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回 覆滅(四)

眼看著森伯等一眾人在黃天勝等人的攻擊下,已經失去了任何的還手之力,被逼得節節敗退,阿狼心中焦急異常。

可能是知道阿狼他們是沒有辦法逃脫自己等人的魔掌,黃天勝等人並沒有展開真正的屠殺,而是心存戲耍之心。

天闕門的人既沒有全部都參與到戰鬥之中,而且,也都沒有按照尨德所說的,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來。雖然不時的將苗寨之人擊傷,但是,卻在他們的控製之下,暫時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傷亡。

“怎麽?你很著急是嗎?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到自己很弱小了?弱小得什麽都不是,什麽也不能做。連自己關心的人都不能保護,這樣的感覺一定很痛苦吧。哈哈……”

尨德手下動作不止,眼見阿狼一臉的焦急和憤怒,不禁連樓嘲笑之色,朗聲說道。

聽罷,阿狼臉上陰霾之色更濃,心中憤怒到了極點,雙眸通紅如血,火光四射。但是,他心中的無奈更勝,因為,正如尨德所說的那樣,他此刻什麽都做不了。

不管阿狼的招式有多麽的玄妙,不管是否領悟了意境之力,或是更為奇妙的極境之力,阿狼和尨德之間的差距擺在那裏,凡士與凡帝之間的差距。

這樣的差距,可是說就是一道鴻溝,一道寬不可越的鴻溝,縱使是領悟了意境之力和極境之力的阿狼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其中,自然也有阿狼對於意流之境和極慢之境的領悟還比較膚淺,並沒有真正的掌握意流之境和極慢之境的精髓,威力也差了太多。

不管怎麽說,阿狼在尨德的手下,占不到半點的便宜,就連衝破尨德這道坎,都顯得困難重重,被尨德死死的拖住。

尨德也深深的感覺到,麵前的小子讓他是多麽的震驚,他甚至感覺這個小子說的話是真的,他要是想逃,自己真的攔不住他。

也正是由於這樣,尨德沒有選擇一棒子就想要打死阿狼,甚至,他除了拖住阿狼之外,並沒有對阿狼造成任何的傷害,並不是他不能,是他不想,他想慢慢的耗死阿狼。他也想通過苗寨的人,讓阿狼絕望。

尨德早就發現,隻要將苗寨的人留在這裏,那麽,麵前的小子就絕不會離開,所以,他隻要拖住阿狼,在阿狼絕望的時候,給他最後一擊就可以,他並不擔心阿狼會逃走。

“桀桀……你開始絕望了吧,這樣才對,本來你們就沒有什麽希望,你也不曾有希望。竟然沒有希望,那又何必掙紮呢?你要是束手就擒,我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戰鬥之時,尨德還不忘對阿狼進行精神打擊,雖然他並不對阿狼會崩潰而抱任何的希望,但是,他覺得隻要有一絲影響就可以。

阿狼麵沉如水,一臉的陰霾之色,尨德的話語,讓他有一絲絕望的同時,也激起了衝天的憤怒。

“你要是覺得這樣的話語,能夠對我起到作用,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隻會讓我更加的憤怒。”阿狼也毫不示弱的對尨德說道。一雙血紅眸子,透著堅毅之色。

“是嗎?憤怒,你憤怒又能怎麽樣了?你還不是一樣什麽都做不了,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尨德一臉陰笑的說道。

猛的,尨德話語剛落,連續擊出數爪來,逼退阿狼之後,閃身而退,拉開同阿狼的距離,然後,尨德一臉嘲笑之色的衝著黃天勝等人喊道:“你們,讓我們的天才看看,他到底是多麽的無能,讓他看看,他是不是什麽都做不了?那就先殺五個試試手吧!”

“哈哈……十分樂意!”林密領悟尨德話裏的意思,手下的動作猛的一快,不再有任何的留手。

同林密對戰之人,正是老九。

阿九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是,實力卻很是普通,隻有二流凡士之力,放養了一隻名為烙剃頭的普通小蛇。由於實力實在太弱,所以化蠱大法的修煉也很普通,隻能簡單的指揮烙剃頭戰鬥而已,蠱毒之氣也沒有修煉出來。

而林密卻有著二流凡君之力,兩人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隨著林密戲耍之心不在。頓時間,老九哪裏是林密的對手?幾招下來,便被林密逼退,並打傷了他。

“啊!”隨著一聲慘叫,老九在堅持了幾招之後,便再無支撐之力,被林密擊飛了出去。

“老九!”見到老九被擊飛出去,森伯頓時大急,大喊了一聲,就要閃身去救,但是,他自己麵對黃天勝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還有去救老九的能力?

“與其擔心別人,你還是考慮下自己的處境吧!竟然尨老已經下了命令,那麽,看來捕獵可以開始了,雖然一上來就將領頭的給捕殺了,顯得有些無趣,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誰叫你們在尨老的心中,隻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呢?”

黃天勝滿臉笑意的說道,他壓根兒就沒有將森伯放在眼中,縱使他隻要七流凡君之力,但是,卻也沒有想過會被一名凡士擊敗的。

“你真的覺得你就已經勝券在握了嗎?”森伯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可笑的表情,毫無感情的說道。

“不是嗎?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出來亮亮,我還真不信,一隻老蝦米能夠掀得起多大的風浪?”對於森伯的輕蔑,黃天勝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去死吧!”就在森伯二人攀談的這期間,林密毫不猶豫的殺到了老九的麵前,一劍衝著老九刺了過去。

林密這一劍並沒有想要老九性命的意思,隻是刺在他的左膀之上,頓時,血光乍現,疼的老九齜牙咧嘴,卻不曾發出一聲慘叫來。

“你倒是挺硬氣的。這讓我如何是好呢?我就喜歡人家慘叫的樣子,那樣,才能體現出自己的本事來。照這樣看來,怕是我的本事還不夠啊!不行,我得多刺幾劍!嘿嘿……”

林密一臉冷笑的衝老九說道。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掃視了苗寨眾人一眼,接著,便重新抬起手來,一劍又刺向老九的右臂。

老九依然疼的齜牙咧嘴,卻依然不吱一聲。

林密繼續抬手刺劍,臉上一臉的陰笑,口中連連嘖嘖稱奇,連語:“不錯!真不錯!”

“而敢!”森伯將一切都看在眼裏,頓時,憤怒火山爆發,雙眼一瞪,死死盯著身前的黃天勝,用來自地獄一般的聲音沉聲說道:“你要看看我的本事嗎?那麽,你可不要後悔。”

“化蠱靈降!”

森伯大喝了一聲,緊接著,他那隻黑寡婦蜘蛛皇後竄了出來,爬到了森伯的頭頂之處。

爬到森伯頭頂之處的黑寡婦蜘蛛皇後,八隻步足攤開,趴在森伯的頭頂上,緊接著,森伯雙掌合十,結出一連串的神秘手印來。

“裝神弄鬼!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來?”可能是由於天闕門的優勢實在太大了,縱使知道苗寨的人有著一些特別的本事,黃天勝卻並不在意,不屑的說了一句之後,雙手環抱,等著森伯施展秘法來。

戰場之中,隨著尨德的一聲令下,那十數位凡君高手,紛紛亮出了自己的本事來,頓時,將苗寨眾人擊傷。

這些人也學著林密的樣子,縱使有機會殺掉自己的對手,也不這樣做,而是慢慢的玩弄著他們。

仿若玩起貓捉老鼠的遊戲一般!

那因為阿狼而顏麵喪失的白麵書生胡衝,卻讓人費解的沒有這麽做,隻是,他比別人多了一絲冷漠,一劍刺下,結束了開戰以來,第一個苗寨之人的性命。

“三剩子!”“三兒!”“剩子哥!”

一石激起千層浪!隨著三剩子的身死,響起一浪高過一浪的大吼聲,聲音中,充滿了濃濃的悲傷之意。

隻是,在這悲傷之餘,透著一絲解脫的意味;苗寨眾人看向胡衝的眼神,雖然憤怒之色必不可少,但是,也比看向其他那些充當貓的家夥好些。

畢竟,殺頭不過頭點地,江湖中人大多數是不屑於做這種無用,卻又折磨人的事情,除非,兩者之間真有那種深仇大恨。顯然,縱使有仇恨,也是苗寨人對天闕門的,而非天闕門對苗寨人有仇恨。

“一群變態的家夥!碗大一個疤的事情,弄得這麽複雜,我奪命書生真有些不屑與你們為伍了。”拔出刺進三剩子胸膛的劍,胡衝輕蔑的說道。

“姓胡的,你放什麽屁呢?你是什麽東西我們就不必說了,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薺的家夥,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們。”聽到胡衝的話,距離胡衝最近的一毛臉漢子氣憤的吼道。

“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薺!姚剩,你還真是了解老子啊!老子並不否認老子是沒有人性,可是,老子就算是一頭牲口野獸,也比你們這些人好些。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老子可是做好了掉腦袋的準備,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做好被人剝皮抽筋的準備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剝豬皮,那可真夠刺激的,哈哈……”胡衝臉上輕蔑之色更勝。

當聽到剝皮抽筋這四個字的時候,那毛臉漢子心中還真有些發毛,俗話說的好,出來混總是要還得,他們今天這麽對待苗寨的人,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們會比這還慘十倍百倍。

毛臉漢子動作一滯,猛的又一快,轉瞬間,便將自己麵前的苗寨對手給結果了。

可能是同樣懷著毛臉漢子的那種想法,戰場之中的好些人也不再拖拖拉拉,結果了自己的對手。但是,同樣也有人根本就不為胡衝的話所動。

“巫龍!巫茂!巫散……”

一時間,戰場之中的呼喚之聲接連響起,帶著哽咽和悲傷;但是,人已死去,重歸故裏,這些人都沒可能回應他們一聲的。

這一聲呼喚,聽在阿狼的耳中,仿若雷霆萬鈞一般,讓他的心,隨著這一聲聲呼喚,而一陣陣的悸動。臉色陰霾,雙眼越發的通紅。

“哈哈……我沒有說錯吧,你什麽都做不了。縱使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在你的麵前被屠戮,你弱小的,如果一隻螻蟻一樣。放棄吧!如此苟且偷生的活在人世,隻是徒增痛苦而已!”

見到阿狼臉上的憤怒陰霾之色,尨德知道自己的策略是正確的,在阿狼急劇痛苦的時候,他還不忘打擊的說道。他一臉的滿意之色,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到底是堅強還是絕望,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代表的了什麽的。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阿狼一次次的嚐試著想要衝破尨德的封鎖,攻擊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猛烈。

對於阿狼這樣的表現,尨德臉上露出不在意的同時,心中卻有些不自在。

眼前青年的承受力比他預想的要堅強得多。從青年一次次的攻擊中,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不難看出。

這其中,自然也有可能是眼前的青年根本就不關心這些人,可是,就剛剛的一係列表現來看,這個猜測不成立。

排除這個猜測,那麽,足見眼前青年心中的冷靜和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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