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這姑娘真會玩

她盯著他的胸膛看了看,想要紮下去,又有幾分膽怯。來之前,她其實已經找父親確認過了,知道穴位在哪裏。

可事到臨頭,又遲疑了起來。

黑衣死士坐在木桶裏,挑眉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常寧不喜歡他這種盯著獵物一般的眼神盯著,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不由瞪了他一眼,不悅道:“把眼睛閉上。”

黑衣死士冷冷一哼,輕蔑道:“廢話少說,要動手就快點。”

常寧握著銀針的手不由一抖。她的眼裏微微閃了下,撇開臉,不自在地說:“你把上衣脫了。”

“……”

這姑娘腦子有毛病吧!她要對他用刑,他還得脫衣配合她?況且……她難道不清楚他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嗎?他要是能動,還由著她拿著銀針來示威?

常寧把話說出口,也呆了一呆。想到她一個女子,居然對著一個陌生男子說出這種羞人話,一張嬌俏的臉頓時熱騰了起來。

見他眼神越發詭異,她解釋道:“我是初學,怕紮不準,你把上衣脫了,我把手按下去就能找準了……”她越說越小聲,感覺卻是越描越黑了。

索性就嘴一閉,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黑衣死士:什麽叫做初學怕紮不準,還要拿手按下去?她想按哪裏?為何他一句都聽不懂?

難道用針刑還頗有講究?頭一次聽說啊,這姑娘真會玩。

……

說起小黑屋中關著的黑衣死士,慕容靜便沒有在校技場呆太久。等她回到東宮,一路走過來。就看著常寧呆呆立在洞口外,一張白皙的臉上忽明忽暗,一對清冷的美眸也盛滿的複雜難明之色。

慕容靜大吃一驚,“元寶,她是怎麽了?”

元寶抬眼看過去,不解地搖搖頭。

兩人緩緩走近,常寧渾然不覺依舊一動不動。耳根處卻漸漸的紅了起來。

“常寧。”慕容靜突然開口叫了她一聲,神色間很是莫名。

常寧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就看到慕容靜與元寶直勾勾望著她。她心中一慌,好像被什麽東西踩中了似的,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她忘了身後就是石壁,這一退直接把後腦勺撞到了石壁上,疼得一聲驚呼。

慕容靜與元寶相視一眼,麵麵相覷。

“殿下怎麽來了?”這一撞,反倒叫常寧冷靜了下來。

她的反常,叫慕容靜莫名其妙,但還是笑道:“過來看看,可有什麽進展?”

常寧搖搖頭,“他不肯說。”

元寶立即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慕容靜倒是沒有什麽表示,越過她朝著裏麵走進去。

常寧走後,黑衣死士被丟在水桶裏一直泡著。水是冷水,寒秋時節帶著絲絲的涼意。他雖然不怕冷,但因為內力被封,泡久了還是忍不住會哆嗦。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雖然水裏很冷,卻讓他有種輕鬆之感。也許是太久沒有洗澡的的原因,這一泡竟讓他十分暢快。

慕容靜一腳踏進來,看到了就是這麽一副情景——黑衣死士仰靠在木桶的桶壁上,閉著眼一臉滿足與享受。

享受!是她眼花了嗎?

陌生的氣息闖入,讓黑衣死士很快警覺出來,他猛地睜開眼,眼裏寒光一閃。

慕容靜冷笑一聲,“你這樣的人居然能成為了死士,難怪這麽輕易的就被捉住了。”

黑衣死士一語不發,眼裏又寒了寒。

常寧已經恢複如常,再次走了進來。她一眼看到黑衣死士眼裏的殺意,不由喝斥道:“不得對殿下無禮!”

“嘁!”黑衣死士不屑地白了她一眼,真是狐假虎威,剛才還一副呆相,這麽快就搬救兵來了?

慕容靜敏感地感覺出兩人之間的微妙,眼裏微微一閃。她盯著這隻大木桶打量一番,皺眉問道:“你把他摁到水裏做什麽?”

常寧遲疑了一下,解釋道:“我曾聽父親說過人若是久站會傷骨,久走會傷筋,久坐會傷氣,久躺會傷血。殿下既然有意招降此人,想必會有重用。我見他被禁固在此,一動不能動,又被封了大穴,怕時間久了,他會氣血逆行……”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不由朝著黑衣死士看過去。觸及到他犀利的眼眸,她的臉上又是一陣熱騰。想到自己剛才居然一時緊張,忘記了他不能動,還傻傻的讓他脫衣,她真恨不得時光倒流,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慕容靜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想到這個黑衣死士又臭又硬的態度,不由冷笑道:“本宮的確有招降之意,但本宮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常寧一愣。

慕容靜居高臨下盯著這黑衣死士,冷冷道:“就三日,三日後你若不降,本宮不會再留著你。當然,本宮也不會殺你,隻是不知道到時候把你送回皇父那裏,他會如何呢?”

黑衣死士桀驁不馴的眼神頓時一沉。

最毒婦人心,說得如果不錯!

見他臉色微變,慕容靜滿意地笑了笑。話已至此,不需要再多說。正如元寶所說,不能降服的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既然不能留,總得在他身上討回些利息。

等她把此人丟出去,也算是正式與皇父撕破臉了。到時候,狗急也會跳牆,她就不信抓不到皇父的小辮子!

不過,此人的骨氣跟定力倒是讓她有幾分欣賞,不能為自己所用,也的確有些可惜。

想到這裏,慕容靜的臉色變的凜然起來。她回頭看了常寧一眼,淡淡道:“一個不怕死的階下囚而已,就算他氣血逆行,身體受創也不值得可憐。你不必如此,別指望一個死士能感激你。”

說完,她就朝著元寶示意了一眼。

元寶眼珠子一轉,陰沉道:“常大人,殿下說的對,死士是沒有感情可言的,不過就是一個殺人的工具,不值得可憐。”

黑衣死士眼裏頓時冷縮,他惡狠狠地瞪著慕容靜,眼裏的殺意越來越濃。

常寧心中微微一顫,眼瞼垂了下去,“是,我記住了。”

慕容靜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了出去。

元寶連忙跟上。等走出洞口,他才不解地問:“殿下,您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