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水下的東西上來了

花格子有些不好意思,說:“是這樣,往年我來客人來這邊釣魚,他們都對我們這些手打的魚鉤感興趣,有時候還能賣出去不少,所以我就都帶來了。”

剛想數落他幾句,沒想到瞎子卻在那邊一拍大腿,說:“太好啦!小花,你這些魚鉤可管了大用啦!這麽著吧,這些魚鉤啊,俺全包了,回頭讓小七一起給你錢!”

我惱了:“你個死瞎子,明明是你買的魚鉤,為啥要老子給錢?”

瞎子問:“還想回去不?”

我說:“當然想!”

瞎子說:“那就拿錢!”

我沒話可說了,讓花格子把魚鉤全拿來,我得先驗驗貨!還有,還有,最關鍵的是,要給我多打點兒折扣!

瞎子沒理我,讓花格子把船上的麻繩都找出來,越多越好,又讓我數一數魚鉤一共有多少個。

統計完這些後,他開始給我們安排工作。

花格子這邊,負責把所有的麻繩結成一股麻繩,越長越好,越結實越好。

我這邊,負責把魚鉤綁在麻繩上,差不多是每隔十厘米左右,就綁上一個魚鉤,大魚鉤和小魚鉤交叉著來,要把一整條麻繩上全綁上魚鉤。

聽他這麽一說,我第一個表示不幹。

這麽長的麻繩,那麽多魚鉤,我得串到什麽時候才能串完?

再說了,我也搞不懂,費勁巴力整這些東西,又有啥用?

瞎子告訴我們,他這是長江三峽那邊捕捉大魚的秘法,叫做滾鉤捕魚。

長江三峽出大魚,尤其是宜昌那邊,大江峽穀,水深浪急,最容易出大魚,什麽一丈長的大青魚,人那麽大的鰱魚,上千斤重的江豚,什麽邪乎大魚都有。

但是這大魚捉起來,可不容易。

俗話說,水上一斤魚,水下十斤魚,說的就是一斤重的魚,在水下能有十斤的力量。大魚往往有幾百斤,就會有成千上萬斤力量,你用傳統的麻網,根本網不住它,瞬間就給漁網掙爛了。

要想捉大魚,就得用滾鉤。

這滾鉤,是用手工打磨的幾百個大鐵鉤子,一溜綁在一條在桐油中浸泡過的麻繩上,麻繩上栓了浮漂,墜下鉛墜,把它扔在大江中間,半懸在河底,有大魚路過,就會被滾鉤給勾住。

那滾鉤很多,足足有幾百隻,所以大魚隻要被一個鉤子勾住,就跑不了了,它越掙紮,紮到肉裏的鉤子就越多,最後整條繩子都會紮在它身上,把它綁得死死的,最後浮出水麵。

我聽他這麽說,就說:“咱們這麻繩也沒用桐油浸過,你也沒捉過大魚,咱們這樣能行不?”

瞎子瞪了我一眼:“你以前釣過魷魚?這不也釣了一桶!”

現在這個時候,確實也沒辦法,隻好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得了。

我們幾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說歹說,終於把那些魚鉤都串在了麻繩上,手上紮了好幾個血洞,掙紮著站起身,眼前一片發黑,幸好扶住了船舷,才沒暈倒。

瞎子倒是自信滿滿,他和花格子一人一頭,把麻繩拽直了,那長度差不多能圍住小船一圈。

他想了想,並沒有在麻繩上綁上浮漂,隻是綁了幾塊鐵疙瘩當鉛墜,然後將它貼著小船下到水裏,又用小繩子把它綁在船舷上,讓它固定在差不多水下一兩米深的地方。

用他的話說,那大魚要是推船,一定會接觸到船,所以不能放得太深,一兩米深最合適。

接下來,他就在船尾找了一塊磨刀石,開始霍霍地磨刀,就準備著接下來和大魚搏鬥了。

難得他有那麽高的積極性,加上我們現在的形勢,我也沒好擠兌他,就隨便他折騰去吧。

小船繼續在濃霧中緩緩行駛,我看了看手腕,指針還是一動不動,天空上也是黑漆漆的,完全無法預估時間,就像是時間和空間都靜止了一樣。

就在這時候,我們的船像是撞上了什麽東西,船身猛然一震,把我們幾個差點兒跌倒,接著我們周圍的海水突然卷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像是海底有什麽東西就要露出水麵。

瞎子提著魚叉,迅速走到船舷處,凝視著海麵說:“那大魚還真被滾鉤勾住了!”

我有些緊張,也有一些興奮,難道說這一切,都是水底下的這東西在作怪?

花格子雖然有些緊張,但是麵對著大魚,他還比較鎮靜,並沒有像麵對著鬼怪那麽恐懼。

就在這時候,水下猛然翻起了一個巨大的水花,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物體猛然躍出水麵,巨大的尾巴狠狠拍打在海麵上,一股幾米高的浪花,劈頭蓋臉朝我們打來,狠狠砸在我們身上,把我衝倒在甲板上。

花格子叫著:“小七哥,你沒事吧?”

我使勁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叫著:“別過來!別過來!小心水裏那東西!”

正說著,又是一個巨浪湧來,把我們的小船打得東倒西歪的,我也在甲板上滾來滾去,最後被摔在船尾,終於抓住了船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卻沒想到,我剛回過頭,就發現一隻足足有水缸那麽大的頭顱,死死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