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很多時候就是讓你必須麵對很多你不想麵對的東西,比如此刻。

此刻的張鐵,就有一種狗咬刺蝟無處下口的感覺。

在近戰中挨打是不行的,特別是在對方還想要自己命的情況下,被兩個十級的強戰士包圍住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一個不好就要把自己的小命報銷了。

想要殺人也不行,除非自己真的不想在冰雪荒原待下去了,殺了人之後馬上遠遁萬裏,否則的話,把這兩個荒原賞金獵手幹掉,那就等於斷了自己的後路,實在得不償失。

銀色的戰氣攻擊眨眼之間就印到張鐵胸前,電光石火之間,張鐵就做出了決定。

速戰速決!

微微讓張鐵感到有點安慰的是,堵在他身後的那個男人沒有跟著那個戴麵具的女人一起衝過來,而隻是像在旁邊掠陣一樣的稍微靠近了一點距離。

或許在那個男人的眼中,對付的自己這種小人物的話,隻要那個女人出手就基本上十拿九穩了,自己絕對沒有翻盤的可能。

這是一個機會,轉瞬即逝,自己必須把握住。

張鐵大喝一聲,識海中的疾行術的符文瞬間激發了出來,雙手的短矛猛的朝著那銀色的戰氣手掌紮了過去,這一擊,張鐵隻用了自己三成的力量,隻是剛剛一接觸,張鐵就像一個正常的八九級的高手被強戰士的隔空戰氣轟擊擊退的樣子,整個人手上的短矛一下子被強大的戰氣轟擊激**開來,一下子握不住脫手飛出,整個人也被那股銀色的戰氣轟擊撞得往後飛跌開去……

借著飛跌開去的身子,張鐵的樣子似乎是想要逃跑,而且已經在往後加速。

看到張鐵一擊之下就想跑,堵在張鐵身後的那個男人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而衝過來的那個女人則冷哼了一聲,“你以為你想在還能跑得掉嗎?”

張鐵的表現,完全就在兩個人的預料之中,所以兩個人都沒有感到奇怪,艾斯基爾城警察局綜合各方麵的情報判斷得出,張鐵的實力大概在九級左右,他們兩個人同時出手的話,張鐵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

所以,兩個人都很自信,也不相信張鐵能耍出什麽花樣。

但張鐵,絕對是與任何他們所遇到的通緝犯都不相同的一個。

就在那個帶著麵具的女人加速衝過來的時候,身形似乎剛剛要飛速後退的張鐵整個人的身體詭異的一轉,肢體俯仰之間,整個人由飛退的姿勢,一下子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變成了飛進,一步一景的頓悟之境的強大瞬間就從張鐵現在的身體動作上體現了出來。

退一步是景,進一步同樣是景!

進退由心,自由我意!

張鐵腳上一用力,地上的一塊石頭瞬間就被他踩碎,然後他整個人就像一支由強弩射出的勁矢一樣,強悍無比的朝著向他衝來的女人衝了過去,整個人的速度,竟然比那個戴麵具的女人還要快,而且氣勢凜冽無比。

那兩個人都沒想到張鐵剛剛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假動作,目的是用以退為進的手段,把那個女人引誘過來。

看到張鐵眨眼之間完全和前麵判若兩人的表現,一直站在遠處掠陣,順帶堵住張鐵退路的那個男人臉色一變,“奧勞拉,小心!”

說完這話,那個男人就衝了過來。

但那個男人的距離相比起張鐵與那個女人的距離,始終是太遠了一點,幾乎是在50米之外,幾乎是他剛動腳,張鐵就和那個女人碰撞在了一起。

張鐵離那個女人實在太近了,而且兩個人都同時衝向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那短短十多二十米的距離,幾乎就像是不存在。

張鐵一動,就到了那個戴著麵具的女人麵前。

那個女人沒有退縮,而是眼神一寒,繼續一掌朝著張鐵胸前轟了過來,張鐵更不會退縮,雙手一錯,大喝一聲,就用戴著黑暗撕裂者的手套破開了那個女人的一記近身戰氣轟擊,整個人貼近到那個女人身邊的一米之內,開始了真正的刺刀見紅的貼身肉搏。

在這個距離內,就如同張鐵的飛矛會失去作用一樣,那個女人的隔空戰氣攻擊同樣也失去了作用,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都是一伸手一抬腿就能攻擊到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到十級強戰士才開始掌握的強大的戰氣離體攻擊技一下子就沒有了用武之地。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較量的,就是彼此的身體素質,戰鬥技巧與戰鬥意誌,再也沒有什麽花樣好玩了。

如果是普通的九級戰士,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是十級強戰士的對手,雙方的身體的力量和反應速度等各方麵依舊會有比較大的懸殊,但這樣的情況,對張鐵來說,則完全不同。

那一堆七力果和剛剛激發的疾行術在戰鬥中對張鐵的身體敏捷和靈活性的加持效果,已經讓張鐵此刻在力量上完全超過了一名十級的強戰士,身體的反應速度也不差。鐵血戰氣的超強效果,還有手上戴著的那一雙黑暗撕裂者手套,則彌補了張鐵在近距離上因為雙方等級懸殊所造成的戰氣威力上的差異。

在這些因素互相對比和抵消之後,一時間,雙方動起手來後,居然打了個旗鼓相當,就在一秒鍾不到的時間內,雙方以拳對拳,以掌對掌,以膝頂膝,快速的交手了十多招,每一招的對撞之時,都發出那種嘭嘭嘭的悶響。

那個戴著麵具的女人是一個狠角色,哪怕是在這種時候,那個女人都沒有半點驚慌,其出手之間,一招一式都狠辣無比,張鐵的眼睛,咽喉,心髒,還有下陰要害都是那個女人招呼的重點區域。

而要論戰鬥技巧,張鐵冷笑了一聲,他的戰鬥技巧可是在魂劫之境中用無數次血淋淋的經驗和生命換來的,鐵血神拳一招一式之間早已經被他錘煉得精純無比,早已經進入到了由簡化繁的境界,這樣的近身戰鬥技巧,如果與戰師或者大戰師比起來結果如何張鐵也不敢打包票,但是如果隻是一個強戰士的話,張鐵還真沒怕過誰。

就他所遇到的幾個強戰士來說,他真沒覺得強戰士在近身戰鬥技巧方麵能把他甩開。強戰士對比普通九級以下戰士最大的優勢,是身體素質的全麵提升與戰氣的離體攻擊技能,特別是後麵一個技能,無論是離得太遠或者離得太近,都可以把這個技能的優勢抵消掉。

那個女人出招狠辣犀利,張鐵自然也不會和她客氣,在這種關頭,如果還存在什麽男女之別和憐香惜玉的想法,那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那個男人也眨眼之間就跑到了兩個人的身邊,想加入戰鬥,這本來對那個男人說來是及其簡單和順其自然的一件事,但此刻,那個男人發現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他卻做不到了。

為什麽做不到,原因很簡單,就因為無論他和那個戴著麵具的女人怎麽樣移動騰挪,張鐵的位置,始終隔著那個女人站在他的對麵和那個女人在交手,他如果動手的話,第一個傷到的,不是張鐵,而是他的同伴。

此刻的張鐵,就像一道影子,那個女人,則是黑暗中的一個標杆,那個男人則是火源,隻要火源不想把那根標杆點著了,那麽,火源與標杆之間,總會順其自然的投射出一個影子。

三個人都在動,動作很快,那個男人是A點,那個女人是B點,AB點之間無論如何都會有一條直線,無論怎麽動,張鐵的位置C點都會處在那個男人與那個女人這條直線上的另外一端,讓那個男人始終隔著那個女人無法加入到戰鬥之中。

一步一景,進是景,退是景,可以步步是景,也能步步非景。

開始的時候,張鐵隻是本能的利用那個女人和他身體在交手過程中的相對位置來把那個男人隔開,不讓那個男人加入戰團,慢慢的,張鐵卻體會到了自己所頓悟的一步一景的境界在這種戰鬥情形中的作用,心中生起一種微妙的感覺,把那個男人隔絕在外,就變成了他在戰鬥中舉手投足的一種自然反應和本能。

三個人都在動,自己一動,就可以讓那兩個人變成不動。

影隨身動,身隨心動,心則如如不動——動,不動,如不動,如如不動……

張鐵覺得自己好像觸摸到了一點什麽……

麵對這種情況,張鐵若有所悟,那兩個賞金獵手則徹底變了臉色,兩個人都沒想到張鐵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把己方二對一的情況變成單打獨鬥,這樣的對手,這樣的一個通緝犯,怎麽可能隻掛出5000金幣的賞金。

混蛋啊,誰說這個家夥最多隻是九級的戰士來著?

因為幾次想加入戰團都無法成功,有兩次想動手,還差點傷到那個女人,站在邊上的那個男人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他已經看出,張鐵在近身搏鬥中的戰鬥技巧,還在奧勞拉之上,而且張鐵的力量非常的恐怖,又戴著那雙奇怪的手套,在好幾次的硬碰硬之中,奧勞拉都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幾分鍾後,隨著戰鬥中奧勞拉的一聲悶哼,戰鬥停止了,張鐵一隻手則牢牢的卡住住了那個女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