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隻聽身後呼嘯聲傳來,卡蓮麗和葉永強一驚!

此時此刻,卡蓮麗穿著一套藍色的套裝,正順著大街的斑馬線和葉永強橫過人行道,她雙手垂直有節奏地擺動著;一束淡白色的燈光照射在她倆行走的橫行道上。她的臉流露出疲倦和憂鬱的神情。正心無旁騖地帶葉永強去旅宿部進餐休息。

沒想到一輛黑色的、漂亮的、遊**著的海洋轎車,從不遠處的街道旁頓了頓,像發現了什麽目標,突然加速,風馳電掣地朝著葉永強和卡蓮麗的方向衝過來。

那海洋轎車如同火焰噴射一樣劃過街道,驚得已經稀疏的路人張口結舌,瞪著一雙雙吃驚的眼睛,注視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葉永強也本能地轉過頭去想看個究竟,隻見一團黑色的東西已近在咫尺,他的心不禁“格噔”一下,完了!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了,隻好聽天由命地緊閉起雙眼。

而卡蓮麗卻隻憑感覺,便能以敏捷的身手,用力一把將葉永強往右邊推過去,自己順著那推勢,也跟著一個翻滾,滾出公路旁。

也許是用力太猛,兩人都倒在了路邊,還慣性地翻了幾下身,才停下來。抬起頭來看時,那輛黑色的海洋轎車“呼——”地一聲,從葉永強剛才走著的路麵上飛馳而過。好險!

葉永強可是在沒準備的情況下被卡蓮麗推倒的,命是撿回來一條,可身子骨卻痛得要命。衣服也破爛了,手肘處和衣袖口的破損處還滲出了血跡;而卡蓮麗在海洋公路邊爬起來時,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捋了捋衣服,撥了撥略有些散亂的頭發,用手撫了撫臉頰,沒事兒一樣地轉頭看葉永強,關切地問:

“你沒事吧?”

葉永強此時痛得連應人的聲音也發不出,他彎著腰,右手伸到左手肘處輕輕撫摸著,臉上是一副痛苦的表情。聽到卡蓮麗關心地問自己,他刹那間臉龐漲得通紅,內心的羞愧使他不敢抬起頭來。什麽時候男人要由女人來保護了?

為了不讓卡蓮麗覺察出自己很痛苦,葉永強裝作不解地轉過頭去注視已經遠去的海洋轎車,好避開卡蓮麗看到自己的臉龐。

他那張在海邊曬黑了的、堅毅的臉,在大洋深處的水晶宮裏,與整天生活在海洋深處的海洋人那些蒼白臉孔相比,顯得格外突出,更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因此,他怎麽能在海洋人的嬌娃卡蓮麗麵前表現得不堪一擊呀!他死要麵子地搖了搖頭。

卡蓮麗看著葉永強眼、鼻、嘴皺在一起的痛苦樣子,心裏早就樂開了花——明明疼痛得已無法掩飾,盡寫在臉上了,還在嘴硬,便不無揶揄道:

“要想你們陸地人類的科學發達,首先就應該讓你們陸地人自身的軀體、靈敏度、適應能力和生命力強大才行。”

這本來是卡蓮麗半帶玩笑的揶揄說話,可在葉永強聽來,卻有如被別人在傷口上再撒把鹽似的疼痛難忍。他的心,無端端的被卡蓮麗的說話深深地刺傷了。他冷冷地盯著卡蓮麗,好象非要將她即時置於死地不可似的,那樣子可怕極了。

卡蓮麗沒想到葉永強如此敏感,一句玩笑說話也聽不出來,還扳起一副難看的嚇人臉龐,枉自己處處關照他,暗中保護他。

他倒好,說翻臉就翻臉,也罷,也罷,就權當自己失言罷,便顧左右而言他。

可是,說些什

麽好呢?這個男人又天真又愚笨還小氣,你要是跟他開玩笑,恐怕他會誤會更多也許傷得更深,轉而一想,也罷,就和他說正經的,道重大題材的,累死他的心,便索性一古腦兒地將海洋人類令人震驚的曆史和秘密全說給葉永強聽,以期博得他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