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知道榮振燁喜歡鮮榨的柳橙汁,就去廚房裏榨了一小壺。她掏出秦雪璐給的小瓶子,把裏麵的**到了進去。

就在她取杯子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為飲完的玫瑰紅葡萄酒,酒瓶的塞子沒有塞進,鮮紅的**從裏麵流淌出來,濺了她一身。

“見鬼。”她從喉嚨裏咒罵了一聲,把果汁放到一旁,趕緊去洗澡換衣服。一身的酒氣,榮振燁肯定不喜歡。

她剛一上樓,玫瑰夫人就走進了廚房,她也是來榨果汁的,榮振燁父子的習性很像,都喜歡柳橙汁。

看到廚房裏放著一罐鮮榨的果汁,她猜到是艾琳榨的。隻是她不會想到,艾琳在裏麵動了手腳,榨完之後,她沒管太多,隨便拿了一罐就出去了,榮承允還在酒莊等著她。

艾琳把自己洗得香噴噴後,換上了性感的睡衣。去到廚房裏,她端起榨好的柳橙汁上了樓。

米米還纏著榮振燁視頻,不到睡覺時間,她是不會關掉的。

“表哥,我給你榨了一壺柳橙汁,一邊喝一邊聊吧。”她莞爾一笑,把柳橙汁倒進杯子裏,遞給榮振燁。

“謝謝。”榮振燁接過來,喝了一小口,艾琳見著,嘴角就勾起了一絲狡獪的笑意,“我能和米米聊聊嗎?”她問道。

米米聽到了她的話,撅起小嘴,“表姨,你出去嘛,我跟爹地聊得是悄悄話,外人不能聽得。”

“你才多大呀,就有悄悄話了?”艾琳笑道。

“我是天才兒童,懂得比你都多呢?”米米自得的挑了下眉。

“你哪裏懂得比我多?”艾琳撇撇嘴,似笑非笑,這個小不點竟然敢嘲弄她的智商?

“你能背出圓周率後麵的650位嗎?”米米問道。

艾琳微汗,不能!

“你能在十秒鍾內算出4692乘以2094等於多少嗎?”米米又問。

艾琳狂汗,當然不能了!

米米嗤笑一聲:“看吧,這就是我們天才兒童跟你們普通人的區別。”

“看來是有代溝了。”艾琳訕訕一笑。

“寶貝,要有禮貌,不能這麽跟表姨說話。”視頻裏,伊又夏低斥道。

“我隻是實話實說嘛,誠實也有錯嗎?”米米嘟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樣。

榮振燁搖頭笑了笑,米米這個小精怪,連他這個老爹的帳都不會買,更不會顧忌艾琳了。

“艾琳,要不你先出去吧,這個小鬼還有好多秘密要跟我說呢?”

艾琳鬱悶的要命,隻能轉身悻悻的走了出去。不過,她並沒有下樓,而是去了對麵的房間,從門縫裏偷偷瞅著對麵的動靜。秦雪璐也沒說她給的那個東西過多久會起作用,她隻能耐下心來等待了。

兩個小時過去……

對麵房間的門終於開了。看到榮振燁從裏麵出來,她也趕緊開門走了出去。

“表哥,你跟米米聊完了?”

榮振燁微微頷首,“還沒睡嗎?”

“正準備睡。”她深深的瞅了榮振燁一眼,他的臉上沒有一點異樣的反應,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她在心裏納悶不已,難道秦雪璐給的東西沒用?

“表哥,暖氣開得有點大,你覺不覺得有些熱?”她試探的問道。

“還好。”榮振燁聳聳肩。

“那就好。”艾琳在心裏鬱悶不已,秦雪璐這個女人是買到假冒偽劣商品了吧,一點效果都沒有。

在她思忖間,榮振燁進了浴室,沐浴之後再次關進了房間。

艾琳徹底的絕望了,計劃失敗!

原本榮振燁是計劃在玫瑰莊園待兩天,等玫瑰夫人處理好酒莊的事就一起回龍城,誰知玫瑰夫人改變了計劃,決定暫時不回龍城了。

艾琳有點不樂意,她可不想待在這裏。可是玫瑰夫人態度十分的堅決,她沒有辦法,隻能陪著她留下來。

登上私人飛機的榮承允表情異常的凝肅,眼睛一直望著窗外,沉默不語。

榮振燁敏銳的察覺到了,旁敲側擊的問道:“爹地,昨天你去看了玫瑰酒莊,覺得怎麽樣?”

榮承允臉上露出一絲無法言喻的複雜神情:“挺好。”他低沉的說。

“您跟姨媽沒有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吧?”榮振燁墨黑的冰眸裏掠過一道犀利之色。

榮承允的嘴角微微**了下:“沒有。”他言語時,頭一直朝著窗外,似乎擔心被兒子察覺到異樣。

榮振燁的眸色慢慢加深了,老爹是個泰山壓頂,都會鎮定自若、麵不改色的人,這次卻意外的露出了不尋常的情緒,實在有些詭秘。

可是榮承允不說,他也不好多問,隻能暫時放在心裏。

伊又夏是和榮振燁同一天到達榮府的。

榮承允一回來,歐陽懷萱就主動示好,把專門讓人從古巴帶回來的雪茄拿給他。榮承允對她也一改往常的冷淡,變得溫和了,“聽說你這兩天有點感冒,多注意一下身體。”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歐陽懷萱的眼眶濕潤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榮承允的關心了。她決定再加把勁,把榮承允的心喚回來。

“承允,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悔過,過去我確實做了很多的錯事,我知道錯了。我……一直都很嫉妒杜樂天,我為自己得不到你全部的愛而絕望,我被鬼迷了心了。”她坐到沙發上,失聲痛哭,“可是密道這件事真的跟我無關,我再糊塗也不至於去害自己的親孫子。你要不信的話,你問伊又夏,她已經答應我重新調查這件事。”

榮承允微微一驚,轉頭看著伊又夏。

伊又夏沒想到歐陽懷萱會來這一手,借她鹹魚翻身!

榮承允和榮振燁都是精明無比的人,她有沒有說謊,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否認對她沒有好處。

思忖間,她點了點頭,“媽咪跟我說,她是被人嫁禍的。我仔細思考過,除了阿香發給弟弟的短信之外,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就是媽咪做得,所以我決定重新調查這件事。作為榮家的主母,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想興風作浪的人。”

榮承允點點頭,她的大度讓他很滿意,“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處理。”

歐陽懷萱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獪笑意,薑始終都是老的辣,嫩蔥怎麽能繞得過老薑呢。

榮振燁看著伊又夏,一點深沉之色默然掠過。

回到房間裏,他把伊又夏強行拉到身邊坐了下來。

“你真相信媽咪是被冤枉的?”他的語氣沒有帶著感情色彩,似乎隻是在做簡單的詢問。

“一半一半,如果我完全相信,就會告訴你了。”伊又夏淡淡的說,“畢竟你媽咪有撒謊的慣性,我隻敢通過證據來判斷。”

“無論如何,我都很欣慰。”榮振燁低沉的說。

“我不是為媽咪,我是為榮家,管理好榮家是我的職責。”伊又夏鄭重而凝肅的說。

榮振燁望著她,深深的、一瞬不瞬的,他的目光裏閃動著柔情,還有無限的寵溺,“我生平第一次輸,但換來了此生最大的幸運。”

伊又夏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淒迷的笑意:“嫁給你,我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榮振燁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因為一件事,就把我全盤否定了?”

伊又夏柳眉輕顰,她的心裏原本裝得全是幸福和快樂,可是現在他插入了一根刺,把她紮痛了,想拔也拔不出來。

她揚起眸子,看著他,“無論是幸運,還是不幸,我都要在你這條路上走下去。”哭過,笑過,痛過,但她從來都不曾後悔過,如果讓她再做一次選擇,她還是會選這條路。

“你知道就好。”榮振燁的嘴角帶著微微下垂的弧線,他有點內傷。

沉默許久之後,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姨媽和艾琳沒有跟我們一起回來。”

“為什麽?酒莊還有事沒有處理好嗎?”伊又夏問道。

“不是,我總覺得那天晚上姨媽和爹地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姨媽才臨時決定不回來了。”榮振燁如有所思的說,“早上,爹地和姨媽一句話都沒說,好像都在刻意回避對方。”

“難道是爹地跟姨媽提起了從前的事?”伊又夏微微一震。

“我爹地這個人說話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他知道姨媽失憶了,不可能提起那些令人不快的往事。”榮振燁分析道。

“也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伊又夏聳了聳肩。且不論玫瑰夫人到底是誰,單說歐陽懷蕾,她跟榮承允發生過感情糾葛,還有過一個孩子,這些記憶,榮承允是不可能忘卻的。

她拿起了pad,決定給玫瑰夫人打個視頻電話,試探一下。

這會,艾琳正在跟玫瑰夫人耍小性子,鬧著要回龍城,玫瑰夫人心煩意亂的,就關進房間不理會她了。

見到伊又夏發來的視頻通話,她猶豫半響才決定接。

“姨媽,您跟艾琳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我跟振燁好去機場接你。”伊又夏微微笑得說。

玫瑰夫人撩了撩耳鬢的碎發,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的神色,“我在普羅旺斯住慣了,還是覺得這裏好,所以暫時不打算過來了。”

伊又夏和榮振燁對視一眼,看來情況比想象中嚴重。

“你現在不是還在做治療嗎,要是不回來,療程就要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