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燦看著他微微一笑,出去之前,還是賢惠的幫他把房間收拾了一下,將幾個空酒瓶子帶了出去。她出房門的時候,韓溯脫掉了身上的衣服,進了衛生間,一句話都沒說。

宋燦僅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極冷,不帶半點表情。關上門之前,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漆的窗戶,然後退了出來,關上了房門。走廊上還是黑漆漆的,除了從她房間裏照射出來的光線,此外一點光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被韓溯給嚇的,她到現在都覺得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涼意,鑽入她的毛孔,讓她一陣陣的發涼,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隱隱感覺,好像韓溯的母親真的來了。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將懷裏幾個酒瓶子放在了一邊,匆匆回了房間。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韓溯是個很可怕的人,以前站在遠遠的看著,隻是覺得看不透他這個人,以為靠的近了,就能看清楚一點。現在才發現,就算他們躺在同一張**,她也看不透看不清,反倒覺得越來越迷惑。

之前,韓海銘跟她說的關於韓溯母親的死因,開始她不怎麽相信,畢竟一個人心再狠,也不可能對生養自己的母親下狠手。可剛剛韓溯的表現,她忽然就相信了,他也許就是這樣殘忍的一個人。

這天晚上,宋燦失眠了,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天蒙蒙亮的時候,她眯了一會。但很快,鬧鍾就催她起床了。她在**多躺了兩分鍾才起來洗漱換衣服,黑眼圈很嚴重,膚色看起來也有點偏黃。

年紀漸長,果然不能熬夜。

宋燦走出房間的時候,看了隔壁的門一眼,房門緊閉著,不知道有沒有起床。昨晚,她放在外頭的酒瓶子還原封不動的放在門口,她回房間拿了個袋子,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樓。

廚房裏,趙阿姨正在做早餐,宋燦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韓溯的身影,便進了廚房,問:“韓先生出門了嗎?”

趙阿姨聽到動靜,轉頭看了宋燦一眼,笑道:“應該沒有吧,我看到外頭韓先生的私家車還在,是不是還沒起?”

宋燦回想了一下他昨天的鬼樣子,點了點頭,說:“嗯,有可能,昨天回來的晚,而且喝了好多酒,應該是累著了,一會你就別上去打擾他了,讓他多睡會,好好休息。他很難得有這樣睡懶覺的機會,就讓他睡到自然醒好了。”

“好的,我不會上去打擾先生睡覺的,早餐馬上好了,太太出去等一會吧,這裏油煙重。”趙阿姨在做生煎,油煙味確實大了一點。

宋燦也沒多說什麽,就出去了。早餐照舊還是有一杯熱牛奶,一碗稀飯,三個生煎包。趙阿姨的手藝很好,宋燦吃完就出門上班了。出門之前,她給趙阿姨放了一個長假,反正馬上國慶了,連帶著國慶的假日一並給了她,一直道十一月初的樣子。

趙阿姨算是個實誠的人,讓她帶薪放假,還多番推辭。最後宋燦不得不搬出韓溯的名頭,說:“是韓先生的意思,過兩天他要帶我出去散心

,會有一段日子不在家,所以才給你長假的。”

此話一出,趙阿姨也沒什麽可說的,就點了點頭。宋燦叫她今天就可以回家了,趙阿姨也沒有什麽異議。

宋燦想了想,索性就多呆了一會,等趙阿姨把事情做好了,順道把她送到市區,才去上班。

這一大清早,無論是報紙,電視,還是網絡,關於那位當紅男明星出軌的事兒,占據了各大版麵,炒的非常熱鬧。一下就成了娛樂圈內的頭等大事,連公司職員都在熱議這件事。果然,此明星的好男人形象太深入人心了,這種顛覆形象的事兒一出來,立馬就炸開了鍋。

早上,她還接到張子秋經濟人的電話,是專門打過來誇獎她的辦事能力的,“宋經理果然有本事,這件事處理的非常好,我替子秋謝謝你,感謝你這樣不計前嫌的幫助她度過難關。”

宋燦哼笑了一聲,想了想,緩和了語氣,笑道:“這哪兒是我的本事好,明明就是您厲害,都是自家的女藝人,為了保住張子秋犧牲另一個,我想子秋最應該感謝的人是你。”

電話那頭的人稍稍頓了一下,旋即就笑出了聲,“韓太太,果然是韓太太啊,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不過說到底,我就是替人打工的,做這些都是應該的。老板要保住的人,我自然要全心全意保住了。就像韓太太,韓先生說要保住的人,您心裏再怎麽不喜歡,不也得保住她麽?”

宋燦哈哈的笑出了聲,“說的是,但也麻煩劉姐,替我跟子秋帶句話。安分點做自己的明星,別作,這樣既讓我為難,也讓韓先生為難。還有那種好東西,這麽昂貴,就自己留著用吧,我並不需要。噢,對了,韓先生昨天是跟子秋在一起吧?幫我提醒一聲,該回公司上班了。”

“最後一句話,我恐怕沒辦法替韓太太帶到了,因為韓先生早就已經離開了,至於現在在哪兒,我想這是韓太太的事兒。”這一句話,算是證實了昨晚韓溯是跟張子秋在一起的。

又客套了兩句之後,她們就掛了電話。

張子秋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問:“她說什麽了?”

“她以為韓溯在你這兒,並且警告你以後別作,聽她的話,好像知道那次的事情是你害她的。不過她能猜到也不難,畢竟你做的也挺明顯的。”劉姐說著,低歎口氣,坐在了她的身邊,說:“咱以後別再鬧了行嗎?韓溯的舉動很明顯是為了謝爺才接近你的,這次的事兒,他做的也很明顯了,第一個保住的還是自己的老婆,根本也不管你的死活。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那些粉你明明藏的好好的,怎麽會那麽湊巧,在那一天掉一包在外麵呢?還是這麽打眼的一個位置,說真的,我都懷疑是不是韓溯給你下的套,那天他跟他老婆不就在隔壁麽?”

“這麽做對他沒好處,而且這次要不是他,我根本就出不來。他是無聊沒事做啊,先想法子把我弄進去,又費盡心思的把我弄出來。”張子秋說。

劉姐仔細的想

了想,還真是找不出他會這樣做的理由,可要說這件事是意外的話,也非常矛盾。

張子秋看著她緊著眉頭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背脊,說:“別想了,這事兒呢,我就當翻篇了,你給我換個助理就行了。多大點事兒啊,我現在不是沒事兒麽!”

劉姐看她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真正是氣不打一處來,可又不能說她什麽,默了一會,才往她的身側坐了坐,拍了一下她的腿,說:“反正,不管怎麽樣,你啊,就別費心思了,韓溯這種男人碰不得,你知道嗎?他們這種人的心思,根本不是我們能猜透的,生意人最狡猾,到時候被買了,還幫他們數錢呢。”

張子秋斜了她一眼,忽然就笑了起來,微微昂著下巴,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兒,衝著她勾了勾手指,說:“以前可能是搞不定他,但現在一定行。”

“什麽意思?”她問。

張子秋抿唇笑了笑,身子舒坦的往沙發背上一靠,晃動著腦袋,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搞宋燦了,我會讓她變成我腳下的一條蟲,讓她哭著跪下來求我,求我要了韓溯。”

她的樣子看起來非常自信,坐了一會之後,就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說:“去睡覺,明個記得提醒我去陪幹爹吃飯,順便給他買個禮物,我得好好謝謝他。”

語落,她就蹦蹦跳跳的進了房間,心情愉悅。劉姐看著她的背影,思忖了片刻,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不就是毒癮麽?隻有毒癮才會讓一個人甘願匍匐在另一個人的腳下變成一條蟲。

她張子秋現在不就是她幹爹腳下的一條蟲麽。

這一整天,韓溯都沒有來上班。

旁晚宋燦提前回了家,她到家的時候,正好就在門口碰上了剛到的周衍卿。

周衍卿見著她的時候,略有些驚訝,因為這個時間點,她應該還在公司裏上班才對。宋燦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見著他燦爛一笑,道:“哎,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東風。”周衍卿抬手指了指天,可惜東南西北不分,指了半天也不知道哪兒是東邊,也就作罷,笑道:“很久沒見二韓了,就過來瞧瞧唄,你看他隻顧著陪你,現在對我這個兄弟可算是置之不理啊!真叫人傷心。”他嬉皮笑臉的說著,沒個正經樣子。

宋燦笑了笑,便帶著他走向別墅大門,說:“他今個一整天都沒出門,不知道是不是病了,阿姨這幾天放假了,家裏沒個人,所以我就提早回來了,沒想到竟然碰上你。也幸好我趕早回來,不然都沒人招呼你。”

周衍卿笑了笑,並沒說什麽,臉上那一絲擔憂已經瞞不住了。

宋燦暗暗瞧了他一眼,開門走了進去,一進門,周衍卿就急匆匆的上了樓,宋燦也跟了上去。

“韓溯!”周衍卿衝進臥室看了一眼,人不在,就忍不住叫了一聲。

宋燦站在房門口,沒進去,往兩邊看了一眼,就轉身上了三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