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王立坤落網(下)

和二樓擺設一樣的監控探頭不同,三樓的布置明顯嚴密了不少。根據這些天瘋子等人的觀察,王栗坤就躲在三樓的某一個房間

大頭犯難的朝搭檔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監控室在哪個房間,更不知道監控室裏麵此時有沒有坐著人。

畢竟是新兵,兩人一時間沒了主意。

剛剛走上三樓的瘋子見大小頭還蹲在樓梯口,心頭一怒,輕輕了解踢在他們兩人的尾椎骨上,疼的大小頭一陣哆嗦。

簡單的了解情況之後,瘋子帶著大小頭回到了二樓。

“泥鰍,你們兩個不用上來了,給我一前一後在旅館外麵守著,一旦有人試圖從窗口逃跑,馬上擊斃”

“明白”泥鰍兩人低聲答道,順手扯過一張床單擦了擦手裏的軍刺,堂而皇之的從大門離開了旅館。

“廢物跟在我後麵”瘋子冷冷的瞪了眼大小頭,隨意推開了二樓的一間客房。

瘋子沒有開燈,輕輕的走到陽台上打開窗戶之後,踩著窗台輕輕爬出了陽台。

大小頭眼前一亮,隨即懊悔的拍拍頭,趕緊各自找了一間客房學著瘋子爬上了陽台。

扒著陽台上已經鏽蝕的窗戶,瘋子小心翼翼的站起身,隨後一雙大手扒住了三樓的陽台窗戶。

同樣從懷裏摸出一支注射器叼在嘴裏,瘋子單手穩住身形,用另一隻手輕輕推開半掩的窗戶,隨後接過嘴裏的注射器,手指均勻加力。

“噗”的一聲輕響,封住針孔的鋁箔直接被水壓頂開,射到了陽台上。

心知胖子的玩意威力巨大,瘋子不敢掉以輕心,趕緊咬碎了和注射器一同放進嘴裏的藥片,等待了一分鍾之後,這才翻身跳進了三樓陽台。

相比二樓,三樓的房間明顯要大上不少,這也讓瘋子心中一緊,這樣一來,每間房的人數也會跟著相應增加。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隨後三樓各個房間相繼傳來了吼叫,槍聲也變的密集起來

“壞了”瘋子心底一沉,手裏的軍刺連連刺出解決了三名敵人之後,揚起伍茲衝鋒槍走出了房門

“噠噠噠噠噠噠”瘋子衝出房門之後二話不說,朝著恰巧從身前跑過的人影打出了又給密集的扇麵

小旅館整個三層樓一共隻有十名守衛,剛剛被瘋子在客房裏殺死三名,還有三名在發出槍聲的房間裏,樓道了一共隻有三名守衛。

事出突然,再加上有心算無心,三名守衛根本沒有來的及看清是誰開的槍,便不甘的倒在了血泊裏。

循著槍聲,瘋子找到了正在交火的客房,“嘭”的一聲踹開房門之後,他再次舉起了伍茲衝鋒槍

“噠噠噠噠噠噠”

近距離戰鬥中,很少有可以比過伍茲衝鋒槍的存在,兩名正隱藏在沙發後麵的應聲倒地

“砰”

空****的樓道裏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槍聲。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衝進去的瘋子隻覺得左肩一震,隨後整個身體如同被犀牛撞了一般摔倒在了地板上

摸了摸左肩露出骨茬的傷口,瘋子淒然一笑,剛剛那一槍是沙漠之鷹的聲音。不到五米的距離,如此他威力的子彈已經將他的左手完全打斷,僅僅有一層肉皮連著。

瘋子看了眼正舉槍瞄準自己的中年男人,右手微微用力扯掉了自己的左臂。

惋惜的看了眼自己的零件,瘋子直接將左臂丟在了地板上,“你是王栗坤?”

瘋子扯掉自己胳膊的行為看的王栗坤眼神一跳,暗自給身旁的旅館老板打了個眼色,後者一愣,趕緊端著把54式手槍一步步朝著瘋子走了過來。

“你是瘋子,前VX小隊的隊員。曾經在巴基斯坦幫那個小咋種破壞掉了我的計劃。現在你有個女朋友,是不是?”王栗坤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隨後如數家珍的道出了瘋子的詳細資料。

聽到王栗坤提到自己的女朋友,瘋子心中一痛,回憶起了登機前那個淚眼婆娑的女孩兒,暗自咬咬牙,瘋子輕蔑的搖搖頭,“我和殘狼不一樣,女人,衣服而已。用她,你不可能要挾我為你做什麽。”

“那個女孩兒也不值得我這麽做,你是寧家那個小咋種的兄弟,隻要我手裏有你,我想,他會非常願意拿我的自由來換你的。嘖嘖兄弟情深啊”

輕蔑的看了眼已經盡在咫尺的旅店老板,瘋子歎息的搖搖頭,“雖然我殘廢了,但是,你以為就憑你那占了一半體重的將軍肚,能把我製服住?”

旅館老板陰冷的笑了笑,“不試試怎麽知道?”

“你也這麽認為?”瘋子淡然的看了眼稍遠的王栗坤。

不知為什麽,看到瘋子的那種眼神,王栗坤心中莫名的湧出一種不安,下意識的就要回頭看一眼。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國產92式手槍頂在了王栗坤的後腦,“叛徒,跟我們回去,給你個全屍。”小頭清冷的聲音傳進了三樓所有人的耳朵。

旅館老板也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小頭嚇了一跳,同樣下意識的轉過了頭。

“小心”王栗坤不顧自身安危一聲大吼

旅館老板頓時想起,自己身旁還有個瘋子

可是,機會已經沒了。旅館老板根本來不及再轉過頭,一把狹長的三棱軍刺已經從他的耳後狠狠的刺進了大腦

“噗通”

失血過多的瘋子再也堅持不住,跟著旅館老板一同栽倒在地。

小頭心頭一縮,馬上用力頂了頂王栗坤的後腦讓他老實點兒,隨後開始呼叫泥鰍、蝙蝠兩人。

清邁郊外的一條公路上,一輛商務車平穩的行使著。

車廂裏,王栗坤被綁成了粽子塞到座椅底下,瘋子半趟在座椅上雙眼緊閉,他的左臂已經經過了緊急處理,此時一包血漿正懸掛在車頂為他補充著血液。

在車廂的後座,小頭抱著懷裏的屍體輕輕啜泣。

大頭死了,死在了第一聲槍響之後。

大頭運氣非常不好,剛剛爬上陽台正準備往房間裏注射高效昏**劑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名正從洗手間出來的守衛。

兩人幾乎同時拔出配槍扣動扳機,守衛死了,可是大頭也被一槍打中了脾髒。

強忍著劇痛,大頭快速的爬進陽台朝著另外兩名被槍聲驚醒的守衛扣動扳機。

奈何他的傷口在爬上陽台的時候已經進一步破裂,根本不足以支持他殺死那兩名守衛。

等瘋子衝進去的時候,大頭已經停止了呼吸。

“有勝利,有戰敗,有陣亡,有新兵。當然,還有生死與共的兄弟。這才是狗屎的戰爭。哭,不能讓你的同伴複活,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殺死敵人,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瘋子依舊半趟在座椅上,平淡的語氣從他的嘴裏跳出,跳進三名活著的新兵耳朵裏。

小頭呆了一刻,隨後輕輕的把大頭的屍體放好,伸手擦幹了眼淚,卻不想把手上的鮮血抹在了臉上。

一抹猩紅的血痕,在昏黃的燈下讓年僅十七歲的小頭那張稚嫩的臉上少了些稚嫩,多了幾分剛毅和鐵血。

商務車依舊沿著公路朝下一個目標飛馳,車裏的新兵,卻已經從大頭的陣亡中完成了一次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