的臉,莫芸第一次在他麵前失去了鎮定,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焦急問道:“這不是真的,對吧?不是真的。”

臉上的冷靜早已經被撕破,黑色鏡框下的眼睛裏麵,不再是他熟息的清冷目光,唐玉宸的眸光中,滿是心疼,可就算如此,他依舊什麽都沒說。

“嗬嗬……你怎麽會告訴我呢,鬆開。”

得不到他的回答,莫芸突然用力甩開了他緊握著自己胳膊的雙手,眼神再次看向還在說笑的兩人,身子踉蹌的朝著門外走去。

她沒有辦法麵對他,至少現在沒有辦法。

看著落荒而逃的單薄身影,唐玉宸的目光久久沒有收回。

“宸,小芸呢?”

林軒逸看著眼神看向門外,獨自一人站在吧台前的唐玉宸,疑惑問道:“哦,她說還有事,就回去了。”

收回視線,唐玉宸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起來,看著林軒逸淺笑說道:“還要喝酒嗎?”

坐回自己的位置,唐玉宸看著還沒喝完的酒,詢問道。

“如歌,我先送你回去吧,你的手要上藥。”

林軒逸並沒有坐下來,而是看向如歌,詢問她的意見。

“好,今天已經很晚了,我也該回去了,逸哥哥繼續玩吧,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了。”

不想讓爺爺知道是他送自己回去了,如歌臉色驚慌的,拒絕了他的好意。

她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林軒逸沒有戳破,隻是體貼的尊重了她的選擇。

“約翰,我走了,拜拜,下次再來了。”

和約翰打過招呼後,如歌才轉身離開了酒吧。

“逸,喝一樣的嗎?”

“不,來杯Manhat tan曼哈頓。”

要了一杯辛辣的Manhat tan,如歌走後,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散在臉上,又恢複成了平時那個冷漠孤獨的林軒逸。

“你的演技,讓我都有種以假亂真的感覺了。”

剛才那一幕,連唐玉宸都認為他不是假裝的,可現在看他的表情,他知道剛才一切不過演戲,看著一身冰冷氣息的林軒逸,唐玉宸突然有點同情如歌了。

“不真,怎麽讓人相信。”

剛才還說著柔情蜜語的薄唇,此時說出來的話,卻那麽薄涼又絕情。

“來,你的Manhat tan好了,你們慢慢喝,我去一下後麵。”

將酒放下後,約翰帥氣的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剛才經理說了讓他過去一趟,他們要喝酒,就要等一會了。

“行,你忙吧!”

理解的點了點頭,約翰很快就離開了吧台,如果他能留下,聽到他們的對話,也許如歌後麵也不會被傷的那麽深了。

“逸,真的要走到哪一步嗎?或許以後你會後悔,因為你的決定結果讓更多的人受傷。”

腦海裏總是回**著莫芸單薄離去的身影,那個女人,那個一直都很堅強的女人,今晚肯定心裏很難受,想到往後林軒逸要做的事情,唐玉宸不敢想,莫芸會受到怎麽樣的打擊。

而如歌,看著那麽單純的女人,唐玉宸怎麽都不相信她會是那樣的人,隻是林軒逸認定的事實,他除了相信,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隻是當一切塵埃落定後,這個女人,肯定是受傷害最深的一個。

誰都無法接受自己愛情,甚至是婚姻,都不過是一場騙局,一場報複,而騙自己的那個人,還是她深愛的,那種致命的打擊,她能承受的了嗎?

看著沉默玩著酒杯的林軒逸,不管是為了誰,唐玉宸都想勸他收手,不要再繼續了。

“咕咚”一杯辛辣的Manhat tan被林軒逸一口喝完了,酒的辛辣刺激讓他的聲音更加沙啞低沉。

“我不會就這樣停止的。”

將杯子重重的放在吧台上,就像是在告訴唐玉宸,他已經下定了決定,絕不改變。

“希望你不會後悔。”

歎息的將自己剩下的Whisky Sour喝完,唐玉宸起身,拍了拍林軒逸的肩膀,朝著門外走去。

吧台前,林軒逸挺直的黑色身影,顯得特別的孤獨。

想起剛才的事情,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的緊了起來,眸光暗沉,平靜如水的瞳孔,漸漸破碎,再也不複之前的淡定了,腦海裏,隻有演戲兩個字,一直盤旋著不願散去。

“再來一杯!”

吧台內,約翰不在,一個小夥子正在擦拭玻璃杯,聽到他的聲音後,立刻專業的開始幫他調酒。

辛辣的Manhat

tan一杯接一杯,直到酒吧收店,他才開車回到了家裏。

五年前,從莫憐死後,他就搬出了林家,莫憐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父母,如果不是他們不接納莫憐,如果不是母親去逼迫莫憐,也許,當年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他無法麵對他們,更加無法麵對自己,所以就直接搬出來住了。

漆黑的房子裏,林軒逸倒在沙發上,牆壁上,到處都是莫憐的相片,那些都是她死後,他將他們拍過的所有相片都清洗了出來,然後掛滿了整個公寓。

夜色中,牆壁上的相框看的很模糊,可林軒逸卻能清晰的看清裏麵莫憐的臉,溫柔的臉龐,充滿愛意的眼神,一直都留在他的心底,從來不曾消失過。

“莫憐,我很想你!”

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在酒精的催眠下他睡著了。

窗外的夜色依舊如往常般,寧靜又漫長,這樣的夜太長,沒有酒精的麻醉,太多的人,無法正常入眠,孤單又漫長的夜晚,就像是長著巨大嘴巴的怪獸,一口便會將形單隻影的人吞入腹中。

“你手上的淤青是怎麽回事?”

餐桌旁,安老爺子眼尖的注意到如歌的手上,多了一圈青紫痕,頓時臉色一沉,目光微寒,已有發怒的征兆。

“沒事,爺爺,你不要生氣,昨晚去酒吧,被人抓了一下。”

看爺爺就快發火,如歌趕緊解釋,眼神語氣都帶著撒嬌的味道,早上已經已經不是很明顯的痕跡,她心裏才鬆了一口氣。

昨晚回來後,她就拿了熱毛巾來敷,折騰了大半夜,今早總算是沒昨晚那麽恐怖,隻是還剩下淡淡的淤青痕跡,雖然會讓人看到,不過,已經不太嚴重。

“那種地方,你以後不要經常去,魚龍混雜的對你的影響不好。”

安老爺子不是迂腐的人,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喜歡玩,他不反對,不過要是去一次弄傷一次,他就不滿意了,自己手心裏的寶貝,怎麽能被別人弄傷。

“知道了,爺爺,我以後會注意的。”

看爺爺沒有繼續追問,如歌立刻笑意盈盈,乖巧的答應他。

“吃飯吧!”

看她如此乖巧的答應了自己,安老爺子自然不會再繼續追問這件事了,孫女大了,凡事都能自己去麵對了,自己總是想死的人,不能幫著她走完一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