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忠義武館

幾日以後,從牡丹峰轉來9名負傷的兄弟,穆亞平安排他們到禮王府居住,一來讓他們看家護院,二來讓他們養病。9名負傷的兄弟,有4名傷勢較重,行動不便。5名兄弟隻是手腳負了傷,他們佩帶武器,擔任禮王府的警戒任務完全可以勝任。

今天是商隊和車行成立的日子,一大早穆亞平坐上黃包車,向正陽門外奔去。天空晴朗,仲夏的日頭還是狠毒的,早晨已經感覺熱浪滾滾,似乎預示著商隊和車行成立的熱烈程度。出正陽門行約一裏地,便見到了他們要去的地方。

拉黃包車的已經換了主人,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這小子是馬二黑的兒子,叫馬全。別看這小子歲數不大,個子到不矮,足有1米75,和穆亞平幾乎不相上下。也許正是長身體的年齡,骨骼還沒有發育到位,但是從外形看已經是一個壯小夥子了。

馬全跑的滿頭大汗,他停下車後衝著站在門前一個穿馬褂的男人喊了一聲“爹”,便站在一邊用毛巾擦汗。穿馬褂的男子正是馬二黑,大熱天他穿著馬褂,怎麽看怎麽別扭。沒有辦法,今天是商隊和車行成立的日子,作為正式出任商隊和車行掌櫃的馬二黑,自然要莊重一些。

“大少爺,你來了!”馬二黑上前打招呼,也許他早已養成了習慣,做派顯得謙卑。站在旁邊、穿著絲綢褂子的佟寶生也上來打招呼。穆亞平說:“馬掌櫃,大熱天還穿著長袍馬褂,不嫌乎熱呀!”馬二黑臉一紅說:“今天是喜慶的日子,無妨!無妨!”

穆亞平把眼光轉向院落,隻見書寫著《昌隆商行》的燙金招牌,異常醒目。新漆的門柱兩旁,懸掛著兩溜鞭炮。看樣子佟寶生買的這地不錯,以前就是一個騾馬客棧。一眼望去,偌大的場院盡收眼底。院內整齊排列著大馬車,每輛車配四匹馬,這在全京城都是首屈一指,其奢侈程度,任何一家車行都趕不上。而每名車老板,都挺胸抬頭站在自己車旁,顯得精神抖擻,也許他們為自己所在的商行而自豪。

這座商行,有十來間平房。冷眼細看馬圈似乎占了一半。原有的格局沒有什麽變化,房屋依然顯得陳舊,唯獨變化的是,院落的大門是新修的,並給整個院落增添了喜慶色彩。“佟師傅,你選的這地不錯呀!”穆亞平問。佟寶生說:“穆少爺,地是不錯,可是價錢也不錯呀!”

穆亞平笑說:“這錢花的值,我很滿意。”馬二黑說:“大少爺,這次全靠佟掌櫃幫忙,不然我是兩眼一抹黑,真不知怎麽弄那。”穆亞平說:“萬事開頭難,時間長就好了。馬掌櫃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馬二黑唯唯是若,但臉上喜形於色。

隨著劈了啪啦的鞭炮聲,昌隆商行正式掛牌開業了,雖然沒有前來喝彩的客人,但是自娛其樂倒也熱鬧。這不剛開業生意便找上門來,一名胖胖的客商,要求雇5輛馬車,從京城往承德送貨。馬二黑征求穆亞平的意見。

穆亞平笑說:“馬掌櫃,你是掌櫃的,這種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嗎,怎麽來問我了?難道你開車行不是為了賺錢嗎?”馬二黑搓著大手嘿嘿笑著,眉宇間明顯看出激動的樣子。畢竟是遠道,很快牡丹峰駐紮在商行的、負責聯絡的一名弟兄打馬而去。穆亞平讓他轉告王德彪,出5名兄弟負責押運。

黃包車停在榮寶齋門前,穆亞平和佟寶生下車走進屋內。坐定後,夥計漆上一壺茶水退下,佟寶生說:“穆少爺,古人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自從你病愈後,野心越來越大,一開始我是戰戰兢兢的,沒有想到你穆大少爺眼光獨到、出手老辣,現在我是服了。”

穆亞平說:“佟師傅,好久沒有聽到你飄揚我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佟寶生笑說:“沒有想到,現在你的心思也變的縝密了,竟然在我的話語裏判斷出我有話要和你說。是這樣,你想把生意做大,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穆亞平笑說:“佟師傅,古玩這一行你是佼佼者,想擴大古玩生意,不用征求我的意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佟寶生獲得了滿意的答案說:“穆少爺,街口的麟軒閣被人騙了,麵臨破產,我準備把它買下來。麟軒閣是專做字畫生意的,我準備讓店裏的夥計全部留用。”

“這事你自己定奪,我不參與。”穆亞平啞了一口茶水。這時隻見魯川雄健步走了進來,見魯川雄滿臉喜色,穆亞平問:“魯師傅,見你高興的樣子,遇到什麽喜事了。”魯川雄喘了一口氣說:“穆少爺,我的兩個犬子回來了。這倆小子沒有讓我失望,招來50名半大孩子。”穆亞平聞聽大喜說:“走!我們去看看。”

走進忠義武館,滿院子坐著的半大小子呼呼啦啦的站了起來,隻見他們臉上身上落滿了灰塵,明顯看出了長途旅行的痕跡。此時,大虎、二虎,正在和兩個妹妹熱乎,見穆亞平走進,趕忙跑過來見禮:“大少爺!”“大少爺!我們回來了。”

穆亞平見哥倆又黑又瘦,旅途的疲勞在他們臉上表露無遺。穆亞平欣喜說:“大虎、二虎,你們辛苦了。”魯川雄接過去說:“穆少爺,不用和他倆客氣,這點小事如果都辦不好,就不是我的兒子。”大虎說:“大少爺,我爹說得對,今後隨時吩咐我們。”

穆亞平吩咐大虎、二虎領他們去吃飯,然後洗澡換衣服休息。接著安排魯川雄去買頭豬,晚上讓孩子們好好地撮一頓。然後穆亞平又親自跑到食堂、寢室查看了一番。尤其見到半大孩子狼吞虎咽吃飯的樣子,心裏不由想到,日後這些小子是自己真正的“心腹”。

後麵的場地上,穆禾平獨自一人正在練著把式。別說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他不僅適應了而且有點喜歡上了練武。“不錯嘛,一招一式象哪嘛回事了,”穆亞平走近說。穆禾平停住身手,扭頭一看見是大哥,立即變成小心翼翼的樣子說:“大哥來了。”

穆亞平和藹說:“兄弟,咱倆聊聊。”哥倆來到樹蔭下,穆亞平見禾平依然有些忐忑的樣子說:“三弟,你和我說心裏話,是不是感覺大哥變化很大?”穆禾平說:“大哥,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大哥和藹可親,從來不發脾氣更不會動手打人。”

穆亞平笑說:“也許我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以後,性情都改變了。不瞞你說,我現在變得連我自己都不敢認了。”禾平接說:“大哥,你現在好像非常自信,並且說一不二。尤其你的眼睛,現在變得非常嚇人,我現在非常害怕見到你的眼睛。”

穆亞平說:“這次病好以後,我想做點善事,來回報蒼天對我的恩賜。但是做善事手裏必須有錢,否則善事是沒法做的。因此,我要多多掙錢。你也看到了我倒賣軍火、鋌而走險,無非就是快速的聚集錢財。但是這個世界人間險惡,老老實實做買賣固然可以。一旦你有錢了,別人就會惦記。因此我必須具備一定的實力,辦忠義武館就是這個目的。”

穆禾平說:“大哥,我有些理解你了。不過我逛妓院的事情你沒有告訴家裏,我真的感謝你。在武館一個多月,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也要像大哥一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哥你放心吧!”

穆亞平高興說:“兄弟,你有這樣的想法我非常高興。以前大哥那樣對你,是恨鐵不成鋼,是不想讓你如此頹廢下去。我當時的想法就是,即使你一輩子記恨我,我也要對你負責。下一步忠義武館正式開張,我想讓你做一件事情?”

穆禾平眼睛一亮說:“大哥,什麽事情?”穆亞平說:“在習武的同時,教孩子們識字、學文化,你可願意?”穆亞平說:“行,大哥聽你的。”穆亞平摸出一本毛筆書楷說:“教材我已經編好了,你先看看。”穆禾平拿過來一看說:“這不是嫂子的筆體嗎,大哥你為何不……。”穆亞平笑說:“我這手一直沒好利索,因此讓你嫂子帶筆了。”

穆亞平低頭看去,第一頁上寫到:“我們是中國人,黃皮膚、黑頭發。自古以來我們就生活在這片土地,祖先……。穆禾平驚喜的抬起頭來說:“大哥這是你寫的,寫的真好。簡練、易懂,而且還朗朗上口,很有吸引力,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文章。”

穆亞平笑說:“教孩子們識字,必須讓他們有興趣,寓教於樂這樣效果更好。關鍵是在短時間內讓他們比較快的掌握文化知識。確切說我寫的就是白話文,你拿回去好好研讀一下。”此時哥倆聊的很投機,先前的不快已經煙消雲散。

嗷嗷的殺豬叫聲結束後,魯川雄走進來。穆亞平說:“魯師傅,從明天開始,孩子們就要習武了。但是我有一點要求?”魯川雄問:“什麽要求,你盡管說吧!”穆亞平說:“魯師傅,每天上午學識字,下午練功。而且你必須跟著學識字。”“這……。”魯川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