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陷害

幾聲腳步聲過後,赫連決龍靴入了我的眼簾,命令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抬起頭來。”

現在的我和曾經的我,沒有一丁點相似,醜陋的容顏,誰看誰厭。

他更加不可能認出我來,可就算這樣,我也徒生幾絲怯意,咬著嘴唇,猩甜的味道蔓延在嘴裏,我才吃力的抬起頭,和他鋒利的眼神對視。

赫連決眉峰一皺,嫌厭道:“如此醜陋,下次出門就帶著麵紗,別嚇著人。”

此語入耳,心尖一痛,張口帶著顫音:“諾!”

話音落下,赫連決突兀冷聲又是一問:“你的名字,是哪個酒?”

懷疑我?

我渾身顫抖起來,如梗在咽,眼中被寒霜覆蓋,赫連決機不可查的一怔,眼中劃過異色。

“美酒的酒。”我吐出話語道:“奴婢名為阿酒,亦為美酒,奈何醜陋無比,汙了皇上的眼,請皇上恕罪。”

言罷,額頭抵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借此機會,掩飾眼中即將噴發的恨意,我怕和他再對視,就會變得殺氣騰騰。

“阿酒!”赫連決在嘴裏慢慢的咀嚼著我的名字,像是我活著時候把我摟在懷裏,無數次呢喃深情的喚著我的名字一樣。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一聲太監的稟報:“啟稟皇上,九千歲到!”

祈驚闕來了!

赫連決一聽見他來了,轉身離開,也在頃刻之間,一個木盒從天而降,“帶回去!”

我伸手拿起了木盒,跪趴著退了幾步,慢慢的爬起來,低著身子,倒跨退出奉天殿。

祈驚闕一身暗紅色蟒紋袍,雌雄莫變如妖孽的臉繃著像雪山頂的雪,狹長幽深嗜血雙眼散發出陰鷙光芒。

在我出去的時候,他斜眼掃了我一眼,冷漠的一眼,比赫連決眼神可怕,他的眼神仿佛透著我的表象,看到了我的內心深處。

我的靈魂為之顫了一下,低頭加快腳步,遠離奉天殿,一路奔走回到了桃之夭夭殿。

把木盒放在華灼兒手中的時候,華灼兒打開一看,木盒裏躺著一朵鮮紅的曼珠沙華。

華灼兒臉上**起了一絲甜蜜,隨即張望,我在一旁冷眼提醒:“皇上今晚不會過來了,娘娘您不用等了!”

華灼兒臉上的甜蜜霎那間消失,“是你的手筆?”

我微微**起微笑,“娘娘說什麽?奴婢聽不懂,奴婢要回去伺候我們家娘娘了。”

華灼兒手掌一揚,我一把擒住了她的手,將計就計激怒她道:“這隻是開始,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娘娘可千萬要沉得住氣,火大傷肝。”

華灼兒使勁抽手,恐懼慌亂道:“大膽賤婢,本宮是一宮之主,你敢如此對待本宮,本宮要你的命。”

會咬人的狗不會叫,她如此叫喚,我用力的把她的手一甩,“我等著你,看誰先死!”

華灼兒趔趄後退兩步,堪堪站穩,在她吃人的目光瞪視之下,回到東偏殿向謝輕吟複命。

謝輕吟什麽話也沒講,揮了揮手讓我下去休息。

回到屬於我的那一所房間裏,我蹲在窗戶口的月光下,望著如銀盤的月亮,一夜無眠。

第二日清晨,我剪了額間發,遮了一下從眼尾到臉頰上的傷口,不用手掀開,隻能隱約看見猙獰可怖的傷疤。

迎著第一縷晨光,我到謝輕吟麵前,“娘娘這一身素雅真是好看!”

謝輕吟轉了一個身,頭上珠翠玲瓏響:“我也覺得挺美,希望太後娘娘喜歡與我。”

“一定!”

我輕聲的說道,心裏倒有些對謝輕吟刮目相看,她的目標很明確,進宮就是為了得寵生龍子做皇後。

不像我,被情愛蒙昏了頭,以為赫連決愛我,心在我身上,娶多少妃子,隻不過趨於表象,鞏固穩定朝局而已。

太後位居坤寧宮,謝輕吟是新進來的妃嬪,第一天要給太後行禮問安。

我當皇後的時候,不覺得宮廷陰暗,因為我有足夠的位份藐視一切赫連決娶進來的妃子。

我現在是一個低下醜陋的宮女,皇宮裏危機四伏,處處陰謀,步步陷阱,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謝輕吟給太後奉茶的時候,我沒想到華灼兒會大膽伸出了腳尖,一腳踩在了謝輕吟裙擺之上。

謝輕吟一個沒穩住,手中的熱茶,直接潑向太後,我本站在謝輕吟身後伺候,見謝輕吟沒穩住身形,條件反射一個箭步上前一擋,滾燙的熱茶,潑在了我的臉上。

太後身邊宮女,一把把我推摔在地,手指著謝輕吟厲喝:“大膽宜州謝氏之女,膽敢謀害太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