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回 忘我之境

“啪!”

“啪!啪!”

“啪!啪!啪……”

讓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如此之近的距離,阿狼兩人瞬間碰撞在了一起,但是,卻並沒有如火星撞地球那般的猛烈;阿狼閃身來到也衝將上來的久莫言,掄圓了膀子,一巴掌,僅僅是一巴掌,便將久莫言這名有著七流凡君實力的青年高手,打趴在地。

緊接著,是一輪又一輪的巴掌。

剛開始,久莫言猝不及防,阿狼的巴掌直接打在他的臉上,僅僅是一巴掌,直接將他打了一個七葷八素,眼冒金光,腦殼嗡嗡……

本能,完全是出於本能,久莫言抬起自己的胳膊,將自己的腦袋給護了起來;但是,他卻無法本能的躲開阿狼的攻擊,縱使,阿狼始終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挪動半步。

久莫言感覺自己仿若陷入了泥潭之中一樣,怎麽都逃脫不了,仿佛……仿佛有一條條無形的繩索束縛著他一樣。

束縛!

阿狼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自己極端的憤怒之下,他的意流之境竟然有了突破,如所有意境一樣的突破,產生了束縛之力;束縛之力,幾乎是所有意境都會擁有的特點。仿若,每一顆樹都能夠吸收陽光。

按理來說,阿狼的意流之境縱使擁有了束縛之力,畢竟是剛剛有了雛形,還沒有強大到能夠束縛住一名凡君的程度;而之所以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那完全是久莫言自找的,他完全低估了阿狼,他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一招被阿狼打翻在了地上。

這一切,都源於阿狼確實有那份實力,久莫言是有七流凡君不假,但是,他要是能夠戰勝一名老牌的八流凡君,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也隻有欺負欺負比自己實力弱了太多的凡士而已!而阿狼,雖然如今隻有凡士之力,但是,卻隻實實在在的將五流凡帝都擊敗過;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若是在平常時候,久莫言全力施展之下,阿狼想要憑借意流之境,就將他製服,那絕對不可能;但是,此刻,久莫言眼冒金光,腦殼嗡嗡響,全身的實力連十之一二都發揮不出來,自然被阿狼死死的束縛住了。

花園裏所有的人都傻眼了,都被震撼住了,一個二個口若懸絲,一時間屏住了呼吸,仿若呼吸會將眼前的一幕打破一樣。直到他們實在閉不住時,便有聽見一陣陣倒吸涼氣兒的聲音。

“噝噝……”

“啊!”

忽然,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喊聲中充滿了濃濃的恐懼,仿若白日裏見了幽靈一樣。這一聲喊叫,將眾人自震驚之中拉了回來,重回現實,便又是一陣陣驚喝聲。

“我看到了什麽?我是在做夢麽?”

“怎麽可能?一名凡士竟然將一名凡君打趴下來,而且……”

胖子興奮了,在原地手舞足蹈,口中喊道:“對,給我狠狠的揍他;龜兒子,有點實力就出來蹦躂,胖爺對付不了你,但是,胖爺的兄弟可不含糊,這下,你知道胖爺不是那麽好惹的了吧……”

公西瑤一臉的震驚,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時間沒有了言語;“他怎麽這麽強了?離開寨子的時候,他明明還隻是一名體士而已啊!對了,他是天縱之體,但是,就算是天縱之體,也沒有強到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從體士進階到了凡士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公西瑤不解。

“哈哈……阿狼兄弟這一手太給我們長臉了,欺負人欺負到家,也莫過於此了吧!”

一陣長笑之後,李光和宋元出現在了胖子的身邊,李光打量了胖子一翻,疑惑的道:“胖子?”

“胖子!”

胖子傻乎乎的回了一句。

這個時候,整個蘇媚殿一時間湧出了眾多的持劍女子來,有的身披綠衫,有的身披粉衣,有的則身穿白衣。其中,有兩個身著黑衫的老嫗,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兩名黑衣老嫗,一左一右的站在顓孫媚兒的旁邊,其中一人說道:“公主,用不用阻止那個少年?在這麽鬧下去,不好收拾啊!”

顓孫媚兒整個注意力都在阿狼的身上,竟然一時間沒有聽到老嫗的問話,忙問道:“花婆婆,你剛剛說什麽?”

花婆婆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心裏卻納悶:公主以前可從沒有這樣心不在焉過。

顓孫媚兒道:“沒有什麽不好收拾的,他們隻是切磋而已,那個人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別人。再說了,他剛剛憑借一點實力,欺負胖子的時候,也沒有要留手的意思啊!這應該就叫因果循環吧,隻是,這因果來的也太快了吧!”

聽罷,旁邊另外一名老嫗也道:“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而且,九華宗的久華麟也在殿外,我怕他會……”

顓孫媚兒眼珠子一轉,說道:“他會怎麽樣?我倒是想看看,你馬上叫人通知他,記住,不要讓人知道,那是我的意思。還有,讓她們都退了吧!”

兩名老嫗不解,但是,還是照辦了。

“啪……”

花園之中,還在不停的響起阿狼的巴掌落在久莫言身上的聲響,十分的清脆,仿若是每一巴掌都打在久莫言的臉上一樣。

阿狼這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去,讓眾人感覺阿狼有些過分了,隻有胖子還一如既往的興奮著。在胖子看來,縱使阿狼一直這麽打一天,他還是會一如既往的興奮,這是他,給與阿狼另類的支持。

絕對的支持。

李光和宋元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疑惑;在他們的認識中,阿狼絕對沒有如此咄咄逼人的習慣,甚至,在泗溪宗的戰場中,他沒有殺一個人。這在他們看來,是相當不可理解的;在江湖中,那是絕對的弱肉強食,哪個人沒有殺過人,哪個高手不是從屍體上爬起來的?

“修煉!”忽然,兩人大呼而出。

修煉!

不錯,阿狼此刻正在修煉;他現在完全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而將他帶入這種忘我境界的,就是苦大師昨天晚上的出手。在這種狀態之下,阿狼感覺自己好像融入了天地之中,他不再是世界上的一個人,而是一棵草,一塊石頭,一縷清泉……

在這種狀態下,阿狼的意流之境有了質的飛躍,甚至,阿狼身體中的力量,也在開始劇烈的翻騰,翻滾之下,開始膨脹起來,緊接著,開始劇烈的衝擊著阿狼身體中的穴道。

而對於這些,感觸最深的,並不是阿狼自己,因為,他完全進入了那種忘我的境界;感觸最深的,卻是正被阿狼摧殘的久莫言。

而久莫言最先感覺到的,就是阿狼意流之境的變化;其實,阿狼除了在起先對久莫言下了死手之外,之後,便進入了忘我的狀態,他的揮掌,與其說是打在久莫言的身上,倒不如說是打在空氣中。

不錯,就是空氣中。

久莫言在經過短暫的蒙了之後,其實已經恢複了過來,在恢複了過來的瞬間,他便做出了反抗,但是,他卻感覺,自己的反抗竟然如此的無力,故此,他才一直仿若一個被人拳打腳踢的人,貓在了那麽,不是他不想奪,是他動不了。

如此短暫的時間,阿狼的意流之境,竟然已經強悍如斯了。這一切,完全歸功於忘我之境。

忘我之境,一種奇妙的感覺,也是讓所有的武者都為之羨慕的境界;在這種狀態下,武者的實力將會以一種坐火箭的速度增長,就像是在遊戲中安了外掛一樣。

沒有知道這是為什麽?有人猜測,這是一個人身體潛力被激發到了極致的表現,就好像傳說中的立地成佛一樣。頃刻之間,能夠由人成佛,那實力的快速增長也就算不得什麽稀奇了;也有人猜測,這是一種契合天道的境界,在短時間內,人可以偷得天機……

猜測太多,沒有定一。

阿狼是沒有想過如此欺負久莫言,殺人不過頭點地,江湖中人,很多時候,麵子勝過生命。

要怪!就怪久莫言趕上了。

阿狼也不會因此而有絲毫的內疚,因為,久莫言該死;因為,他傷了胖子。

胖子是阿狼的逆鱗,準確點說,阿狼的逆鱗便是一個情。

阿狼一直沒有機會發現,原來他的逆鱗,隨著苗寨的覆滅,變得更加的逆鱗了;就在剛剛,就在看到胖子被欺負了的時候,阿狼有了一瞬間的癲狂,一瞬間的瘋狂。

無法抑製的殺意。

“啪……”

掌聲還在繼續。

“大膽狂徒,快放了我兒,不然,我殺了你。”

異變又起,一聲大喝忽然乍起,緊接著,一道黑影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一滿頭花發的老頭正飛速的往這邊趕來。由於在進宮之前,所有人都要上交武器的,所以,老頭也不列外,他空著雙手。

老頭始一出現,李光便閃身殺了過去,口中自語道:“老家夥,你可不能去打擾他。”

見有人擋道,老頭大怒,喝道:“給我讓開,不然,死!”

李光嘲笑道:“別死啊活呀的,跟你那個半吊子兒子一樣;不然,呆會兒出了醜,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我要殺了你!”

老頭大怒,同李光纏鬥在一起。

這一交手,李光便大感頭痛;眼前的老頭,還真有些實力,竟然是一名三流凡帝,比之他,強了不少。

還有關鍵的一點,老頭所修煉的九字真言,完全適用於赤手搏鬥,而李光呢,他本身隻精通於刀法,沒有了刀的他,就如同斷了一隻胳膊一樣。

兩相比較,李光與老頭戰鬥,完全處於下風。

“不行,一定要堅持住;阿狼兄弟一定是領悟到了什麽,不然,他萬不會那樣子的。時間啊!時間就是實力。”

李光苦苦支撐。

“大哥,我來了!”

眼見李光不是老頭的對手,隻能苦苦支撐,宋元也顧及不得以多欺少了;再說了,來人的年齡,也算是他們的前輩,縱使是兩個人打一個,也不算丟人。

三人纏鬥在一起。

這下,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不懂了;宋元、李光不去叫住阿狼,反而是替阿狼擋住了老頭。這在眾人看來,阿狼他們有些太過分了。但是,他們也僅僅是心中想想罷了,並沒有真的要替久莫言他們打抱不平的打算。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退一步講,久莫言還是他們的競爭對手呢。隻是,讓在場那些公子哥不解的是,身為主人的顓孫媚兒,也絲毫沒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更有聰明者發現,為什麽老頭久華麟會闖進來呢?阿狼他們如果算是一個意外,那麽,再有意外,那就不是意外了。

公西瑤愣在當場,若有所思的想著些什麽,靜靜的站在胖子身邊。既不叫顓孫媚兒幫阿狼他們一方,也不叫顓孫媚兒打斷這場鬧劇。

顓孫媚兒眉頭緊鎖,心中十分的疑惑,這次,她是真的疑惑了,他不解阿狼的行為,也不解李光和宋元的行為。

“難道……”忽然,花婆婆一臉驚訝的說了半句。

顓孫媚兒連忙問:“花婆婆,是不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花婆婆不確定的說:“我也不是很明白,隻是,我感覺那小子不像是在打久莫言那麽簡單。”

“不是在打久莫言,那他在幹什麽?”顓孫媚兒不解。

花婆婆道:“好像……在修煉?”

“修煉!”

顓孫媚兒不愧是未央國第一聰明的人,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而她剛剛之所以疑惑,那是源於她壓根兒就不會武功。

“一定是的,他一定是領悟到了什麽,才會一直這麽打下去,不!是修煉下去。而他的同伴正是看破了這點,才會幫助他拖住久華麟的。我是不是該幫他一把?不,還是算了吧,他現在用不捉。”顓孫媚兒心裏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