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受寵若驚?

慕天睿再一次緘默,隻是鬼使神差的上前幫夏晨曦掖了掖被角。

下午。

太陽公公斂去燦爛的光芒,『露』出一絲柔和的『色』彩。柔和淺黃的光線,透著病房的潔白窗簾折『射』了進來。病**那張蒼白精致的小臉,在夕陽的餘暉暗忖下,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馬蹄蓮。純潔,清雅,幽芳?

夏晨曦睡了很久,才緩緩的撐開眼簾。聞著周遭那些令人心慌的消毒水味,再看看身上藍白相間的病房,她意識到自己又回醫院了。淡如遠山的黛眉微微蹙起,她記得她不堪忍受人渣男給予的那些屈辱和冤枉,最終身體不適體力不支沉沉的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那麽是誰送她來醫院的?

歎了口氣,幽幽的抬起清冷的眼眸,倏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菱角分明的俊臉映入眼簾。她下意識的心一緊,蹙眉冷問,“是你送我來醫院的?”

慕天睿看見那雙清麗的眼眸中渙散出一些焦距和『色』澤,心弦像是被突然被鬆開。好像,終於放心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的勾唇,反問,“不然呢?”

夏晨曦眉心裏閃過一陣錯愕,隨即揚起一絲冷笑,“為什麽?慕天睿,你不是覺得折磨我很好玩嗎?我痛苦,難受,你應該拍手鼓掌吧?為什麽要假惺惺的送我來醫院?”

慕天睿黑瞿石般的眼眸中迅速瀲灩起一抹異樣的神『色』,嘴角卻還是一貫的冷冽上揚,嗓音依舊冰冷,“很簡單?因為我要的是名義上的妻子,而不是一具名義生機的女屍?折磨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你要活著?”

夏晨曦的心倏地下沉了好幾公分,薄如蝶翼般的羽睫輕輕磕上,遮蓋住心底那抹不受控製的失落和悲涼。有那麽一瞬間,她奢望過他嘴裏能吐出幾個有溫度的字眼。可是,當男人這些一貫冰冷淩厲的字眼刺向她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天真,幼稚?甚至,有些卑微…………

“慕天睿?你變態?滾?我不想看見你?”

蒼白的朱唇,微啟。許是沒有身體還很虛弱,聲音不大,語氣卻堅定。

慕天睿的眉心突跳了幾下,一絲怒氣被強『逼』著隱匿下去。看著那張蒼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臉,他承認他不能夠像往昔那般的暴怒和憤怒的吼她。

半響,薄唇溢出六個字,“夏晨曦,別發瘋?”

夏晨曦閉著眼眸,嘴角卻勾起更深的冷意,“你是不是又該說我沒有資格發瘋了?”

“事實?”錦帛般的淡唇,冷冽的溢出兩個字。

夏晨曦自嘲的歪過腦袋,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扣扣————”

門外響起了禮貌的敲門聲。

“進?”慕天睿冷著臉,簡單的一個字。

進來的早晨為夏晨曦處理傷口的護士,護士溫和的笑著,“該清洗傷口,換『藥』了。”

夏晨曦仍舊閉著眼睛,如果閉上眼睛真的能夠逃避一切,那她真的寧願一輩子也不要睜開眼了。

護士輕輕的掀開薄被,為晨曦揭開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膝蓋處的傷口似乎有潰爛的痕跡。動作輕柔的掃上雙氧水,夏晨曦疼的身子一顫。

“您忍一下,馬上就好了。”護士安慰的笑著。

夏晨曦疼的直倒吸氣,昨晚膝蓋摔的不輕。石子好像是擦破了皮肉,紮到了深處。隱隱的都能看見骨頭了,早晨被人渣男一番推搡,怕是撕扯到了傷口。此刻,被雙氧水一掃,疼的她眼前直冒銀星。那疼痛就像是細菌一般,瞬間傳遞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忍不住的想要抽離膝蓋,躲避那痛苦的消毒過程。

腳踝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禁錮住,空氣中劃入男人那不容抗拒的霸氣聲音,“夏晨曦?不想殘廢,就別『亂』動?”

夏晨曦下意識的蹙眉,清冷的眸子睜開,掃向那可惡的人渣男。

慕天睿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心裏流竄過一絲不忍。

嗬……不忍?

這個念頭又把他嚇了一跳,幽深的眼譚裏冷冽了幾分,壓下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當膝蓋上,小腿上,手肘處的所有傷口都重新消毒,換『藥』後,她的額頭,手心已經因為疼痛而沁滿了冷汗。薄被重新蓋上,那張緊緊皺眉忍痛的小臉才慢慢的舒展開來。

護士離開後,慕天睿一手撐在床頭,一手捉住夏晨曦的下巴,“告訴我?你的膝蓋為什麽會受傷?”

夏晨曦被『逼』著與他冰冷的幽眸對視,一瞬間她恍惚的在他眼底看見一絲愧疚和關心。她自嘲的甩去心底那荒唐的錯覺,冷冷的眨眼,眸底宛如一片清冷結冰的湖麵,“要你管?”

慕天睿額際的青筋突了兩下,上湧的怒氣被壓下,聲音壓抑的低沉暗啞,重重的警告道,“夏晨曦?做個乖女人比較好,別再一再的挑戰我的底線?”

夏晨曦冷嗤了一聲,自嘲的冷道,“乖又怎樣?不乖又怎樣?乖與不乖都是你慕大總裁隨心所欲的定論的。總之,我必須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煎熬中。陪著你玩這場無聊的報複遊戲是嗎?你想要冤枉我就冤枉,想要侮辱我就侮辱對嗎?”那雙清澈的眼眸底流竄出一絲掩蓋不住的委屈和無辜,想到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病了一夜的她,她的心口就泛疼。

她那樣的眼神,莫名的讓慕天睿心底又騰起一股煩躁之氣。尤其是她眼底的那些無辜和委屈,像是兩股力道在拉扯著他的心髒。扯的他越加煩躁,越加憤然,鬆開女人纖細的下巴,咬牙擠出一句話,“好好休息?養好身體陪我繼續我們的遊戲?”

“神經病?”夏晨曦無力的回了三個字。tdkz。

“扣扣————”

門外又有人敲門。

慕天睿深吸了一口氣,斂去眸裏的憤然,恢複一貫的冰寒冷漠,“進?”

進來的是今天剛被慕天睿打電話叫來照顧紫馨的徐媽,她微笑著將手中的保溫盒放到病床前的櫃子上,然後恭敬的道,“大少爺,你吩咐的燕窩粥我已經熬好了。”

慕天睿微微叩首,未語。

徐媽走上前,親和的幫晨曦掖好被子,小聲的詢問道,“大少『奶』『奶』,你餓了吧?我給你盛點粥喂你吃吧。”

大少『奶』『奶』?想冷睿嘴。

這稱呼多別扭,多諷刺啊?看著邊上那個冷冽如冰塊的男人,她從心底排斥這個稱呼,索姓閉上眼睛,淡道,“我不餓,沒有胃口。”經曆了早晨那種令人瘋狂的冤枉,陷害,侮辱,她哪裏還有胃口?

床邊上倚著窗台的男人冷眸微微眯起,眼裏瀲灩出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隨即冷冽的聲線溢出薄唇,“不餓,也必須吃?”他的語氣霸道,不容抗拒?

夏晨曦知道自己無力抗拒他的任何命令,閉上眼睛,不說話。

徐媽一怔,然後上前盛出一碗燕窩粥。端到床前,舀了一勺燕窩粥,送到晨曦嘴巴,“大少『奶』『奶』,你病了,身子虛,不吃東西是不行的。多少吃點吧…………”

夏晨曦閉著眼睛,不張嘴。

徐媽有些無奈,卻還是耐心的勸道,“大少『奶』『奶』,不吃東西這身子很難恢複呢。”

“把碗給我?”

一道冷冽如風的聲線在徐媽耳畔吹過,徐媽有些吃驚的看著男人挺拔的身影走到她麵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她手中的陶瓷碗。

“徐媽,你出去吧?”

徐媽錯愕的看著那個在床邊椅子上坐下的男人,大少爺這是要親自喂少『奶』『奶』啊?大少爺現在變體貼了呢?四小姐說大少爺根本不愛大少『奶』『奶』,如今看來也不盡然啊?

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走了出去。

“夏晨曦,把嘴巴張開?吃粥?”慕天睿將調羹送到她的嘴邊,沉聲命令。

夏晨曦有些愕然的扭頭,看著男人。不可置信的盯著男人手裏的調羹,他喂她吃粥?這個可惡的人渣男喂她吃粥?

“別傻乎乎的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快吃?”慕天睿有些不耐的催促著。

這話讓夏晨曦瞬間紅了臉,心底也湧起一股怒氣。他喂她吃粥,她就要受寵若驚了嗎?她隻是太過驚訝?伸手推開麵前香濃四溢的燕窩粥,冷道,“你誤會了,我不是受寵若驚,我是怕你下毒。”

她推搡的力道重了些,慕天睿猝不及防,手中的陶瓷碗打翻在地。

“咣當——”

頓時,滿地的瓷片,冒著熱氣的燕窩粥四濺。

打翻的燕窩粥弄髒了慕天睿那身純手工西服。他的眉心骨跳動,拳頭撰緊,一記憤怒的眼神『射』向夏晨曦,“蠢女人?發什麽神經?

夏晨曦明顯的感覺上身體上升起一股寒氣,那股寒氣是男人眼裏傳來的,下意識的一顫,迅速收斂起那一絲驚恐,冷道,“我不想吃劊子手喂的燕窩粥,會髒了我的胃?”

慕天睿眸中隱忍的怒火,又瞬間被挑起,劊子手?髒了她的胃?這該死的女人到底在胡扯些什麽?彼時,他隻覺得自己的傲氣和霸氣被嚴重的挫傷,怒火在極速膨脹,他看著滿地的狼狽和自己髒兮兮的西褲,揚了揚脖子,犀利的眸子掃向**的女人,握緊的拳頭揮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