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獨孤誤我

秦蒙沒有說話,眼睛就是圓彪彪看著楊廣,就好像是要從他的眼睛,一直滲透到他的內心深處一樣。

楊廣非常坦然,與秦蒙對視。

秦蒙看了一會兒,嘴角泛出一抹冷笑:“太子殿下,就在剛剛,仁壽宮那邊,聖上接到了一封誤投的信件。據說,是皇太子寫給越國公的信件,結果。被聖上看到了,聖上雷霆震怒,對此,太子殿下有何感想啊?”

楊廣大駭,額頭上瞬間就見了汗。

忽然楊廣噗通一聲跪倒在秦蒙麵前,鼻涕眼淚一大把哭道:“皇叔救我!”

“有話起來說。別忘了,你是皇太子,是儲君,怎可對臣下跪下?”秦蒙心裏有了數,這麽低級錯誤的事情,還真是楊廣幹的。

楊廣起身,卻是沒有坐下,在秦蒙麵前,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皇叔,父皇病體日漸嚴重,侄兒身為大隋儲君,理應對父皇身後之事早做準備啊。因而,和越國公,以及蘇仆射他們,商量諸多事宜。因為瑣事太多,經常會有所遺忘,這才采取書信往來,免得忘了重要的事情。”

秦蒙哼了一聲道:“太子殿下。我是相信你說的話的,可是,聖上那裏會怎樣想?如今,不是我要怎麽樣,而是聖上要怎麽樣。”

楊廣聽得冷汗直流,他辛苦了半輩子,做事任勞任怨,拋頭露麵的時候,總是以道德楷模的形象示人。這麽辛勞,為的就是攫取江山大統,眼看著,那至高無上的權位,離他就一步之遙了。

沒想到,突然之間,會冒出這麽大的事情。

“皇叔,救我!”楊廣忽然意識到,秦蒙得知了消息後。並沒有直接去見楊堅,而是到了他這裏,說明秦蒙並不想把事情搞大,那麽,隻要把秦蒙擺平,剩下的。就都不是事兒。

秦蒙緩緩起身說道:“太子殿下,臣下曾說過,侍奉君父,唯忠孝爾。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相信,聖上也會理解殿下的。”

楊廣聞言大喜,秦蒙這意思很明確了,就是要幫他擺平這件事情。

“皇叔放心,小侄繼承大統。定不會忘了皇叔。父皇有皇爺爺為靠山王,小侄有皇叔這個靠山王,大隋萬裏江山。願與皇叔共享。”

秦蒙啞然,想要說話,但想了一下。終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東宮門人來報:“稟太子殿下,稟靠山王,仁壽宮有一小公公至此,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見靠山王。”

秦蒙一皺眉頭,對楊廣道:“隻恐是聖上那裏召見。”

楊廣此事也鎮定下來,問道:“皇叔,如之奈何?”

“勿慌,朝局大事,盡在聖上那裏,隻要好言相勸。相信聖上會想明白的。”

秦蒙楊廣兩人心照不宣,現在,楊堅的一紙聖命出來,必然是會左右大隋朝局走向。

可關鍵是,楊堅的這最正統,最具皇權的一紙聖命。能出得了仁壽宮麽?

秦蒙和楊廣分開,馬上策馬直奔仁壽宮而去。

看到劉進不在楊堅身邊,而是在寢殿外焦急等他,秦蒙感覺今天的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劉大哥,怎麽了?出什麽意外了?”

劉進見到秦蒙,就像是溺水之人見了救命稻草一般:“賢弟啊,你可算是來了。聖上那裏,簡直是要瘋掉的節奏啊。你再不回來,估計聖上要自己走出仁壽宮,那,那誰攔得住啊?”

秦蒙趕緊讓劉進帶路,跑到楊堅麵前,跪倒叩首。

“臣秦蒙,叩見吾皇萬歲。”

“叩見吾皇萬歲?”楊堅臉上露出了淒慘的笑容:“秦蒙,你告訴朕,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朕一直想召見你,可是,等了這麽長的時間,你才姍姍來遲,是不是,朕的命令對你,已經毫無意義了?”

秦蒙趕緊磕頭:“陛下,絕對不是這樣的,臣在外麵,可是要處理不少您交代的事情啊,臣來晚了,罪該萬死,請陛下賜罪!”

楊堅神情恍惚了一下,沒有追究秦蒙,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陛下,不知道陛下何事心煩,可說與臣聽聽麽?”秦蒙很小心起身,走到楊堅麵前,小聲說道。

楊堅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件,狠狠往身邊桌上一拍,嚎啕大哭:“獨孤誤我,獨孤誤我啊!”

秦蒙看看楊堅,再看看那封信,硬是沒敢把那封信拿過來,看看裏麵是什麽內容。

“陛下,不管什麽事情,都得解決是不是?到底何事,讓陛下如此傷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