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44水落石出1

付出的代價有些大……

1、

這是羽衣的血!

舒甘藍顫抖地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那雙手,心痛萬分!明明知道那個家對於羽衣來說,是個危險的地方,怎麽還放心將她獨自一人留下?

他,怎麽可以對羽衣如此不細致!

“甘藍……”

“不要跟我說話。”舒甘藍冷冷地回應著木田菁,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羽衣恢複健康之前,都不要跟我說話。”

當他看見那攤血的時候,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倪茜草扶著木田菁在舒甘藍對麵的長椅上坐下,耐心地等待著閔羽衣從手術室出來。誰也不知道,一次爭吵會將事情演變到如今的地步。

舒甘藍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發,悔恨、懊惱快要將他逼瘋了——時間為何變得如此漫長,那盞紅燈什麽時候才能熄滅……

羽衣……

“他們在那兒!!”

不知何時,那群記者像是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突破醫護人員的重重把手,出現在了手術室前,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問著他們所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木總,這算是你第二次謀殺你的兒媳婦了嗎?

——木總,聽說這次的視頻事件,某後策劃者是你的兒媳婦,這是真的嗎?

——木總,你這樣三番兩次的犯案,不怕身敗名裂嗎?

居易已經盡力攔下那些人,但以一敵百,力量終究是有懸殊的,那幫人拿著麥克風一步又一步地將木田菁等人逼向了角落。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聽見吵鬧聲的護士立刻從手術室走了出來,見手術室門前一幫人,忍不住發火道,“你們現在趕緊離開吧。病人很危險!”

根本就沒有人聽護士說話,那幫記者還是嚷嚷個不停。

“你們通通給我滾!”舒甘藍像發瘋的獅子一樣吼著那些毫無人性的記者,“不想吃官司的通通給我滾!”

那幫人興許是受到了驚嚇,被舒甘藍的警告弄得一愣一愣的。一夥兒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還沒緩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醫院的警衛給趕了出去。

片刻的吵鬧後,手術室前總算安靜了下來,舒甘藍拉住護士,焦心地問道:“護士,裏麵現在什麽情況?”

護士搖了搖頭:

“你們要隨時做好準備,患者傷到了頭部,導致了大量出血。現在情況非常嚴重!加上患者本身體質就非常差,所以……”

“你們一定要救她,一定要她……”聽到護士的話,舒甘藍幾乎崩潰了。

“我們會盡力的。”

護士推開了舒甘藍抓住她胳膊的手,再次走進了手術室。

空曠的走廊內。傳出的是舒甘藍撕心裂肺的哭聲,他從未如此害怕過——羽衣,我錯了,我不應該回來的,你快好起來……我們不是說好要回家的嗎?

木田菁蒼白了臉——怎麽這麽嚴重,怎麽這麽嚴重……閔羽衣是舒甘藍的命,羽衣沒了。甘藍也會死的……

收拾好了淚臉,舒甘藍從牆角起身,不斷地徘徊,再徘徊,他不相信,老天會對他的羽衣這麽殘忍!

雙手緊握。她會好起來的!

……

在漫長的等待中,手術結束了!

主刀醫生從手術室走出後,額頭上還掛著顆顆汗珠。

“醫生,怎麽樣了?”

“她的性命暫時保住了。”主刀醫生長舒一口氣,“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隨著主刀醫生的離開,閔羽衣很快被送到了重症監護室,若是七十二小時之內她能醒過來,才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看著毫無血色的閔羽衣,舒甘藍雙眉緊蹙,雙拳緊握——那個害閔羽衣變成這樣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的!

得到允許的舒甘藍,進入了重症監護室,坐在閔羽衣的身邊,他這才將雙眉平展開,可心裏的痛楚卻是越發的明顯了:

“羽衣……”

隻是靜靜地呼喚著閔羽衣的名字,他不知道說些什麽才能表達他內心的那份道歉,恐怕,這世界上所有的詞語加起來,都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可他知道,閔羽衣不希望看到他頹廢的模樣,對於他們來說,什麽是最重要的,舒甘藍比誰都清楚!

“我向你保證,等你醒過來的時候,什麽事情都結束了……那個人,我不會讓她繼續猖狂下去的!”

浮現在舒甘藍眼前的,是那張虛偽的臉,真可惜,這麽多年,才真正看清了那張臉!

“羽衣,一定要快點醒過來,我也會為了你加油的!”

在閔羽衣的額頭上落下溫柔一吻,舒甘藍拜托了護士後便離開了重症監護室。

以木田菁尷尬的處境,也不適合在醫院長時間的待下去,可她始終不願意離開,倪茜草隻能陪著她在休息室等著。

舒甘藍很快就找到了她們,他沒有時間盤旋在這些人的四周,他必須盡快回到閔羽衣的身邊,帶著讓閔羽衣滿意的結果一起!

“媽,是你推羽衣下樓的嗎?”

見到木田菁,舒甘藍一臉嚴肅地審問道。

親眼見到閔羽衣滾下樓梯,對木田菁來說,也是相當衝擊的一件事,如今被舒甘藍這麽直白的審問,木田菁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媽,我再問你一遍,是你推羽衣下樓的嗎?”

舒甘藍已經快要失去了耐心。

“沒有。”這次,木田菁聽清楚了舒甘藍的提問,“我當時隻是生氣羽衣對我的態度,我隻是想要教訓她一下而已,絕對沒有推她下樓。”

“那麽,是你推羽衣下樓的了?”很快地,舒甘藍將他的眼神集中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倪茜草不可思議地看著舒甘藍,這種懷疑的目光,是怎麽回事?

“甘藍。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倪茜草尷尬一笑,“我跟羽衣無冤無仇,怎麽會推她下樓呢?”

“不是我媽,也不是你?難道。羽衣是自己下樓,以此來陷害你們的嗎?”

“也、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盯著將這句話說出口的倪茜草,舒甘藍的眼神冷酷且犀利:“倪總監,你的意思是,羽衣為了陷害你們,故意從樓上滾下來,把自己弄到昏迷不醒的地步嗎?”

倪茜草慌了,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啊?

“甘藍,你誤會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麽……我隻是覺得,羽衣最近對阿姨的態度……她要是真的恨阿姨,這麽做,完全是有可能的啊……”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你!”

舒甘藍循著聲源望去,是米刺兒。

米刺兒走到舒甘藍這邊。沒緣由的一巴掌便扇到了舒甘藍的臉上,這一巴掌,讓木田菁和倪茜草愣住了!

“舒甘藍,這就是你讓我師父相信你的結果?”米刺兒指著木田菁對舒甘藍怒罵道,“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時候,這兩個女人是怎麽欺負我師父的?這一巴掌。是你欠我師父的!我說過,你對她不好,我不會放過你!”

這一巴掌,舒甘藍該受,他不怪米刺兒,相反。因為還有人指責他的不是,他這心裏也好受得多。

“從現在開始,我要用我的方式為師父討回公道!”米刺兒信誓旦旦地對木田菁威脅道,“你們兩個,等著吃官司吧!”

米刺兒的話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木田菁同倪茜草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是有言必行的人,所以,我勸你們,究竟誰推了羽衣,還是自己主動去警局自首吧!”

“甘藍,阿姨都這樣了,你還要幫著外人嗎?”倪茜草很不可思議地看著冷漠的舒甘藍。

“媽,你比誰都明白,我當初為什麽留下。可是,你知道嗎?我現在後悔了,若是知道你會對羽衣這樣,我絕對不會再靠近你,讓你有繼續傷害羽衣的機會!”舒甘藍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但很快,就不見了,“這是作為兒子最後的忠告,你,愛聽不聽。”

注視著舒甘藍離去的背影,木田菁低下了頭,這次的代價太大了……

舒甘藍說過,米刺兒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果然,在陪了閔羽衣一會兒,她便離開了——打仗,她向來喜歡打有把握的仗!

在咖啡店,米刺兒見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李律師。

“真不好意思,因為我不能離醫院太久,所以隻能將您叫過來。”米刺兒有些抱歉地看著李律師。

“沒關係。”李律師溫和一笑。

隨後,兩人便快速地討論了起來,說著,米刺兒從包包裏拿出了手機遞給了李律師:“這是我和我師父當時視頻通話的內容。”

“光有這份視頻影像還是不行的,聲音什麽的,其實現在通過高科技都是可以進行改變的,畢竟沒有拍到她們的臉,而且,隻看到這隻手碰了當事人一下,我們不能就這樣懷疑是這個人推了當事人!”李律師看後冷靜分析道,“如果當事人醒來,由她指證,情況就不一樣了!”

“所以說,隻要我師父醒過來,就可以了,是嗎?”

律師朝著米刺兒點點頭:“她醒過來的話,這場仗,我有信心拿下。”

米刺兒總算放心了!

而隱蔽的角落,某人正不甘地握緊雙拳,她,絕對不允許閔羽衣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