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家憋笑的麵容,蕭雲天回過味來,他是被夜淩希這個傻子給耍了。這一認知讓得他氣淤於胸。他今天來,不過是確認一下,外麵的傳言是真是假。

如果說夜淩希沒有死透,後來又醒了過來,這個他信。可如果說沒凍死的夜淩希,緩過來後變聰明了,這個他真心不信。

“夜淩希,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如此戲弄本少爺,你給我走著瞧!”蕭雲天本想把夜影抓過去好好教訓一頓,可眼角瞧見了正回府的夜勳與同行的三王爺,便扔下了一句狠話,抬腳就走。

“站住!”夜影所站的角度,隻看到了回府的夜勳,並沒有看到站在他身側的三王爺,便冷聲喝止了想要離開的蕭雲天。

“我夜府乃皇上禦賜的堂堂將軍將,豈是什麽東西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麽?”一邊說著,夜影一邊冷冷的盯視著蕭雲天。

蕭雲天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笑道:“這都十幾年了,本少爺就是這樣的來去自如,你能怎麽樣?”

夜影眸光一沉,很想立刻出手將他斃於掌下,可她收起眸中的狠肩,抿唇輕淺的笑了,道:“我又能怎麽樣呢!索性就是一個陌生人,不過,你信不信你會變得一無所有!”

蕭雲天聞言一怔,可隨即他便笑開了。一無所有對於他來說太過遙遠了,他蕭家可是京城首富,富可敵國不說,姐姐還貴為當朝貴妃,想動蕭家的人不少,可卻沒有人能真正的撼的動。

“是嗎?我很期待!不過,或許本少爺可以讓你生不如死!”蕭雲天很囂張的放話,然後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夜影恨得牙根都痛了,可她除了緊握雙拳怒瞪著蕭雲天離開,現下卻別無他法。因為她對蕭家還一無所知,可她相信,隻要她願意,不出一個月,就是富可敵國的京城首富,她也一樣能給他淘空。

“參見老爺,參見王爺!”一聲連一聲的行禮聲,喚回了神遊的夜影。她回過神,抬手順了順耳邊的發絲,斂起眸中的一切情緒,抬眸看著向她走來的夜勳微微一福身道:“爹回來了!”

夜勳用眸光示意她向一旁的三王爺穆晴風行禮時,夜影隻得不甘不願的側了側身,道:“見過王爺!”

穆晴風一挑眉,將夜影臉上所有的情緒盡收眼底,抬了抬手道:“免了!以後希丫頭見到本王,仍可以像以往般喊本王為晴風哥哥!”

夜勳一聽頓時一臉肅穆,道:“以往小女神識糊塗之語,還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夜淩希癡傻前,每每遇到過府商討軍務的穆晴風時,總會行過禮後便避開。而她變得癡傻以後,卻每次都跑著迎上去,拉著他的衣袖喊他晴風哥哥。穆晴風曾問她為什麽如此喊他,她卻總是傻傻的一直笑。

曾經穆晴風有懷疑過夜淩希的突然癡傻是人為,可遍查了所有卻一無所獲。後來他又懷疑她是在裝瘋賣傻,目的隻是為了能守住與蕭雲天的婚約。可多次試探後,也仍是一無所獲。

如今再世為人的夜淩希,卻給了他一種全新的陌生感覺。不再是以往他對她那妹妹般的憐惜。

夜影聞言,怔了一怔,隨即將怨責的目光轉向了蓮兒。蓮兒衝著她悄悄的吐了吐舌頭,她不是故意不說這一段,隻是當時隻想著把小姐與蕭家的糾葛說清楚,便把一個月來不了幾次的三王爺這一段給忘了。

夜影看著蓮兒心虛吐舌頭的表情,心知肚明,確有過此事,便再次向著穆晴風福了福身,道:“王爺請多海涵,夜影經曆過一次生死後,把一切都遺忘了,正如王爺幾天前所說一般,前塵往事既然盡忘,那以後便重新認識吧!”

“希兒……”夜勳一聽夜影說話的語氣,頓時沉聲的喝斥著她。就算穆晴風與將軍府的關係還不算差,可她也不能同他這般說話。

“爹,希兒已亡,我現在是影兒,您老又叫錯!”夜影跺著小腳向夜勳撒嬌,不是她愛現。真心是前後兩世活了二十多年,頭次有個爹可以讓她撒嬌。

穆晴風聽著夜影說出來的話語,扯唇輕笑,這個夜淩希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了呢,就這麽三言兩語,就把前塵過往全都抹了?嗬,可本王對你的興趣已經起了,哪裏就會那麽容易抹掉呢!

“影兒說得對,大將軍也不必掛懷了!咱們往後怕是還真得重新認識影兒了呢!”

夜影很想捧著自己的心口吐上一吐,他跟她到底是有多熟呀,一口一個影兒,比自己的老爹叫得還順溜。

夜勳的老臉怔了一怔,既然王爺都不在意,他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夜影抿著唇再次現兩人福了福身,便領著蓮兒退下了。不是她麵對穆晴風這個王爺怯了,而是她得回去惡補關於這裏的一切。剛剛對蕭雲天的狠話既然放出去了,那麽她必定是要落到實處的。

穆晴風盯著姍姍而去的夜影背影,嘴角邊不自禁的浮起了一抹淺笑。夜淩希也好,夜影也罷,在本王心中你就隻是幼年撞進本王心底的那個小女孩。

“王爺,王爺,客廳請!”夜勳看著怔怔盯著自己女兒背影的穆晴風,連叫了兩聲都沒有反應,眉頭不由輕輕的皺起。他是真心不願意將女兒嫁進皇家,自古皇家最薄情!有的隻是利用與權爭,哪裏會有真心實意的感情所言。所以才會在夜淩希幼時,便尋了相當的人家訂了婚約,怕的就是有朝一日,皇家廣征貴重大臣之女選妃,或進宮伴駕,或許給各位皇子王爺。

穆晴風回神,訕訕的指著遠處道:“沒想到都入冬了,此園景致仍是如此可觀。”說完,自己便先在心中狠狠的自鄙了一番,如此鱉腳的說辭,怎麽也會出自他口,果然是紅顏自古多禍水。唉,本王這輩子怕是跳不出這個怪圈了。

夜勳也扯唇嗬嗬笑著,隨即一伸手引請著穆晴風往客廳方向去。

*

蕭雲天離開夜府,走在京城繁華的街道上,心緒卻起伏不停。他沒有想到,他居然也有被夜淩希奚落笑罵的時候。耳邊更是響起了她那句清冷的狠話,‘信不信你會一無所有?’她說這話時的眸光,居然讓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