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邪魅教主哪裏跑7.13

皇帝命垂一線,陽德宮上下都擠滿了人,軒轅墨被一股子刺鼻的香粉味嗆的隻打噴嚏,轉頭一看,一個衣著華美的男子就站在他旁邊,羞澀的看著他。

軒轅墨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裏上不去也下不來,這是看皇上不行了急忙找下家?

男子開口了,那聲音就跟踩了鴨脖子似的,跟他“柔美”的長相格格不入,“你是神醫的助手?”

軒轅墨不想回答他,長得還沒張燦好看呢,聲音也沒有張燦好聽,也就個子比張燦高那麽一點,不過也奇怪,一開始他和張燦可是一樣高,後來他們同吃同住,一起練武,偏偏張燦就沒他長得高。

“嗬嗬。”

軒轅墨低聲笑了出來,一低頭一挑唇,光芒四射,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皇帝生死不明,居然有人笑了出來!

軒轅墨屬實受不了這帶著刺的視線,低垂著頭繞過大殿躲到了宮殿的後麵。

所有人都在前麵候著,這裏倒是一個人都沒有。

“啊……”

軒轅墨內力深厚,聽力極好,細碎的聲不斷的鑽進他的耳朵,這聲音實在是好聽,軒轅墨不可抑製的起了反應,可他的臉卻愈來愈多陰沉,快要滴水結冰。

隻因為這聲音他熟悉,太熟悉,這是張燦的聲音,他和誰,百裏榮?朱羿?可他們一個中毒,一個解毒,讓張燦發出這種聲音的究竟是誰?

軒轅墨縮在牆根底下,聽著這聲音,大口大口的呼吸,他快要透不過來氣,他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他很生氣,卻不是生張燦的氣,而是氣自己,他難以想象張燦在皇宮裏的這段日子經曆了什麽……

他有些害怕,莫名的恐懼讓他的胸肋骨都勒的發疼。

張燦,張燦……

張燦麵色酡紅的趴在冷瀟然的懷裏,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冷瀟然幫他穿衣服。

“抬下腰。”

“嗯~我抬不起來~”張燦膩乎乎的撒嬌讓冷瀟然很滿足,他輕輕的托起張燦的腰,幫他穿上衣服。

“你和冷瀟元是怎麽回事?”張燦猶豫再三還是問了一句,冷瀟元成為了一個的個體,在他看來是一件好事,他還記得冷瀟元說過,那種明明有意識卻不能動的滋味。

那感覺想想就讓人覺得憋屈。

現在他有了自己的身體,冷瀟然也不會突然變成另一個人,這怎麽想都是一件好事啊,精分到了這種地步,冷瀟然也算上頭一份了。

冷瀟然幫張燦穿上外袍以後又開始幫他梳理頭發,他沒有回到張燦的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燦燦,你還要去下一個世界嗎……”

張燦點了點頭,“嗯,大概是最後一個世界吧……”

說這話時張燦覺得自己終於要解脫了,可卻有一絲不舍,“我回家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冷瀟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迷人至極,“你想見到我嗎?”

張燦歎了口氣,有點認命的意思,他親昵的喚了一聲冷瀟然,“哥,要是我長得特別醜,你還會喜歡我嗎?”

他一直恐懼,一直害怕,一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真的能有人不在乎你長什麽樣子,全心全意的隻愛你這個人。

即便冷瀟然對他再好,再怎麽愛他疼他,為他穿梭世界,為他等待百年,他也怕。

怕冷瀟然見到他真實的樣子,會覺得自己欺騙了他……

冷瀟然笑了笑,抱住了他,這就是那個謊話連篇,薄情寡義,讓人恨的牙根癢癢,骨子裏卻是一個敏感脆弱的小家夥,“我知道,即便我說你長得再難看我也會愛你,你也一定不相信,燦燦,你隻要記住,我會一直跟著你,陪著你。”

“等你不在變換容貌,我也依舊在你身邊。”

冷瀟然安穩的懷抱快要讓張燦忘記自己是一個男人,他很想哭,放聲大哭,把自己因為長相平凡收到的委屈哭出來,把自己欺騙別人的心虛壓抑都哭出來。

“冷瀟然,我永遠都不會相信,因為你一輩子都不會看到我最開始的模樣。”張燦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滿滿的無理取鬧。

“嗬,沒關係,在讓人驚豔的臉也會有變老的那天,等你慢慢變老,就會相信我說的話。”冷瀟然的唇輕輕的貼在張燦的眼睛上,他眼角未滑落的淚水被他卷入口中。

冷瀟然笑自己真是矯情,那有能怎麽樣,他就是不想讓燦燦的眼淚落在地上。

“喂,冷瀟然……啊!你幹嘛捏我嘴!”張燦打開冷瀟然的手,這人果然還是那個怪胎,剛煽情完就這樣。

“叫哥,好聽。”冷瀟然這副長相不笑還有點冷冷的拽拽的冷瀟然式霸氣,可一旦他笑了,眼睛一眯,嘴角一翹,要多溫暖有多溫暖,張燦一點都不怕他。

“我不!我剛才問你的事你還沒回答我呢!”

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小混蛋,“你說冷瀟元?他遲早會消失,或者說,他一開始就不該出現。”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燦燦,你得明白,冷瀟然要是想要長久的生存,那他就是你最大的敵人,時時刻刻都會想殺了你。”冷瀟然不想和張燦說這些,有些事情,隻要他和冷瀟元心知肚明就好。

“你是說他會死嗎?!”

冷瀟然心裏有些不舒服,這是心疼冷瀟元嗎?張燦可從未說過心疼他。

即便心裏醋意大發,冷瀟然還是耐下心來幫張燦一點一點的梳理,他害怕冷瀟元真的消失的那天,張燦會傷心難過,“冷瀟元的出現完全是一個意外,在這段時間裏他所經曆的,他所享受的,都是平常人沒有的,零到一百又變成零,你會覺得零一無所有,可你也得知道,零已經收獲變成一百的過程。”

冷瀟然說的很有道理,張燦的心裏卻還是很不舒服,他的的嘴角耷拉著,滿臉的不開心。

冷瀟然捂住心髒,麵露痛苦,“走吧,冷瀟元快堅持不住了。”

“你怎麽了!”

看他驚慌失措的小模樣,冷瀟然居然覺得挺開心的,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我沒事,這是我們強行分開的苦果,我已經疼習慣了。”

“你的意思是,冷瀟元不回到你的身體裏,你們就會一直這麽疼下去?”

“如果隻是疼痛我能忍,可靈魂也會越來越薄弱,到最後我們都會消失。”

“那……冷瀟元……”

“他必須得回來。”如果還有別的辦法,冷瀟然也不想這樣,這麽多年過去了,冷瀟元就如同他的弟弟一樣,他怎麽會希望他消失。

一時間兩人都不在說話了,沉默的讓人覺得壓抑。

“其實我覺得你們倆才是一對。”張燦突然無厘頭的來了一句,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冷瀟然也笑了,“走吧,去給冷瀟元解毒。”

龍塌上的冷瀟元早已滿頭大汗的疼暈過去了,張燦有些心虛,“我們這樣好嗎?”

冷瀟然笑了笑,“沒事,這藥就是讓他鍛煉鍛煉,身體能好一點,活的能久一點。”

張燦無語……

冷瀟然往冷瀟元的嘴裏塞了一顆白色的小藥片,一分鍾不到的功夫,冷瀟元就醒過來了,一睜開眼睛看到嘴唇紅腫的張燦和一臉滿足的冷瀟然,氣急攻心,又昏了過去。

“出去吧,他沒事了。”

張燦點了點頭,“我還得做任務呢,你就裝作和我不熟就行。”

作為張燦的賢內助,冷瀟然特別能夠調節自己的情緒,你該勾搭勾搭,我醋該吃就吃,有賬我們留到**算!

一打開陽德宮的大門,一群人瞬間圍了上來,嚇了張燦一跳,“皇上以無大礙,現在隻需要靜靜的休養。”

各宮妃嬪對神醫感恩戴德,殊不知這毒就是這個麵容和善的神醫下的。

“你沒事吧?!”易晨躲在旁邊好一會了,他老遠的就看到了軒轅墨,過兩日林秋白就出關了,絕不能發生什麽岔子。

等人慢慢散去,軒轅墨才從一個宮殿後麵繞了出來,他的臉色不太好,整個人如同鬥敗的公雞,一點也看不出魔教教主的意氣風發。

一看到軒轅墨,易晨心裏一緊,拉著張燦的手就要往回跑。

拉手,冷瀟然默默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給張燦記了一筆。

“站住,你要帶他去哪!!”由於剛才聽見了不該聽見的聲音!一出來就看到一個男人拉著張燦的手!軒轅墨的視線頓時黏在易晨的身上。

易晨有些緊張,他怕張燦就這麽和軒轅墨離開皇宮。

張燦老早就算好了今天的場景,他看了一眼冷瀟然……哦不對,百裏榮,這個人在這裏他飆演技真的很尷尬啊。

百裏榮了然,轉身離開。

他走的果斷,軒轅墨瞬間排除了他,那就是這個男人了!林秋白的跟班!

軒轅墨的臉都氣的發紅,張燦很害怕的躲在易晨身後,“易晨,他是誰啊……”

藥起作用了,易晨笑了,軒轅墨卻懵了。

“張燦,張燦,張燦……”軒轅墨幹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他一遍一遍的叫著張燦的名字,他怎麽也想不通,張燦究竟怎麽了。

“我們回去吧……”張燦拉著易晨的袖子想要離開。

軒轅墨想追上去,易晨看了他一眼,“這裏可是皇宮。”

光憑一個魔教,如何與朝廷爭鬥。

軒轅墨的眼睛裏隱隱約約的出現了紅色的暗紋,“你們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軒轅墨問了,卻沒人回答他。

醫治了皇帝,百裏榮領了賞金,帶著助手離開了皇宮,皇帝病好了,不在走到哪裏都帶著那小太監了,皇宮如往常一般平靜,又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三天以後,林秋白出關了,她穿著一身紅衣,妝容妖豔,如同所有妖女那般強勢霸道。

她剛一出來就試圖上了張燦,還好被易晨阻攔了,林秋白冷哼一聲,飛走了。

張燦鐵青著臉坐在地上,許久後說了一句話,“不行,我得出宮。”

易晨猛地握住了他的手,“你出宮去哪啊!我保證,林秋白絕對不會這樣了!”

張燦笑了笑,“我去找……那個……他叫什麽……就是和我從小長大的那個人,我真是的,居然忘記他叫什麽了……他是盟主吧?”

易晨鬆了口氣,不是軒轅墨就好,去尚文宇那裏也好,比起皇宮裏各個虎視眈眈,他那裏要安全許多,“我跟你一起去。”

說完易晨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張燦站起身來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背影,輕聲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你不是還要照顧……她叫什麽來著,那個紅衣服的……”

“林秋白。”

“哦,對,你照顧她就好了。”

易晨鼻子一酸。

我怕你一離開,把我的名字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