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和秩序永遠是互相對立,並且互相轉換的,在這個宇宙裏,不存在一個永恒混亂的文明,而在極致的混亂之後,迎來的,往往是新秩序的誕生。

用這種理論去看待舊世界的文明變遷毫無疑問是非常合乎情理的。

在新世界,也就是烏托邦的開發走上正軌之後,來自新世界的資源大大緩解了舊世界原本因為資源缺乏而引起的諸多摩擦,又因為文明走入星空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因此在這種趨勢的推動下,人類存續聯盟一步一步的整合了世界資源。

雖然這個過程並不是非常順利……

澳大利亞政府曾作出的蠢事並不是例外,在整合文明的過程中,狹隘的民族主義者到處煽風點火,在戰後新成立的東瀛,南亞半島以及南美的文明區域,都爆發了小規模的示威和戰爭,而人類存續聯盟對此的態度非常強硬。

文明統一已經是大勢所驅,任何試圖阻止這一切的,都會遭到無情的碾碎,在智械軍團進入戰區之後,不到4個月的時間,地球文明最少在名義上,徹底實現了統一。

當然,我們要說的並不是這些跳梁小醜,而是擺在人類存續聯盟麵前真正的難題。

歐洲……準確的說,歐洲腹地。

十四年前的信仰戰爭留給這片土地的,是至今都無法消弭的某種影響,整個世界所有的信徒幾乎都聚集在這裏,但他們其實是無害的!

最狂熱的那一批早就死在了捍衛他們神靈和信仰的戰爭裏,剩下的,都是些不願意割舍信仰的泛信徒,拋卻對於神靈和生命的不同理解之外,他們其實和其他人類沒什麽區別。

不過那一場信仰災難給世界留下的創傷實在是太大,大到了災難的幸存者們,都不怎麽願意再接受這些信徒的存在。

但對於統治者和管理者們來說,這卻是無法忽視的問題,他們不能像普通人那樣將歐洲扔在一邊不去管,盡管在十四年前,也是他們親手定下了“不參與,不推動,不負責”的信徒發展政策。

就如霸王曾在某一場會議裏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歐洲的信徒們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失去信仰的混亂中重建屬於他們的文明,那麽我們不吝於對他們重新張開雙臂。”

現在,在漫長而遙遠的十四年之後,這個棘手的人道主義和人文問題,終於走入了最後的解決階段。

“嗡!”

伴隨著黑白相間的大氣層用穿梭艇悄無聲息的降落在紐約的機場上,接待口的眾人都下意識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查爾斯議長坐在自己的輪椅上,在他身邊,是一臉嚴肅的尼克·弗瑞,這位現任人類存續聯盟的秘密情報長官臉上已經有了皺紋,那是時光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但那獨眼中閃耀的光芒依然讓人不願意和他對視,就像是藏於時間中的利刃,出鞘時依然鋒利。

而在議長另一側,則是人類存續聯盟最高議會的輪值議長,原不列顛首相,蒙巴特先生。

這三位人類存續聯盟的重量級人物出現在這裏,是為了迎接首次打破外交僵局,前來文明世界訪問的歐洲諸國的首領們。

在十四年的發展中,他們最終依靠自己的力量戰勝了混亂,重建秩序,當然,因為百分之百的國民都是信徒,所以他們的文明更像是中世紀的教國,雖然在外界持續不斷的援助下,他們的體製並沒有落後於文明,但從那些走出穿梭艇的領袖們稍顯古怪的穿著就能看出來,他們和文明世界,依然存在著隔閡。

“歡迎您的到來,薩默特主教。”

巴蒙特議長在周圍閃耀的閃光燈中,伸出手,和對麵那個穿著長袍,帶著紅帽,頗具苦修氣質的老人握在一起,在兩人微微擁抱的時候,巴蒙特議長低聲說:

“歡迎回來,老朋友……我們已經十四年沒見過麵了。”

“但我想這並不會影響我們的友誼,老朋友。”

主教先生也非常溫和的回應,在信仰災難發生之前,他們曾經是無話不談的老友,而現在,他們卻成為了代表兩個文明的代表者。

另一邊,尼克·弗瑞帶著一絲冷意,看著對麵那穿著西裝的中年人,這家夥有些禿頂,但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和尼克·弗瑞驚人的相似,顯然,這也是一位秘密工作從業者。

“哈桑,你們最終還是輸了!”

尼克·弗瑞輕聲說:“看來號稱阿薩辛的後人的你們,並不如你們祖先表現出的那麽神奇……”

“我們輸了,是因為我們的人民渴望重歸文明的體係之內。”

這禿頂的中年人無所謂的笑了笑:

“並不代表著我們的刺客比你的神盾局特工們更弱,如果我沒有記錯,十四年裏的174次滲透,你們的成功率似乎還不到40%?”

“那是因為歐洲已經成為了我們訓練新特工的地方……”

弗瑞嗤笑一聲:

“我們最好的幽靈特工們都活躍在星際舞台上,他們每一天都會為了人類的福祉而戰鬥,正因為有了他們的付出,我們的艦隊才能在群星中暢通無阻……哈桑,你的小把戲已經落伍了,就和你的眼界一樣,讓人失望……”

這句話讓名為哈桑的間諜首領臉色多少有些不好看,但片刻之後,他舒了口氣,盯著弗瑞:

“很快……我們的交鋒就將在群星中展開,弗瑞,我會證明,傳承的力量比你想的更偉大!”

“哦?”

弗瑞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他伸出手,輕聲說:

“很好,作為重歸文明體係的遊子們,我對你們未來的表現,拭目以待……”

查爾斯議長麵前也站著另一個人,他有藍色的皮膚,還有一條顯眼的尾巴,顯然,這是一個有信仰的變種人,在他的皮膚之上,刻滿了神聖的經文,如惡魔一樣外表的他穿著屬於牧師們的長袍,他恭敬地半跪於查爾斯議長麵前,低聲說:

“查爾斯先生,我們……終於回家了……”

“孩子,你叫夜行者,對吧?”

作為變種人的領袖,查爾斯教授溫和的將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他低聲說:

“烏托邦永遠歡迎任何變種人……不管你有沒有信仰,我們從未將你們當成敵人,凱瑟琳女王也會對你們的歸來表示喜悅……歡迎回家,孩子。”

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讓眼前的變種人牧師淚流滿麵,這家夥在很早的時候,曾經和賽伯以及凱瑟琳有過一點點交集,按道理說,他應該很早就加入烏托邦,但在信仰戰爭爆發之後,這個從小在教堂中長大的變種人,還是帶著很多變種人信徒去了歐洲。

如今,他們已經是歐洲諸國的信徒中,很重要的一支力量了。

一天之後,歐洲諸國和人類存續聯盟共同發表聲明,已經遊離在文明體係之外整整十四年的歐洲諸國正式加入人類存續聯盟,國家的界限將被移除,他們將得到正式的居民身份,以及享有人民應得的所有權利。

而歐洲,也會被劃為特殊的行政區域,這裏將會成為最終融合的人類文明最後的信仰之地。

同樣如賽伯所說:

“有沒有信仰根本不是問題的根源,在信仰的影響下,能不能保持理智的自我思考,才是辨別威脅的唯一方式……”

“所以,你在歐洲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在哥譚的韋恩莊園中,身體稍微有發福的布魯斯市長摘下自己的眼鏡,看著坐在自己對麵,根本沒有變老痕跡的小醜,他沉聲說:

“歐洲文明融入人類文明,你應該很清楚,人類存續聯盟不會允許一個真正的神性生物繼續在那裏興風作浪……我說的對不對,小醜死神?”

“切!”

小醜不屑一顧的將手裏的紅酒杯放在桌子上,他抱著雙臂,哼了一聲:

“如果不是當初賽伯用詭計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黑燈戒……你們哪裏有現在的好日子……”

說著話,他的聲音又變得詭異了起來,他上下抽了抽布魯斯發福的身體,他眯著眼睛,調笑著說:

“說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玩過遊戲了,我的蝙蝠俠……要不要我從歐洲回來之後,在哥譚繼續我們的宿命之戰?”

“不過說真的,瞧你現在的樣子,肌肉鬆弛,感官遲鈍,體重最少增加了40%,胖蝙蝠,你還能揮得起拳頭揍我嗎?我很好奇……”

對於這種並不好笑的笑話,布魯斯搖了搖頭,他雙手撐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看著眼前的小醜:

“蝙蝠俠已經在哥譚消失了十四年了,因為哥譚已經不再需要他了,但相信我,小醜,如果你還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情,我敢保證,你依然會被蝙蝠俠揍得頭破血流……就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樣!”

“就靠你嗎?”

小醜的聲音變得狠辣了起來,一抹手持天平的鬼魅幻象在他背後一閃而逝,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握緊:

“整個歐洲都籠罩在我的陰影裏,你不怕我嗎?”

“唰!”

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三叉戟從背後的陰影中探出,穩穩的架在了小醜的脖子上,在他身後,一個穿著蝙蝠戰衣的年輕人冷聲說:

“那你可以來我們的哥譚試一試……我和父親不一樣,從小跟著賽伯叔叔學習的我,對於對手,可沒有留情的習慣!”

“哦哦哦~”

小醜伸出手指,彈了彈脖子上的鋒利刀刃,他頭也不回的說:

“小戴米安……子承父業,嘖嘖,遊**於群星中的蝙蝠俠,這還真是你們韋恩家族的傳統啊……不當英雄就全身不舒服嗎?”

“當然,英雄的血在我的身體裏流淌……”

長大成人的戴米安彎下腰,在小醜耳邊輕聲說:“就如同混沌之血流淌於你的血管,但實話說吧,傑克……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已經是個被時代拋棄的老頭了……”

“切!”

小醜的身影在這一刻化為黑影消失在韋恩的辦公室,他扔下了一句話:

“布魯斯,你兒子的家教可真的不怎麽樣……對於老人也不知道尊重一下,不過說真的,戴米安最近在大人馬星係活動,對吧?很好,很好……我很快就會去找你的。”

“群星的遊戲……啊,真讓我熱血沸騰啊……哈哈哈哈哈!”

在標誌性的癲狂大笑中,小醜徹底消失,而在眼前的書桌上,一張塗抹的亂七八糟的小醜撲克留在那裏,就像是一張邀請函一樣。

“你犯了個錯誤,戴米安……”

布魯斯揉著額角,他臉上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擔憂:“你不該那麽挑釁小醜的,那個瘋子很難對付,就算是你的賽伯叔叔,當年也是廢了很大的勁,才戰勝他。”

戴米安則有些無所謂的拿起那張卡片,他摘下黑色的蝙蝠戰盔,露出了酷似布魯斯但更年輕的麵孔,他笑著說:

“父親,你怕他了?”

“不!我不怕……”

布魯斯靠在椅子上,看著自己長大成人的兒子,他低聲說:“我的意思是,如果剛才的挑釁,不是你計劃的一部分,而是臨時起意的話,那麽你就有些太魯莽了……”

“放心吧!父親!”

戴米安嘿嘿一笑,將那小醜撲克裝進口袋裏,他摸著肚子說:“我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而且老媽在哪?大廚們為什麽還不做飯,我好餓啊……”

“瑞秋去參加哥譚姐妹會的十周年慶典了,她和那些女士們估計要玩到很晚,我們給仆人放了幾天假……來吧,兒子,我們帶上老阿福去外麵吃……也許還能遇到你賽伯叔叔,能坐在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