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秦嶺鬼王麵具

“蘭花,蘭花!”麻金又重複了一遍。本書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幾書屋。

我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茅猿也說過這樣的話,可是怎麽也猜不出到底是什麽意思!

秦嶺一帶,因其獨特的氣候,盛產蘭花,品種豐富,有些野生蘭花十分貴重,甚至衍生出盜挖爛挖野蘭花的現象。

九幽蘭莫非就是其中極其珍貴的一種?

我急問道:“我師父有沒有解釋‘蘭花蘭花’,到底是什麽,和我要找的九幽蘭,有什麽關係!”

麻金道:“當時麻先生很急,隻是告訴我們簡短的幾句話,並沒有說清楚這其中的關聯,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去南夢溪是找九幽蘭。他說得更多的,是希望我們可以護佑在蟲王左右。”

我心中微微一愣,師父出於保密的考慮,將去南夢溪尋找九幽蘭分成兩部分,把花草的名字告訴我,把地點的名字告訴了麻金麻銀。

這樣子,就可以保證秘密不被輕易泄漏。大到華山之巔上的種種布局,小到“去南夢溪找九幽蘭”這種事情,師父無一不是心思縝密。

師父的智慧和計謀之高,我萬分之一都不及,我心中暗暗歎道。

麻銀接話說道:“即便麻先生不交代,我們也會舍命護佑蟲王。隻是沒有想到麻先生竟然……這麽快就……走了!”

麻金踢了一腳麻銀,忙說道:“蟲王,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我道:“麻金,你不用踢麻銀。我師父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是事實,我已經接受,沒事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九幽蘭,遲早有一天會弄清楚,我必定可以親手為我師父報仇!”

小僵屍“嗷嗷”地叫了兩聲,眼珠子轉動了,經過白袍的**之後,小僵屍變得溫順許多。

小蛇站在一旁聽著,眼珠子似有淚光閃爍,問道:“蕭關,你真沒事!”想伸手幫我揉揉肩膀,到了半中又把手收回去了,可是是覺得剛剛剛將我摔在地上,有些過分了。

我沒有回答小蛇,而是接著問道:“那個郭寬的女兒陳青雪呢?”麻金搖搖頭道:“不知道,可能跟黑煞走了,她就是個可憐的小騙子,老爸成了替死鬼了!”

我心中有些疑惑,當初追到陳青雪的房間裏麵,她放了一張紙張。如果她真把我騙了,根本就沒有必要。在桌子上麵放上那麽一張紙張。看來這個疑問,隻能等再次見到陳青雪才會解開。

我們要去隸屬秦嶺山脈終南山腹地,一個叫做南夢溪的地方。

秦嶺山脈是昆侖山脈在九州中部的延伸,在地理上褶皺地形。因為南北兩側迥異的氣候和降水,秦嶺淮河一線成為九州南北的分界線。

我最開始的設想,就是去秦嶺幾個主要蘭花知名地去看一看,看有沒有一種叫做“九幽蘭”的蘭草。

麻金和麻銀的出現,解決了我行動上的盲目性,使得接下來的尋找簡單了許多。

我們一行人乘車到了終南山下,並沒有直接到南夢溪,而是計劃山路,穿過終南山,進入南夢溪。

此刻時間已經是初冬,進去山區後,天就開始下雪,北方的雪總是來得很快,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在冰雪中行走,無疑減緩了我們前進的步伐。

蘭草花是一種喜陰的植株,尋找了幾天,都沒有遇到正逢花期的蘭草花,有些都是稀鬆品種。倒是在終南山中,遇到了不少隱居的高人,有不少隱居的高人,還有追究修仙的道士。曆史上就有一些假隱士在終南山隱居,卻始終牽掛長安城裏皇帝召喚,渴望一招進入廟堂之中。

一到夜晚,就進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這天晚上,天又下雪了。我們在山裏麵,已經尋覓了很長時間,天摸黑之後,我們尋到了一個休息的山洞。

連日來的跋涉,小蛇愈發清瘦。好在我們四人都有山林生活經驗,進入洞穴後,便生了篝火,又補充了一些食物,圍著篝火休息,連日來盲目地尋找,到了休息時間,也沒什麽話。

於我而言,連著三天來,先天蟲和蠱王蟲並沒有起衝突,相安無事,可我心裏清楚,這種相安無事的局麵,隨時都有可能打破,要麽是先天蟲,要麽是蠱王蟲,一旦衝突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心事壓在心頭,我根本睡不著。

到了半夜之後,一隻鬼魅一般的黑貓踱著步子出現在洞口,一聲也沒有叫,踱著步子又鬼魅一般地消失了。我隨身帶著的四眼蟾蜍“咕咕”地叫了一聲。

我掃了一眼,揉了眼睛,加了一把柴火,根本就沒有黑貓的蹤影。

我警覺地站了起來,麻金和麻銀已經醒了過來,從遠處的雪地裏,傳來沙沙踏雪的聲音,從腳步判斷,來了一個人,因為分不清是敵是友,我把小蛇也叫醒了。

加上去的柴火,冒出了火光,將洞穴照得通亮。就在這時,洞口走來一個道姑,頭上插著一跟木簪,一身黑色的道袍,目光銳利,一眼掃過來,很是冷漠。

她的肩膀之上,就站著剛才那隻鬼魅一般的黑貓,一雙紅色的眼珠子,張開嘴巴,喵喵地叫著。

小僵屍聽了叫聲,捂住耳朵,不由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占據我的洞穴?”道姑問道。

我連忙說道:“我們是從苗疆茶花峒過來的。並不知道此地是前輩的洞穴。但此刻月下下雪,無處藏身,就早到這裏了,希望可以借住一晚上。”

道姑不近人情地說道:“速速離去,不然貧尼就不客氣了!”

破壞人家修道的洞穴,本不是一件好事,我們有錯在先。我說道:“前輩不歡迎我們,我們這就離開。”麻金和麻銀頗有怨言,被我瞪了兩眼,才閉上嘴沒有說話。

我們正準備走出去之時,小僵屍捂住耳朵,看著黑貓,卻不肯走了。

道姑目光落在小僵屍身上,當即喝道:“這個東西不能留下來,讓我來燒了它。”

小僵屍被道姑一指,又是連忙後退,神情之中極其害怕。

道姑肩膀上的黑貓張開了嘴巴,看著小僵屍,特別凶狠。

道姑已經捏了一道符紙,馬上就要發作了,用符紙燒死小僵屍!

“他不是東西,隻是個小孩!經人**之後,性情溫順,不會害人!”我雙手一拜,連忙說道。心中已經有些氣憤,這個老道姑有些咄咄逼人了。

道姑道袍迎風一展,正色喝道:“由怨氣而生,肉身不腐化,體內還藏著蟲子,性情怎麽可以溫順下來。小說最快更新到:爪機書屋。我要燒掉它,是除魔衛道!你們幾人,帶著這種僵屍亂走,你們也不是什麽好人!”

道姑盛氣淩人,絲毫不像是修道隱居之人,按理說我們占據了她的洞穴,退出去就可以,可她絲毫不聽我的話語,堅決要動手燒掉小僵屍。

“放你三清祖師爺的大臭屁!”麻金忍不可忍,當即回罵。

“著!”道姑一張符紙打了出去,憑空燒了起來,又快又準,直接對著小僵屍飛去。道姑身上這種蒸騰而上的殺氣,逼得小僵屍不敢動彈。這道姑修為之高,可見一般。

眼看符紙轉瞬打了過來。小蛇的身手敏捷,趕過去,將燒起來符紙給拉住,張口一吹,就把符紙給吹滅了!

“以多欺少!”道姑絲毫不懼。道姑手上又飛出兩道紅線,一根飛向了小蛇,一根飛向了小僵屍。

紅線又快又準,小蛇竟沒有閃開,脖子纏住,那紅線怪異,用小刀竟然割不斷。另外一根已經纏住小僵屍!

“你要幹嘛?”我額頭沁出了汗水。

小蛇的脖子被紅線纏住,不敢動彈,嘴中喊道:“你是以大欺小!”道姑用力一拉,小蛇整個身子失控,往前摔去,落在地上。紅線極其厲害,套在小蛇脖子上後,已經勒住了痕跡。

道姑喝道:“我隻是除魔衛道,沒有想以大欺小。小姑娘,你要攔著我,小心被弄死!”

我叫道:“前輩高人,手下留情。”麻金說道:“你好沒有道理,我們要是壞人,早就跟你拚命了,還會跟你說話嗎?”

麻金的手在動,我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亂動。就在這時,黑貓叫了一聲。

“佩蘭。”外麵一個聲音響起。道姑微微一驚,紅線落地,轉身就跑到洞外,我招呼麻金解開紅線,也跟了出去。

在黑暗之中,一個身影來得飛快,手上舉了一個火把,像是踏雪而來,站在一個樹下麵,積雪將樹梢壓下來,隻露出半張臉,在搖曳的火光下,看不太清楚。

“你怎麽來了?”道姑有些複雜地問道。

火把下露出半張臉,朝這邊看來,忽然瞧見了我,喊道:“蕭關,你怎麽在這!”話聲一落,身影轉身就跑了出去。

我連忙跑了上去,這人的左腿腳不便,跑起來,並不方便,隻是因為他個子要高一些,再加上數次利用了雙手跳過石頭,一時之間很難追上。

我在身後喝道:“你到底是誰?”那個身影根本沒有轉身,隻是越跑越快。

我隻得咬牙,終於靠近了黑影。

我伸手去抓,將他的風衣拉住,借機用力。

卻從風衣打出數隻細黑的東西,正朝我麵上而來。我急忙將手一收,在地上一滾,躲了過去。那些細黑東西落在地上,飛快朝我爬來。

那黑影抓住了一根藤條,身子一躍就就跳了出去,順著一個大坡,滑雪離去了。

等那細黑的東西爬來,我才看清楚,是一種細小的蜈蚣。

我冷笑道:“小東西,爺爺從小就睡在蜈蚣群裏,還怕你這小蜈蚣!”

我伸手夾起了一隻,轉身折回洞穴之極,發現白雪地上,有一個黑色布袋,我撿了起來,順著原路折返洞穴。洞穴裏麵,道姑並沒有動手燒死小僵屍,有些失神地坐在篝火邊,見我回來,欲言又止。

我借著篝火,看一看帶回來的東西。

我一連大吃兩驚。我帶回來的細小蜈蚣,含有劇毒,而且正是那種幫師傅打開枷鎖的那種毒蜈蚣。

我急忙將撿回來的小袋子打開,裏麵放著一個麵具。赫然是一個鬼王麵具,上麵線條勾勒,極其精細,充滿了一種詭異的美感。

這個跛腳身帶鬼王麵具的黑影,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