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節 遊戲

當吳凡等人策馬趕到這裏的時候,賀紹剛剛死去沒多久,體溫尚是熱的。本實時⑤⒏сΟm

雖然不知這其中具體緣由,但稍一聯想賀紹與賀豐彼此為親生兄弟,以及賀豐是賀紹親手殺死這件事,便不難猜出賀紹因何會在這裏自殺。

此兄弟之情深,令吳凡等人無不動容。

相信賀豐若是泉下有知,就算曾經怨怪哥哥殺了他,此時也會被哥哥所感動,繼續原諒哥哥。

唏噓感歎了一回,吳凡等人將賀紹的屍體運回城中,交給賀家。

不過幾天的功夫,賀家兩兄弟先後奔赴黃泉,這其中巨大的悲傷隻有賀家人自己最清楚。賀家上下哭得死去活來,賀家老奶奶更是數次昏厥,差點隨這兩兄弟而去。

兩兄弟的後代,均是男孩,大的為賀源,父為賀紹;的為賀泉,父為賀豐。二個孩子年齡分別為三歲和二歲,由於年齡尚,不懂大人的悲傷,睜著兩雙明澈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悲痛欲絕的家人。

吳凡在賀家隨後的葬禮上看到了這兩個孩子,便向賀家人提出,願將這兩個孩子帶到自己的都督府,撫養他們長大chéng人。這一提議讓賀家人在極度的悲傷中總算感到一絲驚喜,便讓兩個孩子拜吳凡為義父,視吳凡與生父無異,又是一番千叮嚀萬囑咐。此後,兩個孩子就隨返回洛陽的崔鴦鴦等人一起,先行趕回洛陽都督府。

而賀紹與賀豐兩兄弟的墓,則是並肩葬在一起,讓他們死後也能如生前一般親密無間。

說來也奇,第二年開春後,人們驚奇地發現,哥哥賀紹的墳上竟然生出一株柳樹;這柳樹長勢極快,三年後就已是枝繁葉茂。柳樹雖然長在賀紹的墳上,但枝葉卻是伸向弟弟賀豐的墳;每當夏季來臨,烈日當空,弟弟賀豐的墳就會被柳葉的yīn涼完全遮蔽,甚是涼爽;而哥哥賀紹的墳上卻是難免有一部分露ǒ露在烈日之下。恰似生前賀紹對於弟弟賀豐的關愛,寧願自己吃點虧也無怨無悔。

這還不止,弟弟賀豐的墳從第四年開始——也就是賀紹為弟弟遮風擋雨後的第二年——生長出許多藤蔓。這些藤蔓像那柳樹一樣,雖然長在弟弟賀豐的墳上,卻是努力向著哥哥賀紹的墳上爬去;最終,將兩個墳緊密盤繞在一起。恰似弟弟已經原諒了哥哥,緊緊地摟住哥哥一般。本實時⑤⒏сΟm

至此時,賀紹當年為了大義揮淚斬賀豐之事已經家喻戶曉,眼見兄弟之墓這般景象,更是引得無數前來吊唁的人們淚濕衣衫。許多文人墨客以這兄弟之情為題材,寫出了曠世經久的詩作,一代代流傳下去,影響一代又一代的人們。而由這兄弟二人之事所編拍的戲曲,更是在坊間廣為流傳,fù孺皆知。

……

再說吳凡,在完全處理好了西河這邊的事情後,距離司馬懿和曹丕逃走已是第三天。

吳凡並不著急,司馬懿現在在他的眼裏不過是一隻秋後的螞蚱。

既然自己已經回來了,那麽河北一帶所有城市,不論當初暗在哪一邊,現在肯定全部清一sè地站在自己這一邊。

而司馬懿也必定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絕不會逃遠,以免行蹤被吳凡手下的太守發現,繼而捉住他來向吳凡邀功。

據此分析,司馬懿此次逃走後,應該藏匿在方圓百裏範圍內的某處。

吳凡的分析很快應驗,壺關和河內郡的溫縣相繼有情報傳來:司馬懿一行人曾先後於這兩地經過。

隨後,再無其它地方發現司馬懿一行人。由此,聯想司馬懿家鄉為河內溫縣,司馬家族在那邊經營日久,可見司馬懿極有可能就藏匿在此處。

此時的司馬懿,‘窮途末路’這四個字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最好詮釋。在吳凡的勢力範圍內,懸殊的軍力差距麵前,計謀已是無處施展。他已經徹底沒了主意,隻能挾持著曹丕——這最後一根保命的稻草——走一步看一步。

處理完西河這邊的事後,吳凡便率領十萬迅騎兵和五萬虎豹騎上路了,一路徑直前往河內溫縣。

與吳凡同行的,除了這十五萬士兵外,還有張遼,呂布,徐晃,夏侯淵,甘寧,趙雲等武將。此外,馬騰父子四人也一同隨行。

至於崔鴦鴦等人,由於崔鴦鴦自見到吳凡後病情已經好轉許多,吳凡已經安排馬車將之送回洛陽都督府;同行的還有賀紹和賀豐兩人的兒子。這個前麵已經交待過。

卻說馬騰父子四人,自從吳凡率軍來到西河後,除了馬超之外,其它三人就一直心懷忐忑,寢食難安。本實時⑤⒏сΟm馬超之所以與馬騰和他的兩個弟弟不同,倒不是馬超認為自己無罪,而是這子生來膽子就特別大,不知怕為何物,說白了就是一亡命徒。

不過,吳凡卻一直沒把這父子四人怎樣,甚至連問都沒問一句。這讓馬騰父子四人深感不解,同時,卻更加深了內心的不安。短短幾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圈,猶如大病初愈一般。

吳凡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換言之,直接殺了這父子四人實在是便宜了他們。吳凡又沒有對人用刑的習慣,就用這種心理戰先折磨這父子四人一遍。

不過,最終這四人還是要死的。至於他們此前對張遼講的那一套辨罪說詞,在吳凡這裏跟放屁沒什麽兩樣。

隻是,怎麽處死這四人卻是個問題。按照相關律法,這父子四人屬於奉命行事,罪不致死;最後的判決結果極有可能是削職為民,發配邊疆充作勞役。

當然,如果吳凡說句話,這四人到了邊疆後肯定活不成。但是,那樣一來不僅費事不說,對吳凡來講也不夠痛快,體會不到手刃仇人的快感。

說到這裏已經很明白了。沒錯,吳凡就是要親手弄死這父子四人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居然還敢惹到我吳凡的頭上很好,那麽我就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回報

……

二天後,吳凡所率領的這支十五萬人的部隊已經出了壺關,進入溫縣。

這裏雖然已不是並州地界,但仍然處於黃土高原邊緣地區。放眼望去,植被十分稀少,視野內滿是黃土、丘陵、溝壑、以及幹涸的河床。

下午的時候,風沙驟起,滿目渾黃,遮蔽了天空與烈日,對麵五米不見人影。這在黃土高原是常見現象,吳凡命令士兵們尋溝壑背風處紮營,隨後,就攜張遼等大將一起,帶上馬騰父子四人,策馬登上高坡,往北麵開闊之地而去。

馬騰父子四人不知此行是為哪般,又不敢出聲詢問,隻得坐在馬上被張遼等眾將圍擁著,隨吳凡一路前行。

一直跑出近三十裏路程,吳凡這才停下馬,拔回馬頭,將蒙在臉上的阻擋風沙的絲巾向下拉了一些,露出眼睛看向馬騰父子四人道:

“按照你們此前所說,你們父子四人這次抓捕我吳凡妻女的行動,是受司馬懿和次公子所命,不得已而為之。說得好,非常好,一句‘不得已而為之’堪稱精妙。”

吳凡背對著風口方向,相對的,馬騰父子四人則正衝著風口。四人艱難地眯著眼聽吳凡說完後,麵麵相覷,不知吳凡為什麽走了這麽遠的路卻和自己說這些。不過直覺上,父子四人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吳凡說完這番話後,嗬嗬一笑,不知是在讚賞這父子四人的智慧,還是嘲笑他們拙劣的技倆。轉而,吳凡話鋒一轉,道:

“按理說,我吳凡身為一品重臣,不應以公徇sī,而是應當把你們父子四人送交法辦,聽由律法裁決。不過呢,我的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能那麽做,否則,我此後餘生都將活在一個無法彌補的遺憾之中。”

“我也同樣是迫不得已呀”

說到這裏,吳凡再次嗬嗬一笑。但在馬騰父子四人聽來,這笑聲卻使他們如墜冰窟,寒徹饑骨

隨後,吳凡伸出手左右擺了一下,張遼等人默契地策馬左右散開,令馬騰父子四人隻麵對吳凡一人,彼此間距離不過三十米左右。

“現在,我解說一下遊戲規則:你們父子四人,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可以用盡一切辦法,隻要能夠逃出我吳凡的追殺,那麽,你們從此以後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活在世間,甚至連官職俸祿都不會有絲毫的減免。我吳凡承諾,此後絕不找你們的麻煩。在這場遊戲中,隻有我和你們父子五人,其他我手下的將軍們,不論發生怎樣的情況,都不會加入進來。”

後麵這一句話,既是說給馬騰父子四人,同時給張遼等吳凡手下的大將們。

旁人先不說,單說呂布,一聽這話,先是一愣,轉而又咧著嘴嘿嘿笑了起來——早聞我的姑爺武勇已經被公認為天下第還一直沒親眼見識過。這父子四人也都算是有些本事的,今天就好好見識一下。

呂布對自己的武力十分自信,以自身為參照,對吳凡接下來的表現也是非常樂觀。但其他武將的條件就和呂布沒法比了,都覺得吳凡這麽做有些冒險一有點閃失……又不許我們幫忙,這該如何是好?

張遼就要開口勸吳凡三思,被吳凡提前擺了擺手,隻好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之後,又按照吳凡的意思,把馬騰父子四人的武器拋給他們。

馬騰父子四人在紛紛接到武器後,不由得互相驚視了一眼,條件反射地首先想到的就是趁著黃沙漫天,趕緊催馬逃走。

不過,這個想法剛一冒出頭來,馬騰就覺不妥:吳凡既然主動提出玩這種遊戲,就一定有把握在黃沙中把逃走的我們父子四人全部追殺至死。

由此,馬騰在拔轉了一下馬頭後,卻是沒動。和他同樣想法的馬超和馬岱,也在將馬頭拔轉過來後停在原地。

然而,馬鐵卻是沒想這麽多。和父兄三人一起拔轉馬頭後,直接就催馬順著風向跑了下去。

馬騰見此就是一驚,剛要喊馬鐵回來,耳後就聽“蹭”地一聲悶響。回頭一看,吳凡已將真龍鄂閃擲於馬前地麵,探手從背後摘下養由基弓,另一手正摸向箭壺。

馬騰大驚,急忙向著馬鐵高喊“快跑”而馬超和馬岱這時則一齊掉回馬頭,各揮手中兵器直取吳凡

當吳凡從箭壺中抽出羽箭的時候,馬鐵已經跑出六七十米遠,漫天黃沙下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在哪。此情此景,令張遼等人一陣錯愕——如此一來,這馬鐵不是逃脫成功了嗎?

豈知,以吳凡高達123點的武力來講,完全可以清楚地聽到馬鐵所處的位置。

同一時間,馬超和馬岱已經奔到吳凡近前,雙頭槍與渾鐵槍一齊向著吳凡刺將過來

吳凡於馬上一側身,隨後又就勢將身體貼於馬側,躲過二人攻擊的同時,手中弓箭在這一過程中就已經完成了張弓搭箭。當馬超和馬岱兩人的槍再向貼於馬側的吳凡刺來的時候,吳凡就勢起身,同時將弓箭射出

但見一道凝藍流光在漫天黃沙中轉瞬即逝,運行軌跡上,黃沙被帶起一道道旋窩。沒等這些旋窩散去,百餘米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羽箭從馬鐵的後背射入,又從前胸透出,直接貫穿心髒,帶出一束血線

“我的兒啊”

與吳凡手下大將們驚訝的神情相對應的,是馬騰在聽到馬鐵的慘叫後,立即發出一聲哀叫。

他也知道骨肉親情之痛。數天前,他又何嚐不是差一點就把同樣的悲痛強加到吳凡身上?

不過,馬騰可沒有這個覺悟。哀叫一聲後,馬騰對吳凡恨得咬牙切齒,提手中亮銀槍就催馬直奔吳凡而來。

“吳凡,我定要取下汝之人頭,為我兒報仇”

馬騰一邊策馬向著吳凡急奔,一邊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