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俱樂部2半上流社會

歐升達有些不好意思,道:“樂楓這人是不錯,不過王主席也太過獎了。”

半晌沒說話的江香蘭忽然問:“歐董,我想問一下,夫妻之間平時最需要注意什麽?”

“說實在話,我不是家庭專家,我在家裏毛病挺多的,不過一般都是樂楓讓著我。”歐升達回答。

“歐董還有毛病?”淩來來問。

歐升達嘿嘿一笑:“任何一個人在家裏他的本性都會暴露無遺的,因為在家他用不著偽裝。所以,再美的女人在家裏也可能不梳頭不洗臉,再寬容的男人也可能在家裏跟老婆吵架。”

“哦?”淩來來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歐升達。

歐升達笑了:“將來你們結了婚就明白這些了,再大度的老婆或者老公,也可能在大度的同時也心胸狹隘無比。”

“誰心胸狹隘啊?”一回頭,楚之洋和嶽小吟已經站在門口。

“怎麽,談情說愛的回來啦?感覺如何?”歐升達問。

楚之洋淡淡地道:“還行。”

“什麽叫還行啊?老實交代。”歐升達不依不饒,轉頭問嶽小吟:“小吟,你對楚總感覺怎麽樣?”

嶽小吟居然也是倆字:“還行。”

淩來來嘻嘻地笑著:“得了,歐董,你還看不出來嗎?這都已經在互相掩護了,這叫什麽?默契。”

歐升達道:“這說明我的任務完成了,這頓飯也有著落了。”

“你怎麽這麽小氣,這麽大的老板,一頓飯都舍不得?”楚之洋給了歐升達一個白眼。

歐升達一聳肩:“這頓飯必須你請,你總得謝謝我這個媒人吧?以前我老家謝媒人,那可是要七個碟八個碗伺候著,臨走還要給四合禮外加一隻大公雞的。”

“奸商,絕對是奸商。”楚之洋指著歐升達道。

淩來來在一邊嚷著:“歐董怎麽是奸商?你就得謝謝媒人嘛,再說了,我也算是媒人吧?”

嶽小吟在一邊早已經是滿臉通紅,拉了一下淩來來:“你說什麽呢?”

歐升達衝著楚之洋道:“你小子不請客,回頭我把嶽小吟介紹給我們公司工程部那幫小子。”

楚之洋連連擺手:“我請,我請還不行嗎?”

歐升達笑著道:“這就對了嘛。來來,香蘭,你們喜歡什麽使勁點,至少吃得他股票下跌兩個點。”

江香蘭捂著嘴:“那得吃多少東西啊?”

淩來來道:“日本餐廳那邊有新菜單,要不咱們去那邊吧?”

歐升達道:“日本菜有什麽好吃的?不是生的就是白水煮的。我看,還是吃法國菜,叫這小子出出血。”

楚之洋嘟囔著:“這哪是媒人,敢情是鬼子進村兒嘛。”

在鵬城這個忙忙碌碌的城市,每天都會發生著各種**的故事。

歐升達以為自己的媒人當得很成功,誰知,沒有幾天,嶽小吟就打電話說要跟歐升達談談。正好歐升達在會所裏麵,剛剛替路克傑招待了一群北京的客人。正打算叫尹詩雙開個房間給他休息一會兒,聽到嶽小吟口氣不對,就說:“那你來會所吧。”

誰知,她見麵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跟你的那個楚之洋談了。”

歐升達問:“為什麽啊?”

嶽小吟氣哼哼地道:“你的那個楚之洋太難處、太矯情。”

“怎麽個矯情法兒?”歐升達問。

“唉,你的那個楚之洋啊。”嶽小吟馬上就跟開訴苦會一樣,臉色陰沉。

歐升達一擺手:“嶽小吟,你能不能換一個稱呼,什麽叫我的楚之洋,應該是你的楚之洋才對。也不對,就是楚之洋。我問你,他怎麽了?”

於是嶽小吟開始劈裏啪啦地說了楚之洋一大堆。原來,這個楚之洋前幾天跟嶽小吟還是處得不錯,跟她吃吃飯、逛逛街什麽的。誰知這兩天,忽然變得柳下惠起來了,有時候嶽小吟想跟他親近親近,他總是找各種理由躲開。就說昨晚吧,嶽小吟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潮州小菜,跟楚之洋喝了幾杯,然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可是,當嶽小吟悄悄地靠在他身上時,他居然跟觸了電一樣,猛地站起來,然後跑了。

嶽小吟問:“你的楚之洋,不,楚之洋他沒病吧?”

歐升達苦笑著,回答:“他有什麽病?這些年他處過的女朋友我都認識,哪有說他有病的?”

嶽小吟道:“那他就是不喜歡我。”

歐升達笑著搖頭:“不可能,他很緊張你的,怎麽會不喜歡你?”

“那就是他還有別的女人。”嶽小吟道。

歐升達回答:“不可能,他要是有別的女人還要我介紹?”

“他不是心理有毛病吧?”嶽小吟看著歐升達,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歐升達還真不知道楚之洋怎麽了,於是就說:“你別急,回頭我跟他好好聊聊。”

“我真沒見過這樣的男人,你說,我嶽小吟長得也對得起觀眾,個人素質怎麽也比打工妹強吧?你說,讓他那麽一閃,我當時真有點無地自容。我這不是自己送給人家吃,結果讓人家丟垃圾桶去了嗎?”嶽小吟憤憤地說。

歐升達也罵道:“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是不是最近他工作有什麽壓力?”

“有什麽壓力?昨天吃飯時,他還說剛在通衢市簽了個大單呢。”

關於這個單歐升達是知道的,為了這個單李文嵐還特地通過劉文為做了當地移動公司和上級移動公司的很多工作,具體工作遠遠超過大家的想象。楚之洋曾經跟歐升達說過,都說各級政府人黑,比起這些移動公司或者電信公司,他們可太小巫了。

前一陣子光是通衢移動公司和他們上級公司到鵬城和國外考察,之洋公司的花費就是一個令人咂舌的數字。而這些費用肯定要打入成本中去,由廣大的手機用戶買單。楚之洋無奈地說,都說手機費用降不下來,刨除壟斷暴利這個因素以外,移動公司領導們這種奢華無度的生活也沒法讓這種費用減少。

既然楚之洋工作上沒什麽不順心,那麽,他怎麽啦?得找他談談。歐升達暗暗想。但是,他對嶽小吟卻不能這樣說。他保持著大哥哥般的微笑,道:“也許你想多了,之洋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他一定希望自己的愛情是成熟、冷靜的。”

“我絕對沒想多。歐董,你要知道,我嶽小吟也不是第一次談戀愛,我明白男女之間的事情。楚之洋他總是在我們之間設置一道我看不見的東西。”嶽小吟顯得很委屈。

“愛情不都是一種模式的,你以前接觸的也許都是一些年輕人。這次則不同,之洋這類男人的解題方式跟年輕人們有些不同。他的心裏還是很有浪漫情懷的,他從骨子裏還是追求那種文學作品裏描述的那種感情的。不像你們這代年輕人,那麽直截了當。”歐升達微笑著道。

“歐董,你不是說我們這代年輕人不負責任吧?”嶽小吟這樣問,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這次我真的很受傷,我如此主動,他卻一點也不在乎我。”

“是不是覺得楚之洋比較跩?”歐升達問。

“嗯,我現在特委屈,我覺得我跟他的交往就是我一個人在演戲,他一點都沒有投入。”嶽小吟這話一出,歐升達知道,她已經沒有那麽憤怒了。

於是,他笑著道:“在你的世界裏,也許你並不知道愛情的沉重。”

嶽小吟似乎有點激動:“我怎麽不明白?我是一個挑剔的女孩子,這麽多年,追求我的年輕男人也不少,可是我卻始終不願意對那群男人多看一眼。一個成熟的男人,才會值得我欣賞。但是,現在這個楚之洋,簡直是不可理喻。”

“嗬嗬,你還是把愛情看得太容易了。愛情不是永遠風花雪月的,還會有一些波波折折。”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也是,我其實太理想化了對不?自我接過爸爸的班以後,我也接觸過幾個和我年齡相仿的男孩,不過都沒有來電的感覺。倒不是他們不好,隻是我覺得,他們都不是我想要的對象。我喜歡的男人,應該成熟穩健,應該會對另一半體貼浪漫。現在我跟楚之洋一接觸,發現其中有一些落差,所以心裏很不舒服。”嶽小吟道。

歐升達點點頭:“這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明白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已經開始懼怕承諾。不過,之洋還是善於表達的,他就沒跟你說過什麽?”

嶽小吟仔細想了一會兒,說:“好像跟我說過‘我想照顧你’一類的話。”

歐升達哈哈笑起來。

嶽小吟似乎不明白他笑什麽,就睜大眼睛望著歐升達。

歐升達笑著道:“傻丫頭,這對於楚之洋已經很難了。你還想他對你說‘我愛你’啊,我們這個年齡的男人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類話的。”

“嗯,我明白,可是,楚之洋眼神中卻不時透露著心神不定的感覺。他曾經跟我說,年輕的確是一種讓人既欣賞又害怕的東西。你說,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歐升達想了一會兒,說:“原因很複雜吧,可以說是為了事業,也可以說是年紀越大對婚姻越沒有信心。那些在他身邊出現的人,沒有幾個是單純地喜歡他,而不在乎他的錢、他的身份地位的。從三十歲以後,他就沒有正經八百地交過一個女朋友,家人也很著急,可能是緣分沒到吧。”

嶽小吟皺著眉頭道:“也不是,平時還好,一到關鍵時候他就退卻。他應該是不喜歡我吧。”

歐升達沉吟了一下,道:“他既然說了想照顧你,那自然是喜歡你。可是,你也要理解他。有個事情,我想你應該要明白。你年輕漂亮,又有自己的事業,楚之洋一定想自己是不是能管得住你。他嘴上不說,心裏又怎能不擔心呢?有時候想想,女人經濟獨立了也不是件好事,至少他沒有辦法讓你在他可以控製的範圍內活動。男人都有與生俱來的控製欲,這也是沒有辦法抗拒的。”

“這麽複雜啊,跟成熟男人談戀愛真累,算了,我還是撤退吧。”嶽小吟道。

歐升達道:“別別別,你跟他再接觸一段時間,不行再說好嗎?”

嶽小吟很好奇地問:“我真搞不明白,你怎麽這麽關心他。我要跟他斷,你怎麽比他還著急啊?”

歐升達道:“這小子早點有著落我就放心了,我現在怎麽覺得像他爹一樣啊?”

嶽小吟開心地笑起來:“那我不是要叫你叔叔?”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水榭山穀一期已經銷售完畢,寶山投資大廈進入了外裝修階段,其餘幾個項目都在正常地進行中。副總經理張震鐸負責鵬城項目,營銷總監葉漢生負責通衢項目。歐升達主要負責統籌,另外就是對公司上市部分進行整合。

現在,沈賓陽已經加盟公司,主要負責公司證券業務。歐升達幾次想把葉漢生和張震鐸互換一下,但是通衢那邊的事務暫時真離不開葉漢生,所以,這個動議暫時耽擱下來了。

這天早上,李文嵐打電話過來,告訴歐升達劉文為已經正式做了副省長。

歐升達笑著道:“那天我們是不是該去為他祝賀一下啊?”

李文嵐道:“那是自然,不過,你應該先去一下通衢,這次新來的書記曲線國是從北京調來的。這人信心滿滿,一副要幹大事的架勢。你最好跟他見見,摸摸他的的脾氣,爭取跟他合上拍。”

歐升達道:“好啊,那天你叫文為安排一下,我過去見見這位下放的京官。”

歐升達知道李文嵐提醒自己的意思,這新來的書記曲線國是京官,而這京官跟劉文為這些外地的官員不一樣。京官外派,都有個心態,以為他到的這個小地方天高皇帝遠,加之身轄天子重臣的感覺,牛,就不是一般的牛。

但是,對付這類的京官也不是沒辦法。曲線國能被下派,無非是有兩條,一是有領導寵著,二是在北京他還是有點幹事能力的。不用問,在很多人眼裏,他一定是一個正直無私的官員,沒有貪墨的記錄。可能對於錢財他不是沒有需求,隻是比起金錢來,他更愛惜自己的名聲與仕途,所以一直壓製住自己的欲念,拒絕來自外地官員的孝敬。一切工作都按照領導的想法來,因此博得了領導的好評,才有了今天。

跟這樣的外派京官,你一定得摸透他的心思,然後才能對症下藥。

他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王光玉,叫他在北京摸摸曲線國的底細。像曲線國這樣的人,在北京應該有個圈子的,一般都是首長秘書或者是首長比較器重的人。這些人官職不高,但能量很大,這群人漸漸就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群體,互相幫忙又互相照應,形成一個保護網。

王光玉在北京跟這個圈子很熟,叫他摸底一定沒問題。

如果摸透了曲線國的底,那就能做到他官運亨通,自己這邊生意興隆。這中間的微妙關係,要跟外國人解釋起來得長篇大論,但隻要是中國人,不用解釋就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放下電話,歐升達開始進入公司的內部網絡處理一些必要的事情。忽然,有人敲門。歐升達叫道:“進來!”

進來的卻是沈賓陽:“歐董,給你看個新聞。”

說著,沈賓陽拿了一張報紙給歐升達。歐升達注意到這是一份《申城證券報》,這個報紙的題目很是聳人聽聞——《康美電器涉嫌騙貸》。

這份報紙這樣報道,一批在2003年左右貸款買車,但已經提前還款的車主,到了今年8月紛紛收到貸款銀行的催欠電話,要求車主繳齊未還貸款。根據初步統計,涉及車主共達100餘人。

一頭霧水的車主們紛紛回憶,當年來銀行提前還款時,得到的答複是一定要先還款給貸款擔保公司,即北京古達擔保公司,再由該公司轉付銀行。因為貸款抵押的一切手續,需在古達擔保取回。但是,古達擔保收了幾十位業主的提前還款後,沒有及時向銀行清債而是挪作它用。此後一段時間,古達擔保還能按期代車主支付月還款。但從2004年7月開始,古達擔保停止向銀行還款。

最令車主們頭疼的是,古達擔保似乎已經從人間蒸發。根據網上公開的聯係方式和地址,無論是車主還是記者,都沒能聯係到古達擔保相關人士。大量無助車主在網站上求助尋找古達擔保公司下落。

經過記者的調查,古達擔保的前身被稱為北京古達汽車貿易有限公司,是成立於1989年的北京維達投資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北京維達投資則是由王光玉姐夫控股的公司。

歐升達把報紙放在一邊,問沈賓陽:“你怎麽看這個問題?”

“很簡單,王光玉這是在假借其他公司的名義從北京的銀行貸款。”沈賓陽道。

“這都是些小錢啊,他還了不就完啦?”歐升達有點不解。

沈賓陽一笑:“嘿嘿,他要是能還不早就還了?”

“北京維達投資有限公司你調查了嗎?”歐升達問。

“這才是有意思的事,這個公司的董事長是王光玉的姐夫李永生。這個李永生幾年前還隻是王光玉公司的一個司機,幾年之中就成了北京首屈一指的地產大亨。有意思吧?”沈賓陽笑道。

“等等,你的意思就是,王光玉在跟我們合作之前早就在做著房地產是吧?”歐升達大吃一驚。

“事實上,他不僅是通過北京維達投資在做房地產,而且他似乎跟孫靜武也關係不錯,而且不是一般的不錯。”沈賓陽接著道。

“哦?”歐升達不是一般的吃驚了。孫靜武是省城首屈一指的房地產大佬,業內一直有孫靜武才是中國房地產的真正第一把交椅的傳說。

省城有個房地產大佬們的聚會,大佬們輪流坐莊,鵬城的房地產公司老板也被邀請去參加這個聚會。歐升達也被邀請過,可是,沒有人見過孫靜武。

關於孫靜武的一切都是傳說而已。他做事低調,現在雖然全國有50萬人住在他開發的社區,但大多數人對他本人的情況仍一無所知。非常反感做事張揚,少說多做,在孫靜武的崗通公司內部,行事低調務實成為公司最具特色的企業文化。在全國各地區公司的崗通經理人隻說品牌、產品和銷售,其他如人物、政策、土地、工程、財務、人事等公司報道一律婉言拒絕采訪。即使記者采訪了高級經理人,也隻能按他們不成文的規定以“崗通相關負責人”的名義見報。

他居然跟王光玉有關係?這個消息可真太叫人震驚了。孫靜武一向提倡向利潤極限挑戰,從拿地,賣房,到設計、建設、開發、物業管理的全產業鏈通吃模式,再到適當集權和適當分權的較為節省成本的公司治理結構,孫靜武的這些構想一直是同行的學習榜樣。

目前孫靜武已經把崗通發展成為房地產投資、公路橋梁、通信網絡、證券等行業的大型投資控股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