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好小宇,過你自己的日子吧。”

“那你呢?”

“以後,我再也不會在你的生活出現。”

沈涓涓緊緊捂住了嘴,她呆呆的望著這個冷毅的有些絕情的男人“是,是我哪裏做錯了嗎?還是我讓你有壓力了?如果我說了什麽...你就當我沒說過,你就當你沒聽過,我們,我們還是朋友,你和嶽文奇,都是我的朋友,好不好?”

徐毅的心裏也絞痛的仿佛窒息,但雲淡風輕的他隻是認真的看著她的眸子緩緩搖搖頭“今後不會再見了,也不是朋友,把我忘了吧。”

“徐毅...”她紅了眼眶,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眼前的這個人一直是她的壁壘,是她安全感的所有來源,為什麽會這樣...

半晌之後,徐毅再次開口“我怕自己會忍不住來找你,所以,答應我,在我忘記你之前先忘了我。”

沈涓涓搖頭,她的眼淚早已經忍不住,為什麽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徐毅,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未來都不能擁有,有什麽資格來擁有其他。”

“你什麽意思?”

“我要走了。”

沈涓涓眼皮一眨,大滴的淚水落了下來,她起身,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我,我不會忘記你,我再也不會弄丟自己重要的過去!”

徐毅沒有回答,開著車離開,空曠的停車場內,小女人蹲在地上哭的很傷心,她天生就不是一個強者,所有的倔強和勇敢都是她遮掩的外衣,少了身後的肩膀,她絕望的無以複加。

頂著哭紅的眼睛回家,小宇看到了之後忍不住擔心道“媽咪,你怎麽哭了?是誰欺負你了?!”沈涓涓搖頭,抱著兒子,看著他肉嘟嘟的小臉忍不住擠出一個微笑,“沒人欺負媽咪,媽咪是想小宇了,所以才哭了,小宇要永遠永遠留在媽咪身邊,知道嗎?”

沈爍宇的心智一直比較成熟,他知道媽咪絕對不隻是想他這麽簡單,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媽咪,我永遠永遠都會呆在你的身邊,等我長大了,就能保護媽咪了,就沒人能夠欺負媽咪了。”

“好兒子。”緊緊將他抱在懷裏,現在,也許祁皓揚不知道小宇的存在,但將來也不排除他會來搶兒子的可能,思及此處,她暗暗下定決心,要離開A市之前也得先調查出那個科研秘密,為徐毅做點什麽!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帛照在男人俊秀的臉上,方善良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白皙的皮膚好似嬰兒一般光滑。

他睜開了眼睛,眨了兩下,猛的坐了起來,還穿著卡通睡衣的他就打開門跑了出去。

“善良,你要幹嘛啊?”

方善良惱怒的低頭看了眼樓下的沈阿姨沈玉珍“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瑪利亞打著點滴呢。”沈玉珍嗬嗬笑道“你再去睡一會吧,我剛剛找護士幫那位小姐換過了。”

方善良這才停下腳步,偷瞄了一眼樓下的女人,不太自然道“啊,起都起了,我去看看她。”

瑪利亞正在睡覺,躺在偌大的**,平時模特一樣傲人的光芒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一個小女人的單薄瘦弱。

似乎聽見開門的聲音,瑪利亞睜開眼睛抱怨道“大清早的,找魂納?”方善良沒好氣的白她一眼“我好心來關心你,你能不能拿出點感恩戴德的態度來?”

“哎呦喂,老娘替你挨了踹,損傷了髒器官,你這還要我給你感恩戴德?趕緊的,表示表示!”方善良樂嗬嗬的跑到床邊,孩子一樣撅著嘴就要親上去,卻直接親上了瑪利亞的小手,後者白了他一眼“你有點良心好不好?你的吻留給你的粉絲吧,還值點錢。”

“是你要我表示表示!”大男孩有些火了。

瑪利亞再次翻了個白眼“精神損失費!精神損失費!這算工傷吧,錢,money!”言罷大大咧咧的伸出了手等著他表示表示。

方善良笑眯眯的低下頭道“親一個,一百萬。”

下一秒她已經被這個女人抱住了腦袋,雖然有一隻手臂還在打著點滴,但剩下的一隻一點也不影響她的力氣“木啊!一百萬!木啊!兩百萬!木啊!三百萬!木啊!四百萬!木啊!五百萬!”

“喂喂喂...”方善良第一次在女人懷裏還要不住求饒的糗態,趕緊掙紮開“你這個女人,矜持,矜持怎麽寫知道嗎?”

“不知道”女人笑眯眯搖頭“錢怎麽寫我知道!”

瑪利亞興奮的掰著手指算了算“六百萬哦~還要不要再來幾次?買十送一哦親~包郵哦親~”

方善良第一時間逃離了這間臥室,那樣的吻才不是他想要的!

樓下沈阿姨已經笑眯眯的等著他了“要吃點什麽?”

方善良側頭,看到她的耳朵和側臉似乎有擦傷“怎麽了這是?”

沈玉珍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沒,沒什麽。”

“哦,是你昨天穿了我的衣服被記者追受的傷吧,這可是你自找的,我可沒讓你這麽做,你總不會像樓上的那個女人一樣和我要工傷費吧?”

沈玉珍趕緊擺手“不不不,你能讓我留在這裏就行了。”

男人轉而去換衣服“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非要留下的,不過你也不要覺得有壓力,想走隨時可以走,畢竟我這裏的傭人也夠用了。”

“好...”

婦人看著年輕人上樓,這個聽話乖巧的小男孩已經長大,飛揚不羈,眼角忍不住滑下兩行濁淚:善良,你才是我的兒子,但是我隻能選涓涓,我不能對不起她的父母...

現在,能每天看著你就行,這是媽媽臨死之前唯一的願望......

在圍裙上擦擦手,女人覺得一陣頭暈,扶著桌子勉強站好,回到自己的房間,簡單的一張床,一張桌子,沒有多餘的擺設,床頭櫃的抽屜裏放著她的藥,趕緊拿出幾種藥,一股腦的咽了下去,又慌忙到了杯水,才喝了一半,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方善良看著她,又看看她桌上的藥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