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時,皇上的身體突然變糟,他大為驚恐,連忙找王仙羨詢問緣由。

王仙羨沉吟一聲,故作高深地說:“服用外丹的同時注重的是內身的修煉,這樣才能內外合一,事半功倍;皇上每日每夜操勞國事,勞心傷神,恐怕不隻折損了金丹的效用,更可能兩相衝突。現今的解決法子一是皇上停了丹藥,否則皇上可能就要放放政事……”

“這……”皇上神色猶豫,十分為難。

王仙羨接著說:“隻是皇上,如果此時停用了仙丹,恐怕以前的修行就前功盡棄了……如若皇上隻是暫放政事,專心修煉,一旦修煉成功,那麽來日方長,便可永享尊位……還望皇上權衡輕重。”

皇上有些煩惱地靠在椅子上,揮了揮手,說:“容朕想想。”便讓他退了下去。

第二天,皇上調動了人事,將自己平日裏信任的大臣提拔到重要的位置。

又過了幾天,皇上正式在早朝上宣布自己暫離政事,著左宰相、右宰相及新任的中書令等幾位大臣代為理政,隻每十天向他稟報朝中發生大事即可,自己則一心一意閉門修煉起來。

三人中有兩人是婉兒的心腹,實際上朝政開始暗中被婉兒操縱。

然而婉兒做得很好,剛開始時雖步步為營,後來便慢慢地得心應手,朝中上下依然維持一片平和。

皇上的病卻並沒有好起來,反而越來越差。王仙羨找了百般托辭搪塞,皇上竟將他奉若半個仙人,沒有懷疑,隻是更加用心修煉起來。

身體是最客觀的反映,入冬時皇上開始一病不起,就是想插手政事也不能了。

時機到了。

對婉兒來說,皇上身體坍塌的那天,就該是王仙羨的死日。

朝中大臣對王仙羨早已不滿,皇上也許早晚都會察覺出來,那麽還不如婉兒下這個手……與他撇清一切。

然而王仙羨懂藥理,不是婉兒能輕易下得了手的。

那天晚上,剛剛下完此冬的第一場雪,天氣嚴寒,婉兒披著火紅的鬥篷望著冰雪一片的湖麵。

突然身後傳來了吱呀的踏雪聲,婉兒回過頭去,看見披著白裘手執一

枝梅花的王仙羨。

他衣著整齊,身上熏染著淡淡的香,顯然是特意裝扮過一番,顯得格外的意氣風發、氣宇軒昂。

婉兒快步走過去,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緩緩地抱住了他,將頭枕於他的胸脯之上。

那是婉兒第一次主動碰觸他,接近他。

他有些驚異,低頭問我:“怎麽了?”

婉兒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隻是好幾日沒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