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跋前疐後

天空中巨大的火球,猶如一個大太陽,散著不斷變幻的五彩繽紛的光芒,赤橙黃綠青藍紫,呈現在赫魯曉夫腦海中,它的美麗簡直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巨大的蘑菇雲,極其洶湧澎湃直衝霄漢,隨後,樓房,車輛被“吹”飛,大樹被連根拔起,一排排T34坦克象玩具一樣被高高的卷起,然後被拋出二,三十幾米後掀了個底朝天......

中國氫彈爆炸的試驗鏡頭成了赫魯曉夫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他曾問過蘇聯原子能委員會的核專家們,他們估計,中國用於實驗的那顆氫彈爆炸最少要在5oo-6oo個核當量以上,這是美國扔在日本廣島原子彈的4第一枚p-7洲際導彈的工程師科羅廖夫講,從中國射衛星的重量和入軌角度計算,中國火箭運載能力也遠遠的過了蘇聯很多,這意味著中國洲際導彈的射程也要過蘇聯很多。還有那個解體了印度,這次又來到了外蒙古那個神秘莫測的鄧峰以人民日報評論員身份表的文章:“中國展核武器,完全是為了防禦......在中國核心利益受到嚴重侵害的情況下,在中國政府和人民努力用和平方式和運用常規武裝力量不能製止這種侵害行為時,中國將動用核武裝力量製止這種對中國核心利益侵害行為......” 他向世界出一個什麽信號?他向全世界明確的表示,你不用核武器打我,我就不用核武器打你;你損害了中國核心利益,我打不過你時,我也用核武器打你。如果按馬林諾夫斯基的建議,那就滿足了中國使用核武器的第一個條件。中國的核反擊是毋庸置疑的了。中國的核反擊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蘇聯歐洲部分的政治、文化、經濟中心將遭到毀滅。不!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生。赫魯曉夫不由的揮了揮手,他睜開了眼睛盯著馬林諾夫斯基這個白癡問道:“你先製人怎麽製?你想過嗎?如果中國後製人你怎麽辦?如果蘇聯要是按你說的那樣幹,一定要出大亂子的,是要全麵崩潰的,這個責任由誰來負?又有誰能負的起?”

誰來負責?誰又能負起這個責?麵對赫魯曉夫的提問,全場鴉雀無聲。

雖然在座的誰也不知道中國擁有多少核武器,有多大後製人的核力量,能不能有摧毀蘇聯的能力,但中國在自己被核襲擊後,猛烈的核反擊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朱可夫率先打破了會場的沉寂,說:“所謂先製人就是我們能在第一時間摧毀中國全部的核武器射基地,使中國失去核反擊的能力。這能做到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別說我們現在還不掌握中國的核導彈陸地射基地的具體位置,就是掌握了還有我們導彈的度問題,我們的轟炸機能不能靠近的問題,我看我們沒有這個能力。這次遠東空軍的6架米格19還沒有現目標就被全部擊落,從這一點上就不難看出中蘇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朱可夫掃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馬林諾夫斯基說:“雖然我們不知道中國現在轟炸機的具體數據,但就憑我們知道的他們民航客機‘空中列車’的數據,我們就可以斷定,中國人有足夠的能力把他們的氫彈送到世界的各個角落。如果馬克思,列寧在天有靈的話,能保佑中國不對我們進行先製人的核打擊就不錯了。”

馬林諾夫斯基坐在那裏不停的嘶嘶的吸著他的煙鬥,毫無底氣嘟嘟噥噥的說“可是中國人已經打過來了,他們今天占了外蒙古和圖瓦人民共和國,那麽他們明天又會占什麽地方呢?如果他們的行動不加以有效的製止誰知道他們的坦克履帶會在何處終止呢?”

“在社會主義國家之間,怎麽樣也不能先使用核武器,”蘇聯中央聯絡部部長,主管社會主義國家關係的安德羅波夫用手扇了扇從馬林諾夫斯基嘴裏噴出來的濃濃的煙霧說:“就是真的想使用也要事先向東歐國家通報一下我們可能對中國實施核打擊的設想,要爭取他們的理解和同意才行,這事關華沙組織的統一。”

“中國根本就不是什麽社會主義國家,他們是一夥狹隘的民族主義者,他們隻是掛羊頭賣狗肉。把馬列主義掛在嘴上,機械重複馬克思、列寧幾十年前講過的話罷了。”恢複了平靜的莫洛托夫又恢複了語言功能“中國人早在1951年就和美帝國主義勾結在一起,出賣朝鮮人民的利益,在完全能夠把美國人趕出朝鮮半島的情況下,和美國人私下達成停火協議,這一點沒人能糊弄得了我們,他們比南斯拉夫鐵托集團還要壞,有關這些情況要和所有的社會主義國家講清楚,讓他們充分的認識到中國的本質。”

“這話也不能這樣說,”身材瘦高,蘇共的大理論家蘇斯洛夫透過金絲鏡片掩飾著他逼視的目光說:“是不是社會主義國家主要的看他具不具備社會主義特有的屬性......”

赫魯曉夫對莫洛托夫、馬林科夫和卡岡諾維奇這夥斯大林主義者很是瞧不起,他們隻會誇誇其談。他們呆板固執的堅持斯大林的路線, 他們狼狽為奸為了自己各自的既得利益,勾結在一起,反對自己對於斯大林的批判。他們對內反對自己那帶有自由化色彩的改革,對外實行強硬路線,否定了自己提出的“和平過渡、和平競賽、和平共處”的“三和路線”。但他們這夥人並不具備斯大林那樣的鋼鐵般性格,和斯大林那狐狸般的狡詐,更缺乏斯大林那樣強有力的雷霆手段。

赫魯曉夫看了看莫洛托夫,向上**了一下那象一個肉球一樣的鼻子,說:“莫洛托夫同誌,現在不要總是糾纏那些這個主義那個主義的,當務之急是拿出一個如何麵對中國這種閃電般攻擊行動的具體的策略。”

“這頭禿驢,你怎麽不拿麵對中國的具體的策略呢?”莫洛托夫在心裏暗自罵道。提建設性意見那意味著要承擔這個意見所產生後果的主要責任,結果好了,那是上級決策英明,結果不好,主要的責任都得由提這個建議的人來承擔,有幾個能象馬林諾夫斯基這樣的傻提出這樣不走腦子的建議。在血雨腥風的政壇上混了這麽多年的莫洛托夫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莫洛托夫很快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說:“我當然不是十分讚同馬林諾夫斯基元帥那個對中國先製人核打擊的建議。雖然說中國這支農民軍隊很固執,但現在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更何況使用核武器必須要充分的考慮到美國和歐洲這些因素,當然我們可以和中國人進行外交的周旋,但外交周旋的背後是要有強大實力做後盾的,否則你就再能言善辯,再擺“外交家風度”也是狗屎一攤沒有人把你當回事。哪怕象我這樣的外交天才也不行,尤其是遇到象中國李大為那樣一點麵子都不給你留的人,要想用外交手段維護蘇聯利益,前提是蘇聯必須顯示出強大的實力來,讓中國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在弱勢的情況下絕對不能談領土和邊界的問題。”

“不管怎麽說也不能讓中國人這麽順順當當的把蘇聯的領土一塊塊的就這樣的割去,一定要給中國人以足夠的教訓才行。”馬林諾夫斯基說出了莫洛托夫想說,但沒有直接說出來的話。

莫洛托夫這個政客象很欣賞馬林諾夫斯基觀點似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裝槍讓馬林諾夫斯基放:“馬林諾夫斯基元帥,你能更具體點談一談嗎?”

“就算我們不對中國進行先製人的打擊,我們也應該對那些竟敢偷襲蘇聯的中國人進行反擊。調動蘇軍進入一級戰備。把整個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調整到臨戰狀態。”馬林諾夫斯基元帥這個在1945年蘇軍進軍我國東北時,曾非常粗暴無禮的拒絕聽取當時中國東北局領導人彭真等人的意見,將已進占沈陽市的東北局機關及其部隊趕出沈陽。這次他想故計重演,牛B哄哄的又放出了狂話:“我願意率領偉大的蘇聯紅軍再次**攻占中國東北。會會那個到處挑起戰爭的中國遠東兵團鄧峰這個戰爭狂人。”

“如果和中國全麵的開戰,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當過國家銀行行長和國防部長,現任國民經濟委員會主席的布爾加寧說:“如果這樣的話,中蘇雙方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僅僅在資源方麵,我們蘇聯最少要消耗掉25o億盧布,按現在的匯率算,幾乎近45o億美元之巨。這樣我們能不能承受得了?”

“但和那幾百萬平方公裏的土地相比,幾百億盧布又算得了什麽呢?”莫洛托夫總算旗幟鮮明的表了一次態。

“我們能不能找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來解決中蘇邊界領土糾紛的這個問題呢?”安德羅波夫小心謹慎字斟句酌的說:“我參加會前,見到了蘇聯駐蒙古大使撒畢卡撤斯基同誌,他說中國遠東兵團司令員鄧峰曾在召見他時說,中國可以給我們在遠東地區的蘇聯公民很大一筆安家費,把蘇聯這些年在遠東地區的投資也一並給我們,這是不是中國人一種變相的贖買行為呢?”

赫魯曉夫看著莫洛托夫說:“這個問題撒畢卡撤斯基大使是不是也和你談過,你是怎麽看的?”撒畢卡撤斯基回來後第一個就是和赫魯曉夫談了當時和鄧峰會談的情況,但此時他裝作完全不知道的樣子,逼著讓莫洛托夫表態。因為領土問題太敏感了。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外交部還沒有具體的研究,而且這是鄧峰個人的意見還是中國政府的意見還沒有搞清楚。”莫洛托夫也十分狡猾的以一個技術性的問題推脫開赫魯曉夫的逼問。

赫魯曉夫知道要想避免和中國的核戰爭,就必須保證不能滿足中國使用核武器的兩個條件,第一不能先對中國使用核武器,第二不能嚴重侵害中國核心利益,但目前按中國的邏輯,沙俄和斯大林已經嚴重侵害了中國核心利益,那怎麽辦呢?那麽隻剩下兩種方法,一種就是用和平方式解決曆史遺留下來的邊界問題,鄧峰的提議可以解釋為中國的一種解決這一問題的靈活性;另一種就是在常規戰爭中和中國打的不能太狠,不能取得決定性的勝利,打成一種對持局麵,雙方都打累了,然後再通過談判解決這些曆史遺留的邊界問題。可是這兩點都很難辦到。和平方式是最好的了,大家彼此都給一個台階,對各自國家的老百姓都有個交代。但這他的沙皇占得地方也太大了,一下劃出這麽多的領土怎麽向蘇聯的老百姓交代呀?這個喪權辱國的罪名自己也背不起呀,對中國方麵不會是一直提議,按照偉大的無產階級導師列寧同誌曾宣布的,廢除沙俄強迫清朝政府所簽訂侵占中國領土一係列不平等條約的兩個《加拉罕對華宣言》處理中蘇兩國曆史遺留下來的問題嗎,那這個黑鍋就讓列寧同誌去背吧,列寧同誌的牌兒大,誰有意見就去紅場的列寧墓去問列寧同誌好了。如果大家都想打一下,那就打吧,隻要是自己當這個頭就是堅決不同意使用核武器,反正雙方是打常規戰爭,打什麽樣算什麽樣,打敗了,地讓人家搶回去了,誰也說不出啥吧。但這話自己肯定不能說。究竟該怎麽辦,收集一下各方麵的意見,最後讓中央委員會主席團表決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