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門嫡女

“不知道公主從何而來的消息?這其中,恐怕有什麽誤會吧?”一些比較守舊的官員聽了她的言論,都不以為然的反問道。

月香兒眨了眨眼,一雙美目滿是疑惑。“據聞夏楚國的陸大將軍,文武雙全有勇有謀,不僅是夏楚第一戰將,而且還是個忠誠於妻子的好丈夫。本公主雖然很少出宮,但也是有過耳聞的。難道這傳聞也是假的?”

在場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窘迫。陸少楓立誓今生隻娶一妻的事跡,早已在京城傳了開來,不少人還親眼目睹了一切。夏楚的男子,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美嬌娘多多。可是這個陸少楓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簡直愧為三軍的表率。

“陸大將軍,那畢竟是個異數。公主想要找出第二個來,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啊!”蕭子碩摸了摸鼻子,忍著笑說道。

月香兒打量了眼前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男子一眼,心想這男子生的是不錯,可惜長了一雙桃花眼,一看就是個風流多情的,也不想多加理會。“哦?不知道這位陸大將軍可否在場,本公主倒想見識見識!”

陸少楓本來是閑在一邊插科打諢的,沒想到被點名,有些訝然。“在下正是陸少楓,不知公主殿下有何賜教?”

月香兒見人群中走出一個身穿官袍,但看起來非常有儒雅之風的男子,頓時眼前一亮。“玉樹臨風,文韜武略,儒雅之風,果真是千古難得一見的風流人物。看來,傳言也並非全是假的!”

陸少楓被稱讚了,卻並沒有沾沾自喜。

這個公主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選駙馬。他可是有婦之夫,一生隻打算和惜若長相廝守,對這公主可沒多大的興趣。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有多遠就躲多遠吧。

“公主謬讚了!不過是傳聞罷了,不值一提。”

“陸將軍何必謙虛呢?依本相看來,公主美貌驚人,又聰明直率,與大將軍你的風流才情,正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一直很少開尊口的顏暉竟然在此時開口。

陸少楓眉頭微皺,心裏早已知道顏暉這麽說到底是何用意。“丞相大人至今仍舊未娶妻,何不先操心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怎麽反而打起在下的主意來了?”

“莫非陸將軍懼內到如此程度?為了討娘子歡心,居然連外邦的公主都不敢多看一眼?”顏暉是什麽人,豈會任由別人拿捏?

隻是他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陸少楓也不是可以由著別人欺負的主兒。他想要做的,沒有做不到的!

“顏丞相此言差矣!丞相都沒有娶妻,怎麽知道夫妻之間的感情呢?”

顏暉還要反駁,陸少楓卻已經麵相了月香兒公主。“再說了,本將軍可是當著眾人的麵發過誓,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再有別的女人。公主殿下既然是聽到有關於在下的傳聞而來到夏楚的,想必也是想要找一個一心一意待她,而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無法兌現自己諾言言而無信的良婿的對吧?”

陸少楓這最後一句話,是對著西陵國公主月香兒說的。

月香兒聽了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雖然陸少楓是很優秀,也是個很專情的男人,可畢竟他已經娶妻了,她堂堂公主,豈能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陸將軍說的對,本公主的男人,也隻能有我一個!”她說出自己的豪言壯語。

眾人又是一陣咂舌,許多男人雖然都想攀上這麽一門好親事,可是這麽霸道的公主,又有幾個男人受得了呢?

顏暉握了握藏在衣袖中的右手,不著痕跡的退回到隊列當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是個識時務的人,既然得不到便宜,那麽他就會避其鋒芒,等到有機會的時候再出擊,而不是盲目的蠻幹,給對手以破綻自取滅亡,這也是他能夠勝任丞相一職的原因所在。

蕭子碩用胳膊肘頂了頂陸少楓,低聲說道:“這公主的性子,倒和你家娘子有幾分相似!都是那麽的…咳咳…特別!”

“怎麽,你這個花花太歲動心了?”陸少楓不緊不慢地回道。

“切!本王豈會看上她一個番邦的蠻女?”蕭子碩不屑的說道,看向月香兒的眼神,滿是鄙夷。

他還是喜歡那種嬌滴滴柔情似水的女子,太過強勢的女人太難應付。

月香兒感受到他無禮的眼神,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在西陵國,她可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公主,人人敬仰,有多少男子想要成為她的駙馬。可眼前這個長得俊俏,但是像個繡花枕頭一樣沒用的男人,居然敢嘲笑她?!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叫什麽名字?”她指著蕭子碩的鼻頭問道。

蕭子碩望了望周圍,發現沒有別人,於是說道:“公主是在跟在下說話?”

“不是你,還有誰!”月香兒看著他那副嘴臉就討厭,眉眼處露出一絲的厭惡之色。

蕭子碩腆著笑,拱了拱手,道:“本王乃夏楚四皇子,越王蕭子碩是也。公主在西陵,難道就沒有聽過本王的大名?”

蕭子碩的自戀,讓很多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孝文帝看著這個小兒子,臉上滿是慈愛之色。這個兒子的個性,與其他皇子都有所不同。他很直率很坦然,有什麽說什麽。不像另外三個兒子,心機深沉,什麽話都憋在心裏,從不輕易透露,連他這個父皇也瞞著,實在是不討人喜歡。

蕭子冉雖然是太子,但是他的個性也比較沉悶。若不是看在他非常能幹,能夠幫著他處理政事的份兒上,這太子的位子哪裏輪得到他來做?

“怎麽,月香兒公主是看上朕的這個小兒子了?”孝文帝樂嗬嗬的捋著胡子,對這個公主兒媳婦是越看越滿意。

兩個人都是非常直率的人,看著就讓人喜歡。

蕭子碩大驚,他才不要娶這麽個霸道的公主呢!於是他趕緊說明。“公主,本王已經有了好幾位妃子,根本不符合你選夫的要求,你還是另選他人吧!”

月香兒哪裏是看上了他,隻是想記住他的名字,以後再找機會教訓他一頓罷了。沒想到被孝文帝給誤解了,還讓這個男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拒絕了自己。這樣的奇恥大辱,她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蕭子碩,是吧?好,本公主記住你了!”跺了跺腳,身上的鈴鐺嘩啦啦直響。“皇帝陛下,本公主就是看上他了!本公主要他做駙馬,希望您恩準!”

孝文帝看著郎才女貌的二人,越看越覺得般配,於是大手一揮,毫不猶豫的就準備下旨。

高德庸趕緊上前一步,在孝文帝的耳旁嘀咕了幾句,這才阻止了他衝動的行為。“陛下,四皇子可是您最喜歡的兒子,難道您希望他離您而去,隨著那公主回西陵國嗎?”

月香兒雖然是外邦的公主,但是依照西陵國的規矩,公主招的駙馬,可是要跟這公主住在皇宮裏的。雖然蕭子碩是夏楚國的皇子,但是這規矩也是馬虎不得的。

孝文帝咳嗽了一下,假裝思索著。“唔…公主能看上朕的小兒子,朕也非常的欣慰。隻是,剛才公主也說過,公主的駙馬隻能有公主一個女人。可是子碩他已經有不少的女人了,這樣不合適吧?”

月香兒也知道他不合適,隻是她心裏的那團火讓她完全喪失了理智。被一個男人如此看不起,這讓她以後回國了,要如何麵對自己的百姓?所以,輸人不輸陣,就算是自打嘴巴,她也要先定下這門親事,然後再好好的修理那個目中無人的自大狂!

“陛下,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解決!隻要他把其他的女人都休了,不就成了?”她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不隻是孝文帝,其他人聽到這句話,都暗自佩服這公主的勇氣。

在這個男人為天的世界,她居然敢挑戰男人的權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貴為公主又怎麽樣?這樣不知好歹的女人,豈會有人願意娶她!

“你要本王休,本王就得休嗎?笑話!”蕭子碩也是個十足的大男人,這樣丟人的事情,他才不幹呢。

太子蕭子冉扯了扯嘴角,不想加入到他們之間的鬥爭裏去。一向沉默的他,依舊保持著沉默是金的做人原則,呆在一旁看熱鬧。

反正那個女人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也就不摻和進來了。

陸少楓也是抱著看戲的態度,站在一旁觀望。

這下子,可把蕭子碩給惹惱了!這是個什麽女人啊,真是太恬不知恥了!不好好兒的在自己國家呆著,跑到夏楚國來搗亂,這是什麽事兒啊?!

“本公主也說過,我的男人,隻能有我一個女人。既然本公主選中了你,就是你的福氣,你也該偷著笑了,還費那麽多話幹嘛!”月香兒一向驕縱慣了,而且也是個極為自信的女子。所以在她的觀念裏,隻要是她想得到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蕭子碩聽了她的話,簡直都要氣得暈倒了。

“就算是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本王也不會看上你!”

大殿之上,忽然安靜了下來。月香兒先是一驚,既然感到莫大的恥辱。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如今被別國的皇子羞辱了,心裏哪裏承受的住。她轉過身就跑,連基本的禮節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