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們究竟是何人?”壯漢又重複了一遍。

慕寒夜語調鏗鏘有力,道,“雌雄雙煞!”

“咳咳。”黃大仙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慕寒夜神色凝重,右手握拳,左手在黃大仙身後幫他扯住褲子,以防止裂口崩更大。

黃大仙無比想去死一死。

壯漢向來隻擅長陰陽**之道,對中原武林並不熟悉,不過卻也知道秘密已被此二人窺破,活口是絕對不能留,於是揮刀便衝了過來。

慕寒夜抱著黃大仙騰空而起,朝遠處悠揚打了聲口哨。

須臾之間,七八個黑色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麵八方落下,將慕寒夜與黃大仙隔在了身後。

黃大仙心裏一愣,就聽慕寒夜用七絕語快速說了一段文字,便帶著他從後院翻了出去,穩穩落在草地上。

“你帶了人前來?”院內刀劍聲不斷,黃大仙驚疑未定。

慕寒夜點頭。

黃大仙:……

“大小也算皇帝出巡,侍衛總是要有的。”慕寒夜趕忙解釋,又忐忑道,“阿黃在生氣?”

黃大仙道,“我為何要為這種事生氣?”

“因為阿黃剛才臉色變了一下。”慕寒夜很有刨根問底的精神。

黃大仙道,“隻是有些意外而已。”

“他們是七絕國影衛,平時不會出現。”慕寒夜道,“隻有危急關頭才會現身。”

“這也算危急關頭?”黃大仙指著院內。先前那個壯漢雖說拿的刀挺大,卻也能看出武功並不高,自己或許都能對付,更何況是慕寒夜。

“自然算。”慕寒夜聲音快速又輕緩,“因為阿黃褲子裂了。“

黃大仙:……

方才驟然看到七絕國的影衛,難免有些震驚,以至於他已經忘了褲子這件事。此番經他一提醒,才猛然發覺褲襠一片冰冷,於是臉“騰”一下燃燒起來。

“我們先回去?”慕寒夜試探。

黃大仙甩開他的手,抬腿想要往回走,那道裂縫卻又驟然變得更大了些,於是全身驟然一僵,不得不頓住腳步。

慕寒夜小心翼翼抱住他,紫燕光噠噠跑過來,停在兩人身邊。

黃大仙一動不動,任由他將自己抱上馬背。雖然側身坐著並不舒坦,但現在的狀況也容不得他選擇,於是隻好保持這個別扭的姿勢,與他一同回了客棧。

不得不說做這套夜行服的裁縫簡直就是業界良心,因為黃大仙雖然坐在馬背上一動未動,但等到兩人好不容易回房之時,那條褲子已經神奇的撕裂為兩片,其中一半甚至脫離腰帶束縛,在進門的一刹那便掉了下來。

於是慕寒夜懷抱一種複雜無比的心情,看著黃大仙光著一條腿,隻穿褲頭衝進了屏風後。

半晌之後,屏風後傳來咬牙切齒之聲,“把我的衣服拿過來!”

慕寒夜咽了下口水,從自我幻想中回神,從櫃子裏找出一套衣服遞過去。

黃大仙換好之後,坐在桌邊一聲不吭。他先前也不是沒有暗探過,但探成今晚這樣的,卻還是有生以來頭一遭。

“阿黃。”慕寒夜看上去很是可憐。

黃大仙原本覺得很是受辱,但看著慕寒夜委屈閃閃的眼神,又覺得很是哭笑不得。

“阿黃……”慕寒夜放軟語調。

“罷了。”黃大仙站起來,“你還是想一想,明日要如何向秦宮主和皇上交代吧。”原本是想要暗中探聽消息,這下倒好,直接把賊窩端了。就算將村屋中所有人抓起來又如何,也無非就是些小嘍囉,秦少宇原先想用他們將周玨引出來,怕是再無可能了。

慕寒夜摸摸下巴,似是陷入沉思。

“鬧成現在這樣,與我也有責任。”黃大仙道,“若非今夜——”

“自然與阿黃沒關係!”慕寒夜斷然打斷他,想了想又道,“這完全是裁縫的錯!”

黃大仙:……

“此事我自然會給秦兄與楚皇一個交代。”慕寒夜道,“先去休息吧,不必再多想。”

黃大仙也未再與他多言,洗漱完後便躺到了**,腦袋有些昏沉,卻始終也睡不著。

片刻之後,隔壁傳來輕微聲響,慕寒夜起身想要過去,走到門口卻頓住腳步,回頭道,“阿黃可想與我一起去?”

黃大仙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慕寒夜又道,“總歸也睡不著。”

黃大仙掀開被子,披上外袍與他一同去了隔壁。

七八個女子連同先前那個老嬤嬤,還有壯漢一起,都被捆在牆角,眼神皆有些恐慌。

見到慕寒夜進門,影衛上前齊刷刷行禮,然後用七絕語對他說了一段話。

慕寒夜搖頭,“阿黃聽不懂,說漢話。”

影衛道,“村屋裏一共就這麽多人,除了一些下三濫的器具,畫冊與藥物外,也沒什麽有用的東西。”

慕寒夜立刻興致勃勃道,“畫冊呢?”

黃大仙後背一涼,警惕萬分看著他。

慕寒夜咳咳兩聲,“情不自禁想要觀摩。”

黃大仙強忍住踢他的衝動——當著下屬與反賊的麵,你一國之君的臉呢?

影衛遞給他七八本畫冊,“都在這裏。”

慕寒夜戀戀不舍,“先放回去吧。”

黃大仙很想放一把火燒掉。

“阿黃累不累?”慕寒夜貼心為他端了板凳。

黃大仙怒道,“審問犯人!”

慕寒夜嚴肅道,“阿黃比較重要。”

黃大仙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慕寒夜隻好收斂,轉身咳嗽兩聲,用十分威嚴的語調道,“你們到底是何人?”

“你是七絕王?”壯漢方才在打鬥時受傷,所以說話有些困難。他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其餘女子與那個嬤嬤都有些緊張,他們一早便聽說慕寒夜與楚淵早已聯手,如今若是真落在他手中,自然也就等於落在楚皇手中,隻怕難逃一死。

慕寒夜點頭,道,“本王如此英武不凡,也難怪你們能一眼便認出來。”

黃大仙:……

“可認識他是誰?”慕寒夜指著黃大仙。

壯漢猶豫了一下還未開口,黃大仙便道,“他不認識,不過有人認識。”

“哦?”慕寒夜挑眉,看了眼那嬤嬤,“你認識我家阿黃?”

嬤嬤趕緊搖頭,誰都知道這種時候,知道的越多死的便會越早,自然要撇個幹淨。黃大仙看著裏頭一個穿著暴露的紅衣女子道,“似乎已經兩年沒見了。”

慕寒夜看了眼那幾乎爆出來的大胸,不高興道,“阿黃為何會認識此人?”

“她是周玨的小妾,名叫紅蓮,之前離奇失蹤,還以為是被殺了。”黃大仙道,“沒料到會在這裏遇到。”

紅蓮警惕看著他,“我先前可從未得罪過你。”

“我也無意為難你。”黃大仙搖頭,“若你願意好好配合,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

“說不定?”紅蓮冷笑。

“說不定三字是給你麵子。”慕寒夜麵色比她更冷,“若阿黃想要你死,也隻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紅蓮麵色一僵。

“我對周玨沒興趣,不過阿黃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你們在說話之前,最好考慮清楚。”慕寒夜道,“否則得罪了我七絕國王後,便隻有死路一條。”

王後這兩個字實在太過驚悚,現場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包括黃大仙——先前兩人在相處時,慕寒夜也不是沒叫過自己王後,甚至比這更過分的稱呼都有過,但那到底是私下場合。如今被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此稱呼,隻覺得腦袋頂都發麻。

“說話!”慕寒夜眉頭一皺。

紅蓮還是未緩過神,她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登上後位,可惜周玨卻始終對她興趣不大,不過倒是萬萬沒想到,當年周玨身邊那個不怎麽說話的悶葫蘆,居然會一夜之間變成七絕國的王後。

信息量過於巨大,導致她一時半會有些消化不了。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壯漢沉默片刻後,主動打破寂靜。

“當真?”慕寒夜挑眉。

壯漢點頭。

“很好。”慕寒夜慢悠悠倒茶,“那便宰了吧。”

黃大仙聞言一驚,但還沒等他出言阻攔,影衛便已經從袖中甩出一條繩索,纏住了壯漢的脖子。

“救——”壯漢一句話還沒喊囫圇,繩索就已經被收緊,登時雙目暴凸手亂抓,雙腿也無力亂蹬。

那些妖冶女子與老嬤嬤顯然也萬萬沒料到,慕寒夜審問犯人居然如此敷衍殘暴,於是都被震了一下。幸好黃大仙及時製止,壯漢才得以喘了口氣。

“阿黃有事要問?”慕寒夜關切,“但是他什麽都不知道,又何必浪費時間。”

“我知道。”鬼門關上走一遭,壯漢大腦空白氣若遊絲,主動改口。

黃大仙道,“你都知道些什麽?”

壯漢粗喘了幾口氣,才道,“我說可以,但請七絕王留一條命。”

這句話有些耳熟,黃大仙一時之間有些恍惚,當初自己剛落在秦少宇手中之時,也是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誰會想到短短半年之後,相似一幕竟然會重新上演。

“阿黃?”慕寒夜在他麵前晃晃手,“在想什麽?”

“沒什麽。”黃大仙回神,“讓他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吧。”

“聽到沒有?”慕寒夜回頭,冷冷掃了眼那壯漢。

“我說。”對方顯然是個煞神,壯漢隻有服軟,隻是剛準備開口,卻又被慕寒夜製止。

“將其餘人帶到別的房間。”慕寒夜吩咐影衛,“願意供認的給紙筆,不願意說話的直接砍了丟到亂葬崗。”

“是。”影衛領命,將那些人全部拖了出去。

黃大仙總算弄明白,為何當初明明隻有兩個人住客棧,他卻要將整座後院都包下來。

“現在沒有其餘人,你可以慢慢說。”慕寒夜不緊不慢,撇去茶碗浮沫,“不過若是敢胡編亂造,隻會比死更慘。”

壯漢老實道,“我本名田鮮,原本在東北風霜渡開青樓,後來周玨派人來找我,此後便一直跟著他。”

“周玨主動去找你?”慕寒夜微微皺眉,上下打量了壯漢兩眼,“武功平平,腦子也不好用,周玨看上你什麽?”

壯漢才稍微猶豫了一下,慕寒夜目光便驟然陰沉下來,於是隻好道,“因為我擅長陰陽**之術。”

慕寒夜不屑,“能有多擅長?”

黃大仙對他有些無語。

壯漢道,“可夜禦十女。”

黃大仙有些吃驚。

慕寒夜道,“阿黃若——”

“七絕王自重!”黃大仙怒目打斷他。

慕寒夜不甘不願,隻好繼續問壯漢道,“周玨因為這個找你,莫非他不行?”

黃大仙:……

壯漢搖頭,“周玨想要我調|教一批女子,將來好接近皇上。”

“就是今日那幾個?”慕寒夜問。

“不止。”壯漢搖頭,“民間還有一些。”

“都在哪裏?”慕寒夜皺眉——他原先以為最多便是這七個,卻沒料到竟然還有。

“這我真不知道。”壯漢道,“每月十四那天,都會有人來村屋接我,然後蒙眼到一處宅子裏,教那些姑娘如何在**討男人歡喜,看行為舉止,裏頭有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有尋常小家碧玉。”

“那這七個呢?”慕寒夜道,“為何要單獨找出來?”

壯漢道,“這七個都會些輕功,周玨是想找機會讓她們假扮九天玄女,教皇上嚐到個中美妙滋味。”

黃大仙頭皮陣陣發麻,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從自己離開東北開始,周圍所有事情便都開始朝著天雷方向發展,慕寒夜暫且不談,周玨這個九天玄女又是怎麽回事?

“打算如何接近楚皇?”慕寒夜問。

壯漢道,“周玨並未與我說過詳情,不過聽那些女子所言,應當是與朝中官員有關。”

“哦?”慕寒夜摸摸下巴,顯然對這個話題有些興趣——平心而論,他今晚也算是搞砸了秦少宇與楚淵的計劃,原本還在想著要如何交差,但此番若是能趁機找出朝中內奸,倒也勉強能將功補過,說出來總不至於太難聽。

“我不知是哪位大人,不過那些女子應當知曉一二。”壯漢道,“所有事情我都說出來了,七絕王若是想知道別的,就算殺了我也說不出來。”

“搞了半天,就知道這麽點事情?”慕寒夜搖頭,“小嘍囉一個。先在客棧待兩天吧,待所有人都交代之後,若查實你所言非虛,我答應留你一條命。”

“多謝七絕王。”壯漢鬆了口氣。

“不過你大概不能再回東北了。”慕寒夜道,“周玨為人心腸歹毒,倘若被他撞到,你怕是唯有一死。”

壯漢麵色僵了僵,然後試探道,“不知七絕王可否指條明路?”

“我?慕寒夜失笑,“你看上去不是什麽品行端正之人,又身無所長,我不會帶你回七絕國。”

壯漢小心翼翼道,“小人可寫一本風月畫冊,將來可交於內侍調|教妃嬪,也好讓七絕王在**更快活。”

黃大仙聞言唇色發白,因為按照他的想法,慕寒夜如此厚顏無恥又如此饑渴難耐,一定會欣然答應這筆交易。調|教二字太過情|色屈辱,他實在很難平靜下來。

慕寒夜冷笑,“這話若是敢說第二次,我便割了你的舌頭。”

壯漢訕訕收聲,低著頭不敢再多言。

慕寒夜叫來影衛看守他,自己則是帶著黃大仙回了臥房。

“怎麽滿手冷汗。”慕寒夜讓他坐在床邊。

黃大仙默不作聲。

“你想多了。”慕寒夜搖搖頭,“我不會舍得讓任何醃臢玩意碰你的身子。”

黃大仙:……

“睡吧。”慕寒夜替他脫掉鞋子,“明早起來,我再告訴你其餘人的審訊結果。”

黃大仙在心裏歎氣,疲憊閉上眼睛。

慕寒夜靠在他身邊,聽著他呼吸越來越綿長,眼底笑意也越來越深——方才那田鮮隻是說了句“調|教妃嬪”,並未點名是何人,他卻主動往自己身上套。如此自覺,真是很難讓人把持住啊!

七絕王神采奕奕目射|精光,度過了這幾個月來最舒暢的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還沒等黃大仙洗漱完畢,秦少宇便已經找上了門。

“消息倒是挺靈光。”慕寒夜自言自語。

“追影宮眼線遍布天下,自然靈光。”黃大仙將手中帕子搭在木架上,“你打算如何向他解釋?”

“自然是實話實說。”慕寒夜道,“況且本來也沒什麽好隱瞞,還替他找出了不少秘密。”

“昨夜那幾個女子審問如何?”黃大仙又問。

“都在這裏。”慕寒夜拿起桌上一疊紙,“除了昨夜田鮮所說的那些,倒還真有些其他線索。”

由於慕寒夜包下了整個後院,因此當兩人下樓時,就見飯廳之中,秦少宇正在看著沈千淩吃紫菜小餛飩。

“秦兄好興致。”慕寒夜帶著黃大仙走過去,“大早上就來我這裏蹭飯。”

沈千淩含著小餛飩,稍微僵硬了一下——為什麽要把我們說的這麽挫,其實並沒有!

小鳳凰衝慕寒夜啾啾了兩聲,算做是打招呼,而後便繼續埋頭吃肉末飯,蹦蹦跳跳心情很好,全然不顧它爹陰測測的臉色。

“秦兄不夠吃?”慕寒夜坐在他對麵。

“少來。”秦少宇敲敲桌子,“昨晚是怎麽回事?”

慕寒夜咳咳兩聲,道,“不小心被發現了。”

秦少宇冷靜捏碎了一個杯子。

沈千淩:……

毛球:……

黃大仙:……

慕寒夜道,“但是我也問出不少東西。”

“比如呢?”秦少宇問。

慕寒夜將昨晚壯漢所言大致說了一遍,沈千淩聽完囧囧有神,“九天玄女?”

“現在聽覺的純屬無稽之談,真正遇到了卻未必能分辨。”慕寒夜道,“按照周玨原本的計劃,是打算在將這批女子訓練好後,便藏匿至一位朝中官員家中,由他設宴邀請皇上,而後再找機會下些浪藥,待到夜晚就寢之時,必然會神誌模糊全身燥熱,那時再派這些女子從暗道進入屋內,一同行雲雨之事。”

沈千淩眼底嫌惡。

秦少宇搖頭,“下三濫的人,想出來的計謀果然也是下三濫。”

“但你卻不能說此法不好用。”慕寒夜道,“先是在宮中策劃各種鬧鬼傳聞,將楚淵引來這渡劫寺,接著兵分兩路,一麵派個和尚神叨叨算命,一麵在城中散播瘟疫謠言,雙管齊下逼迫楚皇考慮立後之事,而後再由朝中官員配合,演一出玄女下凡夜會天子,就算楚皇先前對此種事情不感興趣,在秘藥作用之下,定然也能嚐到人間極樂滋味,最後再由此官員聯合幾位大人共同上書,楚皇未必不會鬆動立後,那時周玨想要安插誰進後宮,隻怕要比現在容易得多。”

沈千淩微微皺眉,“先前隻當周玨是個小角色,如今看來,他似乎已經有了不少人脈。”

“權錢**之下,自然會有人妥協。”秦少宇若有所思,“朝中官員,會是誰?”

“這怕就要去問楚皇了。”慕寒夜道,“不過也不是毫無線索,第一此人官階不會小,否則不可能請得動楚皇赴宴留宿,第二就算平日再小心,也總會有些蛛絲馬跡,按照楚皇的精明程度,說不定早已有所察覺。”

秦少宇點頭,“此番村屋被毀,隻怕周玨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到時候他在朝中隱藏的棋子無非兩種下場,第一趁早潛逃,第二繼續裝模作樣,不過按照楚淵平日在朝中的行事風格,我猜是第一種。”

“那秦兄還不回去稟報楚皇?”慕寒夜道,“若再遲一些,隻怕他便要接到風聲先跑了。”

秦少宇一笑,“此事是慕兄審問所得,自然理應親自去說。”

慕寒夜果斷搖頭,“我不想與楚皇有太多牽連。”

“這麽巧。”秦少宇挑眉,“我也是。”

慕寒夜:……

“那便讓葉大哥去說好了。”沈千淩在一邊插嘴,反正他是皇上的親弟弟,功勞再大也不為過。

“甚好。”慕寒夜將那一疊紙都遞過去,十分爽快。

“啾。”毛球順勢伸出爪爪,“漫不經心”摸了一下他的玉扳指。

慕寒夜:……

毛球用小翅膀捂住眼睛。

是真的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