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轆轆,幾個小時的時間,到將近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張鐵他們就已經到達了虎陀山。

虎陀山就在海邊,這片海叫白龍灣,白龍灣與瑤海相連,是瑤海深入到媧皇城的一部分,而在虎陀山的山腳下,卻有一片在海灣邊上延綿幾十公裏的繁華的集鎮,叫虎陀鎮。

張鐵他們到達虎陀鎮的時候,雨早已經停了,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虎陀鎮上卻燈火點點,熱鬧無比,似乎有夜市,蜥車走在山路上,從蜥車的窗子裏就可以看到虎陀鎮的景象,還可以看到與虎陀鎮相連的白龍灣上,有一座座的畫舫遊船在近海處停泊,船上的燈光映照得海麵五光十色。

在蜥車剛剛到達虎陀鎮的時候,在虎陀鎮的三叉入口處,張鐵就下了車,與唐眉三個人告別。

沿途搭順風車那是張鐵坦**,一路大家也還相談融洽,到了虎陀鎮,大家自然是要找地方住下,而如果張鐵繼續與唐眉等人住到一個客棧或者酒店裏,因為唐眉是女眷,那就尷尬了,還顯得張鐵似乎別有所圖,所以車一到虎陀鎮,張鐵提出要下車,車上的唐眉還沒有說話,而吳媽,一下子就鬆了一大口氣,看張鐵的眼神,終於放下心來。

唐眉也沒有再挽留,大家萍水相逢,太過殷勤,也不太合適。

“那就祝金公子此行順利!”

“哈哈哈,也祝你早日康複!”

大家客氣的道別,關叔趕著車往三岔路的左邊駛去,張鐵也就往右邊走去,反正兩邊都是鎮子,乍一看,就能看到路邊的不少酒樓食廝,還有客棧,要找個住的地方,應該不難。

鎮中的路上,到處都掛滿了燈籠,連路燈都不需要了,而道路兩邊的酒樓之中,酒令歌舞之聲甚囂塵上,不少人在街中流連忘返,男男女女的嬉笑之聲,簡直讓張鐵以為走入到繁華大城市中的紅燈區內。

這虎陀山下居然是這幅景象,著實讓張鐵想不通。

張鐵也沒有到處溜達,他隻是在鎮裏的主道上轉了一會兒,然後就往幽靜的地方走去,走著走著,他看到在一條青石鋪路的小巷深處有一個客棧還算幽靜,那個客棧的兩個紅色的燈籠掩印在一小片竹林之後,門前還有一座假山和小溪,看樣子也不算奢華,他就走了進去。

走到小巷裏麵,抬頭一看,那客棧的名字就叫做——竹書客棧——名字倒頗有幾分雅致,客棧的門口還掛著一幅木雕對聯——外有千杆竹,內藏萬卷書。

張鐵微微一笑,就跨入到了客棧之內。

一個青衣青帽的夥計一看到張鐵,馬上就迎了上來。

“還有房間嗎?”

“有,有,店裏還有兩間上房,客官是要住店嗎?”

“不錯,這住店價錢如何?”

“每日五枚紫晶幣!”

“什麽?”張鐵真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這倒不是說張鐵沒錢,而是張鐵深知,這個價格在摩天之界絕對是一個高價,一個非常非常高的高價,張鐵原本以為這樣的客棧每日就幾十白晶幣就可以了,哪裏想到這普通的一個客棧,住一晚的價格居然有這麽誇張。

夥計的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客官大概是第一次來媧皇城,媧皇城裏什麽都貴,這虎陀山下的東西,更是比別的地方都要貴一些,特別是住的地方,客官如果不相信,可以到處打聽一下這虎陀鎮上各家客棧的價格,小店雖然不算最便宜,但也不是最貴的,這個價格,在虎陀鎮,隻能算是中等!”

張鐵一看夥計的眼神就知道夥計沒有說謊,他也懶得再討價還價,“那好,就給我來一間上房!”

“好勒,我這就帶客官去看房間,對了,虎陀鎮上所有客棧的規矩,都是先交錢,再住店,等客官離開的時候,我們再行找補,如果客官住的時間長,交的錢一用完,還要請客官再繼續補交……”夥計一邊帶著張鐵往客棧裏麵走去,一邊走一邊給張鐵介紹著住店的規矩。

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是先充值,再住店的,張鐵也不想再說什麽了,直接問道,“那要先預交多少?”

“一個藍晶幣……”

一個藍晶幣等於100個紫晶幣,一個紫晶幣等於100個白晶幣,這就是摩天之界的基本貨幣單位,先交一個藍晶幣的話,那就等於先預付20天的住宿費用。

張鐵直接從自己的錢袋之中拿出了一個藍晶幣,交給了帶路的夥計,然後順便問了一個問題,“這虎陀鎮,到了晚上為什麽如此熱鬧?”

“還不是因為扁聖在虎陀山嘛,摩天之界各地想要來找扁聖看病求醫的,想要來投入扁聖門下的人,這些年,都聚集在虎陀鎮,許多人一來就不走了,而且能來到這裏找扁聖的人,特別是要想拜入扁聖門下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人,許多還是各地的名醫大家,這些人身家豐厚,許多人還帶著隨從侍女,這虎陀鎮自然也就熱鬧了起來,久而久之,那些想拜入扁聖門下的人許多互相認識了,一天沒有什麽事情好做,特別是到了晚上,自然就在各處飲酒作樂……”

隨著客棧夥計的解釋,張鐵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黑手閻羅扁衡的關係,這虎陀鎮,才變得如此的繁華熱鬧,客似雲來,簡直就像是熱點旅遊區一樣,因為鎮上的人跟著沾了光,掙了錢,過上了好日子,這黑手閻羅扁衡在鎮中民眾的口中,就直接被尊稱為“扁聖”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那夥計的話,張鐵在那個夥計的帶領下剛剛轉入到一個院子之中,就看到幾個人正在院子中間的石桌旁邊坐著,在辯論著什麽。

“黎兄此言差矣,按黎兄所言,當年那個在黎兄醫館之內暴亡之人的症狀,必是人病心虛,又遇君相二火司天失守所至,可以針法刺可刺手少陽經,再刺心俞,必可救治……”

“我當時也看出那人是二火失守,所以就刺其手太陰與少陰而脈,以陰治火,又有何不可?”

“黎兄隻看陰能治火,卻不想太陰屬金,少陰屬水,刺太陰則火勝金,刺少陰則水勝火,從此二脈入手,那是驅火吞金又以水滅火,安能不死……”

“啊……”那人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旁邊幾個人也紛紛用佩服的目光看著說話的那個人,一個個和那個人請教著問題……

“今日居然說到火,不知那君相之火又如何辨析……”

“我覺得君相二火實為陰陽之火,陰火為君,陽火為相……”

“非也,俗話說壯火之氣衰,少火之氣壯。壯火食氣,氣食少火。壯火散氣,少火生氣,我覺得君相二火實為壯少之火……”

……

張鐵聽到這些人的議論,也不知該說什麽,更是聽得雲裏霧裏的,同樣是來想當別人徒弟的人,有的人在外麵花天酒地,而有的人,卻邀人在這裏辯論醫道,這小小的虎陀鎮,還真成了摩天之界這些學醫之人的場子了,這虎陀鎮上到處都有這些人的影子,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加入虎陀山一脈,。

夥計帶著張鐵從走廊邊上路過,那些在討論著的人人自然也看到了張鐵,其中一個還主動邀請張鐵加入,“不知這位朋友來虎陀山是否也是想加入扁聖門下,大家來自各域,可一起來這裏切磋一下醫術,或有所得!”

“咳咳,多謝,我對醫術一竅不通,這次來虎陀鎮,是為別的事情……”

“啊,原來不是我等同道中人!”那個人微微搖了搖頭,也就不再說話了,聽到張鐵不是和他們一路的,一幹正在討論著醫術的人也就不再注意張鐵了。

……

張鐵一路隨著夥計來到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之後,張鐵基本滿意,也就住下了。

張鐵準備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天亮,就去虎陀山找扁衡去看看能不能治療自己氣海之中的問題,那個人能被摩天之界的這麽多人崇拜,想必也是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