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乖乖

“輝煌,臉色好差,怎麽了?”秋秋摸摸她布滿冷汗的額頭,“不舒服嗎?看你的臉和鬼一樣。”

“你才和鬼似的。”她壓低聲音,“凶狠的後媽來了。”她從初潮開始,姨媽就不曾對她仁慈過,每每折磨得她死去活來。成年後她由於工作的關係更不注意養生,母親也不身邊,自然對姨媽更是怠慢了,也不能怨它變成了後媽。

“這麽厲害啊。”秋秋看她疼得臉發白,“以前沒這麽嚴重的。”

李輝煌苦笑著打哈哈,她怎麽敢說後媽是被一個壞小子給刺激壞了,崩潰了,如魔如癲了。

歸根到底是她自找的。

秋秋看看她,“我這裏有止疼片,吃兩片?”

她擺擺手,這東西對她不太頂用。“我緩一緩就好了。”

秋秋無比同情,“唉,你啊,還是早點找男人嫁了吧。我聽說——”她聲音壓得很低,“痛經的女人結婚後很多就不藥而愈了。”她擠擠眼,“要多做,才能通暢。多捅多通!想多通就得多捅捅!”

李輝煌張口沒噴出一口血來,這丫頭片子忒YD了,忒黃忒暴力了,還淨渲染歪理邪說。歸根到底,要不是他捅急了後媽,後媽會這麽癲狂嗎?

待熬到下午,她終於熬不住了,請了假回家。看她一付死白麵孔,主管也嚇到了,“趕緊趕緊回去,別把自己累傷了。”要倒在工作崗位上不但算不了工傷,傳出去也不好聽。

舍棄了這個月的全勤,她終於得到半天的休假,一邊心疼著全勤獎一邊咒罵著那個闖禍的小子。

弓著身子極沒有形象地隨著搖晃的公車到家。她午飯沒有吃,胃裏空****的。

今天一早醒來那小子就不在,隻留個字條囑咐她要多喝熱水,要吃早餐。早餐他做了稀飯,配的是袋裝榨菜。她喝光稀飯吃幹淨榨菜才去上的班,以為今天後媽會大發慈悲看在人民幣的份上放她一馬。結果後媽根本不在意人民幣,它隻以折磨她為樂。

他還沒有回來,當然也沒有吃的。她懶得去做飯,更懶得吃。

她疲累得把包甩在一邊,和衣躺下,翻來翻去烙了一陣子煎餅才睡著。

隱約聽到鑰匙的聲音,她微張開眼,發現原本明亮的窗外,已經開始透進金色的薄光。

已經傍晚了。

一陣響動傳來,他出現在她麵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暗藍色的毛衣,深色的牛仔褲。半長的發絲垂在額前,目光焦灼,“什麽時候回來的。”他在床沿坐下,輕聲問著她,像極為熟悉的愛人一樣。

他身上有著風雨的味道,她閉閉眼,潤了下幹澀的眼晴,聲音嘶啞“中午就回來了。”

他摸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後,吻了吻她的頰,“要知道你早回來,我下午就不出去了。”

“書還是要念的。”她半支起身子,感覺自己像是病重的母親在囑托三好學生兒子。

他搖搖頭,漾起笑容,揉著她的頭發,“已經不需要了。”她瞠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幹什麽了?”

“沒有什麽。”他脫下外套,掛在門後,暗藍的毛衣稱得他唇紅齒白的一付純良孩子樣。“我不念了。”

“為什麽?”

“沒有意思,不想念了。”他回答。

“你不是說不缺學費嗎?”她有些著急,心想不是那麽狗血有人把他們同居的情況報到學校去了吧?這也太小說了。

“不是因為這個。”他低下頭,“原因有點複雜,不過絕對不是因為你的關係。也不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沒有撒謊,卻也不告訴她事實。

不過,她有什麽立場讓他說呢?有些時候,人們不想說一些事,除了不傷害別人外,也更不想傷害自己。

她自認是個很不錯的金主,既然他否認了事情和她無關,那她大可不放在心上。

“那你豈不是肄業。”十八歲,大學肄業?!“你家人不會說嗎?”她突然後知後覺地想到,這小子從沒有提過他的家人。他們知道他輟學又被人包養嗎?會不會知道後找人砍死她?

他笑笑,“我沒有家人。”

她震驚了一下,他落寞的表情在她看來不是什麽也不在意。他是渴望著別人在意,卻找不到一個會在意他的人。他的表情在她的心尖劃了一道痕。

“程……”

替她掖了掖被子,他打斷她“想吃點什麽?清淡點的,我煮粥好不好?”

晚上他抱著被子要睡沙發,她良心不安的製止了他,說你可以睡**。她不知道是出於一種怎樣的疼惜的心態和他說的,隻是覺著今天挺冷的,雖然有暖氣,可是讓他睡客廳還是不人道。

他眼睛亮了亮,隨即不懷好意地閃爍了一下,“你要是亂動我是會幹壞事的。”這麽邪惡的話配上他純良的笑容,她抽搐了下嘴角,直想反悔。

等不及她反悔,他已經很順溜地鑽進被窩裏,八爪魚一樣纏著她,下巴磕在她頭頂,胸膛熨貼在她的後背。她像是嵌進他懷裏一樣,這種姿勢很舒服又給人極強的安全感。她隱約想起來,小時候自己睡不著,便會這樣縮進媽媽的懷裏。這樣感覺很好,很好,即不會看到她的表情,也不會比麵對麵擁抱少一點溫暖。

黑暗中,他們的呼吸格外明顯。她是小心翼翼,他也是低沉壓抑。越是黑暗,情緒的表達越是纖微畢露,人的感覺器官越是敏銳,連空氣中一絲絲的波動起伏即能感覺。

“程程,你睡了嗎?”她輕輕地動了一下,身體的不適已然消失。但情緒卻壓抑不住地想找個宣泄的出口,她想,他或許能接受一點她傾吐,聆聽她的囉嗦,她的抱怨。

冷漠是最可怕的暴力,像孩子們,最早就學會了如何去孤立另一個孩子。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瓦解他的心理防線。成長後的人們或許也試著學著不在意別人的忽視,可是在內心深處,卻永遠是在意的。

她是這樣的,他……也是。

所以她想,他們有著共同的地方,這會是他們開始溝通和彼此了解的一個捷徑。

“說說話吧。”今晚後媽特別寬容,沒有怎麽折磨她。不知道是因為粥很暖胃還是有個人體暖爐的關係。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隻有淺淺的呼吸,她用手肘動動他,依然沒有反應。

“程海吟。”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說話啊。”

他緊了緊手臂,依舊沉默。

他們這樣蜷在一起,她突然想起泰坦尼克號裏沉船的一幕,頭發花白的夫婦倆也是這樣的姿勢,等待著冰冷的海水將他們永遠吞沒,直到他們的血肉化成了浮沫,他們的骨骼也是永遠這樣糾纏在一起。

生死與共。

她冷不禁抖了下身子,怎麽想到這麽詭異的一幕。什麽生死與共,她難道真想和這隻小牛牛死在一起?不可思議,太不吉利了,呸呸呸,呸呀呸……

“不說就算了,”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困了。”

日複一日的上班,下班,回家,吃飯,洗澡,看電視,睡覺,順便做點不CJ的事,這就是最近一個月李輝煌筒子的生活寫照。

這天李輝煌下了班,回家的路上經過蛋糕店,被飄出的烘焙香味引誘。忍不住進去買了兩巧克力方塊,喜滋滋地捧回家喂寵物。

近來她慢慢琢磨出家裏那隻的脾性來了,他不愛說話,但如果他開始不停地說話,那就是他不高興或是心虛。他擅長烹飪,中西料理都會一點。他常常沉默著,有時一發呆就是一個下午。前陣子她怕他無聊,也怕他悶出病來,就買了台新電腦回來,順便捎帶了台他碎碎念很久的冰箱。雖然是兩門的,但兩個人的住家兩門也夠了。

他倒是物盡其用,買回來就塞了滿滿一冰箱的食物。她饞得在一邊看他整理,一邊順口點菜。

他還買了箱小木瓜回來,反正天冷,露天也不容易壞,天天喂她吃飯後水果。她抗議說吃多木瓜腦袋會變傻的,他瞟了她一眼,上上下下掃了一陣,停在她的胸前,涼涼地說寧可她胸大無腦點。

氣得她賭咒發誓至少一個星期不給他近身,不過到了晚上……那就由不了她了。

李輝煌提著蛋糕盒,停了下來,遠目狀,心想為什麽我還是有種是被他包養的感覺呢?

她掏鑰匙要開門,動作頓了頓,泛起笑容,在鐵門上輕敲了幾下。

少頃,門開了,清俊的臉含著笑容迎接她,“回來了?”

她提高蛋糕盒子,“今天的點心。”

他接過她的包,順勢攬著她,再自然不過地給她一個迎接吻。

她半個身子在外麵,臉上微紅,“進去,有人看。”

他一口咬上她的耳垂,低語:“愛看讓他們看。”就這麽腳一帶,勾上門。

然後……不CJ滴段落跳過……

吃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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