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感覺,這是一個緋紅色的空間,有一道巨大的柵門,門鎖上貼著一道封印,而門之後,便是那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七夜心中一緊,想必這就是九尾居住的地方,而那熟悉的感覺無疑就是九尾本體所發出的氣息。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怨氣,可在七夜感受卻是那樣的舒暢,比起溫泉來更叫人舒爽。每一個毛孔都紛紛張開,拚命的吸收著遊離在空氣中那一縷縷精純的怨氣,化作身體內的一部分。

至於對九尾的熟悉七夜也沒有感到如何的意外,畢竟九尾就是憑借著那常年不消的怨氣而漸漸形成的奇怪生物,與七夜體內那股怨氣的精髓相差不遠,自然會隱隱約約有所聯係。

感覺到外麵的躁動,九尾已經露出了腦袋,離柵門有些距離,兩隻如人腦袋大笑的眼睛圓溜溜的透過那鋼條之間,望著七夜的方向,渾身上下磅礴已如實質的怨氣似火一般沸騰燃燒著。

環顧了一下四周,七夜沉穩的走向了那扇柵門,也看見了門內的九尾,說不上驚起,隻是略感到遺憾。這與想象之中的九尾相差的太遠,遠不如腦海中擬設出的那樣嬌小且充滿破壞力,純粹隻是一個大個子。

越走越近,已經能看清九尾的大半個身子,此刻九尾卷縮在一起,沒有了往日在木葉破壞時那般的張狂與不可一世,隻是像一個普通的大了一些大的動物,好奇的盯著七夜。說起來這好奇也是來自於七夜的本身,怨氣這種物質對於人類來說並不是什麽好東西,多了自然也會要命,極少見到有人會把怨氣能收為己用,怕是縱觀整個世界的曆史,七夜這還是第一人。

或許是九尾本身就是怨氣所化,對七夜身上那九十九股怨氣的精粹有著極敏感的察覺,並沒有傳說中那樣的凶狠。兩隻耳朵抖了抖,微微扭動了那幾乎看不見的脖子,正視著七夜,極富有智慧的兩隻眼睛轉了轉,頗是好奇的說道:“小子,你是怎麽進來的?外麵那人還沒有死麽?”

這是九尾被水門封印之後第一次見到人,十分的疑惑與好奇,加之本性,認為七夜也是因為身上的怨氣被人封印了進來,不由的又響起了水門,那個強大的能直接把他封印的忍者。

七夜搖了搖頭,貼著柵門,伸出一隻手,目光沉穩,絲毫沒有任何驚恐與顧慮的將手伸入了柵門之內,摸上九尾冰涼的鼻尖。九尾卻因此而詫異萬分,要知九尾自誕生一來就一直是人類口中破壞與毀滅的代名詞。木葉一戰更是向世人敘述了尾獸那深不見底的實力,一個最為強盛的木葉,朝夕之間差點被毀,如此實力放眼世界,恐怕也不多見。

那驚詫隻是瞬間從心頭流過,雖然一雙眼睛居然露出這絲絲的笑意,看著眼前這絲毫不起眼的人類。

“想出去嗎?”七夜淡淡的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九尾本來強健的心髒猛地一陣悸顫,瞥了一眼門鎖上那張巴掌大小的封印符紙,與它是如此之近,卻又如此的遙遠。也不知道在這個空間裏待了多久,也許隻是幾天,也許已經有幾千年。永遠沒有變化的環境,永遠沒有其他的聲音,狹小而充滿壓迫感,除了睡眠之外幾乎挪不動身子。

沉默了片刻,本來冰涼幹燥的鼻尖已經漸漸有了些許粘液,也許那是汗水,也許是呼吸急促而溢出的水汽。一雙眼睛盯著七夜的麵孔,心中早就轉動了起來。

隻是在獲得自由得到解脫這樣的**下,任何陰謀都可以讓七夜實現,無論是什麽願望。

九尾回應了一聲,聲音雖然低沉,但那低沉的聲音中包含著的對自由的渴望與迫不及待想要呼吸外界空氣的願望。本來已經很急促的呼吸又變得快了起來,心跳也隨之加快,血液在血管內飛速的流動,七夜手上貼著的鼻尖漸漸暖了起來。

七夜微微一笑,似春風佛麵,卻又猶如惡魔一般讓人驚悚,眼睛還是閉著,說:“和我簽個契約吧!”

九尾的腦袋微微向後一仰,卻沒有擺脫七夜的手,本來一腔的歡喜此刻頓時消散,留下的隻有警惕。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的柔和,隱隱有著淩厲,怒目而視,問道:“契約?什麽契約?”

契約有許多種,有召喚契約,有同生契約,就是連封印都是一種契約的表現。隻是封印之人所簽訂的契約的對象,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不變的真理。

九尾的強烈反應並沒有出乎七夜的意料之外,被水門封印了這些年,想必就是本來對契約這詞絲毫不在乎,也會變得尖銳起來。這就像一個禁忌一般,存在九尾的心中。

七夜臉上露著淡淡的笑意,閉著的雙眼慢慢睜開,露出那充滿了詭異紅色霧氣的雙眼。一縷縷紅色的怨氣如實質一般充滿了七夜的雙眸,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本來一個平凡普通的人,變得妖異了起來。臉上笑容越發深沉了起來,似有似無,乍一看覺得並沒有笑,可仔細瞧上兩眼卻能發現那笑容的茂盛。

“如果我死了,那麽誰也都無法將你放出來,這個封印是以靈魂作為代價,除非有人願意奉獻出自己的靈魂來將你釋放。你不過是一個人類口中的災難,就是那些陰謀家破壞者,對你都畏懼三分。為了我還有你的未來,簽訂同生的契約,為我種下生命的種子。”

九尾懸著的心送了下來,忽然陰笑了起來,煞白鋒利的牙齒完全的暴露在七夜的麵前,好似隻要輕輕的一咬,就能將七夜完全嚼碎,臉渣子也不剩下。

笑了會,一個紅色如火苗一般的有著華光流轉好似琉璃一般的種子,猛地從喉嚨的伸出迸發出熾烈的火焰,瞬間印入了七夜的額頭。一絲肌肉燒焦的糊味伴隨著陣陣青煙嫋嫋升起,本來光滑的額頭上此刻卻烙著一個扭曲著的火苗。那火苗似是有著生命,正在慢慢的燃燒,扭動著那微弱的軀體,這就是生命的種子。

隻要不被瞬間連同靈魂一起被絞碎,就能通過吸收怨氣,還原到最巔峰的狀態。在這個最為動**的年代,卻不缺少的,就是那幾乎充滿了世間每一個角落裏的怨氣。

隻是九尾的心剛剛安放下來,七夜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弧度,空著的另一手飛快的結著印,根本連殘影都看不清。九尾剛剛想要後退,擺脫七夜那還按在鼻尖上的手,卻發現七夜眼內紅光大作,一個“契”字猛地從嘴裏吼了出來。

一道猩紅的旋風頓時將這一人一獸包圍住,看不清裏麵的狀況,隻能聽見九尾淒慘的哀鳴與憤怒的咆哮。

當一切回歸於平靜,九尾憤恨的看著七夜,雙眸之中充滿了怒火,恨不得一口將眼前這人連著靈魂一口吞下去。剛剛有了獲得自由的希望,此刻卻又失去了自由,隻不過是從一個籠子裏跳到了另外一個籠子裏,那些華麗的語言都是欺人的謊言。

一人一獸之間的鐵柵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那漂浮在空中閃爍著暗金色的符文,慢慢的燃燒著。不多的字卻寫滿了契約的內容,束縛著九尾自由的內容。這一人一獸就這樣互相望著,當那契約最後一個字被燃燒成灰燼之後,這個世界為之一清,再無任何活著的東西。

回到了現實的世界中,七夜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上,一臉的虛汗,臉色蒼白,身體乏力。方才那番真正已經是最後的極限,若是契約在燃燒完之前露出了疲累,恐怕九尾會當場翻臉,玉石俱焚。

連忙平衡住身體,盤坐在地上,慢慢的恢複著體力。一邊的鳴人卻要好的多,一臉紅潤,臍邊的封印已經完全退散,宛如新生。七夜隻是掃了幾眼,臉上喜意漸漸明顯起來,強忍著想要呐喊的衝動,掏出幾枚特製的軍糧丸,塞到了嘴裏。

與九尾這一番看似無風無波的交鋒,卻極消耗精神力與體力,如今體內的體力與精神力如賊去鏤空,怕是一時半會也恢複不過來。但是比起所得,這些付出就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如今七夜的手中再添了一張王牌。

或許水門生前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留給鳴人最大的倚仗,此刻卻也在造就鳴人的同時,也造就了一個絕對強悍的七夜。論及尾獸之中實力最為強大的就是九尾,九尾擁有者無限的查克拉,就是受了重傷隻要靈魂不被消滅,很快就可以恢複,哪怕是隻有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