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走到王仙羨麵前,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騙子。”

王仙羨沒有一絲驚慌,反而理直氣壯地回道:“恐怕皇後娘娘把我和那些假仁假義的禿驢們弄混了。道家講究的是男女雙合,采陰補陽,這也不過是修煉之一罷了。”

婉兒盯著他,一字一字地說給他聽:“可這是後宮,她們都是皇上的女人,作為後宮之主,我不能不追究。”

他隨意地撥了撥額前的散發,滿不在乎地說:“若不是遇到我,她們可能一生都無法享受男女之愛,現在我讓她們感到快樂,難道不是在行善嗎?又何罪之有?”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婉兒一眼,俯身在婉兒耳邊低聲說:“娘娘就不寂寞?”

婉兒吃驚地看著他,繼而意識到了他在說什麽,又羞又憤,揮手就要打他巴掌,卻被他一手死死鉗住。

他湊近了婉兒,嗅了嗅,然後邪魅地說:“皇後娘娘身上的香氣真是讓人垂涎欲滴啊……皇上可真是好福氣……”

婉兒羞惱地掙脫開他,冷冷道:“你太放肆了!皇上寵信你,卻不代表別人都會被你蒙蔽。得罪了本宮,你恐怕也不會有好下場!”

他輕挑眉毛,淡淡地說:“哦?皇後娘娘是這樣想的?那麽假如我對皇上說天承太子乃妖魔轉世,日後會克父克母,您想皇上是要保自己的命呢,還是會留太子的命呢?”

這句話使本要離去的婉兒呆愣在那裏,婉兒臉色蒼白,轉頭看他:“我不允許你傷害我的孩子……”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快步走來從後麵一把抱住了婉兒,懷中充滿著情欲與力量,聲音低沉而沙啞,在婉兒耳邊噴吐著溫熱的氣息:“你真美……”

婉兒僵直在這個男人懷中,卻沒有再反抗,隻是旺怔地看著天空中的月亮,有些淒冷。

當後宮寵愛的妃子和身邊寵信的大臣勾結起來時,後果是可恥而可怕的。

王仙羨幫婉兒打消了皇上近年要遠征匈奴的念頭。

他對皇上說:

“自古先立太子不過是為了防範不測,順承帝位的。但陛下日後練成了長生不老之道,勢必要長命百歲,立與不立太子反而無關緊要了。再者若先立太子,臣恐怕其將成為眾矢之的,禍起蕭牆。”

皇上沉思了—會兒,覺得他的話頗有道理,點了點頭,從此不再惦念冊立太子之事。

婉兒的野心日漸膨脹,所謂的鳳儀宮已經不能讓她滿足。

勒令臨近的董修容遷離出去,擴展了鳳儀宮的麵積。又因為皇上幾近每日居於鳳儀宮,裝潢得再奢侈豪華也讓人沒話說。

婉兒一日上奏皇上說:“君上,咱們給這兒改個名字吧。”

皇上環視四周,點頭說:“也對。你貴為皇後,‘鳳’這個字不是很適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