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翻舊案

沒錯,潘寶山是有點分神,因為在沈欣麗來的時候,他正一門心思琢磨該怎麽對付段高航和韓元捷兩人,恰恰,公安廳長王法耀又過來匯報,說一直在抓的賈萬真家失竊一案,到現在都沒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這讓潘寶山有點一籌莫展,有點老虎吞天無從下口之感,所以,在送走沈欣麗後,他再次陷入沉思:看來段高航與韓元捷在各方麵已經做足了防禦準備,要想破題,難度可想而知。

對此,譚進文建議沿用“槍打出頭鳥”的老話,從韓元捷尋求突破口,因為從近期發生的事情看,他是處在一線的,既然是一線,露馬腳的機會就大一些,另外,畢竟段高航是省委書記,可以說是位高權重,相對於韓元捷而言,動起來難度更大。

道理如此,事實也如此,潘寶山最後決定,從韓元捷下手,而且切入點就放在賈萬真的一係列事件上,現在,賈萬真家失竊案暫時斷了線索,沒法查下去,能不能再回到他被殺的本身,因為當時痛下殺手滅口的,就是韓元捷與賀慶唐兩人。

想到滅口,潘寶山突然打了個激靈,此時,和韓元捷相關的又一件滅口懸案,浮現在了腦海:韓元捷的情人,,丁薇被爆燃死亡案。

丁薇的死亡案,潘寶山之前就曾發現有疑點,但因為當時剛回到瑞東,有太多的事務纏身,而且那會和韓元捷之間的矛盾也不像現在這麽水火不容,所以也就拖拖拉拉地放下了。

此時的潘寶山很激動,他覺得從丁薇的案子上下手,要簡單容易得多。

潘寶山立刻把解如華叫到跟前,要他暗地裏重新對丁薇死亡案展開調查,不管是動用警力還是社會力量,一定要做到悄無聲息。

解如華提出,他一個人沒法完成任務,必須有人配合,最佳人選就是魷魚,這當然沒問題,潘寶山原本也是這麽想的。

很快,解如華就和魷魚安排好了計劃,從丁薇的別墅入手。

丁薇的別墅一直慌著,因為她的家人沒來辦理相關繼承手續,所以,房子的主人還是她,就空撂在那裏。

從之前和現在的種種摸查情況分析,有一點很明顯:丁薇的別墅是韓元捷出錢買的,所以,從購買別墅的環節查起,順藤摸瓜,肯定能牽到他。

根據警方已有的資料看,一個叫閆首信的人介入過,他曾在幾份文件上簽過字,當時,瑞東警方也發布了對他的通緝,但卻沒找到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隻有兩個可能,閆首信藏了起來或者被滅口,但不管怎樣,都可以從他的家人入手。

找閆首信的家人了解情況,以怎樣的方式才合適,因為潘寶山交待過,要不動聲色,解如華和魷魚商量了下,由魷魚冒充公安人員,找閆首信的老婆。

這種事是魷魚擅長的,他製了個假證,敲開了閆首信的家門,說警方對閆首信的秘密偵查活動一直在繼續,現在,懷疑他被殺害滅口。

閆首信的老婆警惕性很高,她對事情的前後有所了解,知道閆首信是受親戚許藍圖所托,幫忙買了棟別墅,之後因為牽涉到了人命案,被安排跑路,而且,許藍圖還曾親口告訴她,不管任何人問起任何事,都要說不知道,否則會對閆首信的安全不利,他還說,閆首信出去是暫時的,等風聲一過就回來,即便回不來,就把她送到他的安身之處,不影響一家人過好日子。

所以,麵對魷魚的詢問,閆首信的老婆一問三搖頭,說她根本不知道閆首信在外麵幹了些什麽,也不知道他不辭而別去了哪裏。

這明顯是假話,警方當時對閆首信發出了通緝,作為老婆的她能一無所知道。

“閆首信出麵幫別人的情人買別墅,後來那情人被殺,當街被炸,燒死在車內,所以閆首信被列為嫌疑對象,警方也發出了通緝,難道你也不知道。”魷魚的聲音很威嚴。

“我也就知道那些嘛,別的真不知道的。”閆首信的老婆略顯驚慌。

“警方懷疑,閆首信被不知不覺地滅了口,一定程度上說,他也是受害者,被欺騙了。”魷魚道,“所以,我們希望作為妻子的你,不要再被蒙蔽了雙眼,知情不報,那會讓凶手逍遙法外,也讓閆首信死不瞑目。”

閆首信的老婆聞言,身體一抖,其實她的確也不踏實,當初閆首信走的時候說會想辦法和她聯係的,可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連半點音訊都沒有。

“你可以不相信公安部門,不相信任何人,但總得為自己的丈夫著想吧。”魷魚抓住時機,繼續發問。

“對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閆首信的老婆驚慌地搖著頭,拒絕回答,她寧願相信許藍圖,因為他是一區之長,在她看來什麽事都能罩得住。

“好吧,你知而不說自有你的難處,我也不逼你。”魷魚猶豫了下,道:“不過再怎麽樣你得做到一點,要對我們的行動要保密,今天我一個人著便裝過來,就是不想引起注意,至於原因,我想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說到底也是為了你的丈夫閆首信,警方肯定會查出真相。”

魷魚說完就走了,此時,解如華那邊對閆首信老婆的電話監聽已經開啟,他們相信,閆首信的老婆受到觸動後,如果她知道當初是誰唆使了閆首信,肯定會主動聯係的。

沒錯,閆首信的老婆在魷魚走後,果真打了電話給許藍圖,而且想到魷魚臨走前的話,她也沒說有公安找上了門來,隻是問閆首信那邊是什麽情況,說都過了這麽長時間,怎麽連個話音兒都沒有。

許藍圖接到電話後忙寬慰起來,說閆首信通過朋友用單線手機才聯係不久,又給他匯過去五萬生活費,為了證明所說的是事實,他還把匯票底根拍了照片,傳給了閆首信的老婆,末了,許藍圖又說最好不要再打電話給他,省得被發現後添麻煩,對誰都不好。

閆首信的老婆看了匯票的時間,確實是前不久的,她相信了,決定繼續保持沉默。

不過這不要緊,因為更重要的信息已經凸顯:閆首信的上線是正輝區區長許藍圖。

對許藍圖,大家都不陌生,知道他是韓元捷的人,這麽一來,調查的進展就進了一層,如何圍繞許藍圖做文章,又成了焦點。

解如華和魷魚沒向潘寶山請示,他們有能力、有把握將事情辦妥,經過分析,閆首信應該是許藍圖安排跑路的,既然是跑路,錢是必需品。

魷魚用公共電話打通了許藍圖的手機,壓著嗓子說受閆首信的委托,要生活費。

這個電話讓許藍圖特別緊張,因為就在前陣子,閆首信托他朋友用單線聯係電話,確實剛要了五萬,怎麽沒幾天又要錢了呢。

“你是誰啊,說什麽呢。”許藍圖疑心大起,隻有裝糊塗。

“算了,本來閆首信托我辦這事我就感到挺懸的,你又這麽一說,正好讓他自己跟你說。”魷魚邊說邊尋思著,當初閆首信在跑路的時候,肯定和許藍圖有聯係的單線,於是又補充道:“對了,閆首信讓我告訴你,他用於單線聯係的手機掉了,沒辦法才讓我用公共電話打的。”

“什麽單線手機。”許藍圖繼續裝,但說話的氣勢明顯變弱。

“看來不管怎樣你是不信的,還是讓閆首信親自說吧。”魷魚道,“他還讓我轉告你,因為思家心切,他已經潛回雙臨了,隻是不敢露麵而已,否則還要我幫忙打電話。”

聽到這裏,許藍圖終於忍不住了,“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就算重要我也不會說,現在誰還相信誰。”

“閆首信現在哪。”

“他不讓說,現在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他怕你殺人滅口。”魷魚道,“所以他不想讓你知道他在哪兒,他隻需要錢。”

“多少。”

“起碼要二十萬。”

“那麽多。”

“多不多我可不知道,我隻是個傳話的,不過你應該清楚,跑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什麽事也幹不了,純消耗,說白了就是把自己藏好了,然後花錢。”魷魚道,“你說,在外麵哪兒不要花錢。”

“好吧,不過你得等等,二十萬擱以前是小意思,可現在形勢變了,得費一番周折。”許藍圖道,“過兩天湊齊了,我再跟你聯係,你說個聯係方式吧。”

“還是我打給你吧。”魷魚道,“我也得為自己的安全考慮,你並不值得信任。”

“可你又怎麽讓我信任,二十萬給了你,誰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不信任我。”魷魚譏笑了下,“你還有得選擇麽。”

許藍圖聽後一陣沉默,的確,就目前的形勢而言他是完全被動的,他擔心閆首信那邊出事,那可是牽著他的筋骨的,所以,對這個匿名電話真的不敢輕視。

事後,許藍圖沒做什麽停留,馬上找到了韓元捷匯報了情況,因為韓元捷跟他交待過,但凡涉及到丁薇所住別墅的任何動靜,要立刻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