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浩將葉多多所有的反應看在眼裏,但是他不能再看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看下去,一定不會忍心離開。可能自私到要帶著他們一起……

搖了搖頭,尉遲浩目光恢複了往日的堅定。

“曉恩,我會把你送到醫院的。曉恩,我一定會把你送到醫院去的!”透過後視鏡,緊緊盯著葉曉恩的身影,尉遲浩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低聲喃喃道。

“浩…你怎麽了?”本來已經昏迷的葉曉恩聽到尉遲浩近乎癡迷的呢喃,奇跡般的恢複了一瞬間的意識。

感受到尉遲浩明顯的異樣,不好的預感再一次出現,並且愈演愈烈。“浩…發生了什麽…到底怎麽了?”她的聲音帶著極力的忍耐,腹部的疼痛絲毫沒有減弱,能撐著說出這麽兩句話,幾乎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尉遲浩深深地看了葉曉恩一眼,卻不回答,隻一次一次的重複著:“我一定會把你送到醫院!”眼神一轉,又對著葉多多開口道,“多多,記住我跟你說的話,還有,係好安全帶!”這一瞬間,他眼中已經閃過一絲光亮。

說來話長,這一切,也不過電光火石之間,便已是塵埃落定。

一聲轟鳴,妖冶的紅色大朵大朵的綻放,刺耳的聲音撕破周遭的靜謐,也似撕破了天空中的陰雲,被陰雲遮蔽的陽光,刹那間,普照大地。

陰雲消散,似是要哀悼這人世間的無常;陽光普現,卻是又意味著希望的無窮無盡……

“終於出太陽了,走出去曬曬太陽。”王阿姨張羅著一幫好友走出院門,往高速兩邊的寬敞地走去。“那,那……”一幹人悠閑的步子霎時停住,“快,快報警!”

“還有救,兄弟們再加把勁!”身著*的一幹人正在處理著眼前的事故,“孩子和女人在後座,出事的時候女人應該是把孩子護在懷裏的,孩子沒什麽事,女人輕傷應該沒有大問題。就是前座的男人,看樣子是撲過來抱住女人和孩子的……”一人說罷,微微歎口氣。

“這兄弟是個漢子!哥幾個服他!”紛亂的講話聲中,尉遲浩三人終是被送到醫院。

滿地的血漬,浸濕了整塊水泥地板。唯有那些殘留的猩紅血液,記錄著繁華的街市曾上演過一場生死車禍。

“醫生,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身體抱恙的尉遲君在得知尉遲浩出事的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愈顯蒼老的聲音,眼角眉梢的焦急,“醫生,他這麽年輕,你一定要救他!”說話間,雙手還緊緊拽著醫生,旁人看了隻道是父子情深。

這一刻,他不是尉遲家的家主,隻是一個蒼老的父親。

白發人送黑發人,誰心不痛?

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