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即便貴為懷有子嗣的貴妃,在這後宮之中婉兒依然不能稱心如意,依然要卑躬屈膝。

而她,是不擅長做這些的。短暫的容忍隻是為了以後更加的揚眉吐氣。

東西都要最好的,那麽權勢婉兒也要最高的。

即便賭一把又怎麽樣。

有句話叫日久生變,誰敢擔保皇後能留她一命。那麽還不如自己先動手叫她措手不及罷。

於是暗暗準備周全,在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婉兒終於借由腹中胎兒請皇上來到自己的房中。

小別勝新婚自是一夜繾綣,然後婉兒在皇上懷中暗暗落下淚來。

皇上見此詫異的問道:“愛妃你怎麽了?”

婉兒露出淒楚的表情,小聲的說:“君上明天不會來了吧?”

皇上抱緊了婉兒,輕笑,“你不收留朕,朕還往哪裏去。”

婉兒往他懷中轉緊了些,傷感的說:“皇後會責怪臣妾的…”

皇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他歎了一口氣,說:“她確實對你有成見…不過是朕的過錯啊。可是她畢竟是皇後,你就先受受委屈寬容著吧。”

婉兒也隨之輕歎一聲,說:“臣妾從來沒有埋怨過皇後。臣妾也想討得皇後的歡心,隻是苦無機會,每日去拜安也總是因為人多眼雜而無法與皇後好好暢談…所以使皇後誤解臣妾至今。如若臣妾真的心存不軌,當初又怎麽會替皇後洗清冤屈呢…”

皇上沉吟了一聲,“那不若明日朕叫皇後到這蝶戀宮來,我們三人坐一起好好說說話。你再親自做幾樣拿手好菜,她一定喜歡…”

婉兒聽了高興起來,說:“那臣妾一定好好表現,不讓皇上失望。”

第二天中午時皇上果然把皇後請來了。

皇後身著青黑色繡金鳳長袍,臉上掛著淡漠與不屑,整個人顯得極是沉重。

婉兒依然很熱情地上前請安,不顧及自己的肚子,屈膝說:“皇後萬福,皇上金安。”

皇後淡淡的應和了,然後和皇上一起入了席。

婉兒隨之站在一旁侍候,吩咐宮人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

待菜式上全後,皇上對婉兒說道:“婉兒你也坐吧,現在你的身子也越來越不方便了。”

婉兒小心的看皇後後的臉色,皇後看了婉兒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道:“哎呀,妹妹皇上讓你坐你就坐吧,不顧忌自己也要顧及肚子中的小的不是。”

婉兒坐下,熱情的為皇後夾菜,皇上則在一旁一唱一和的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