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先斬後奏

慕容靜心中狠狠一震,皇父擔保!他憑什麽擔保!

她急急道:“母親,那位‘女’子名叫明珠,兒臣見過她幾次,她口口聲聲稱與莫言清已經‘私’定了終身,甚至不惜當街跪在兒臣麵前磕的頭破血流。。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ШЩЩ.⑦⑨XS.сОМ 。就算這些都隻是她的一麵之詞,可當日莫言清也在場,他的不解釋就是默認。兒臣身為一國之儲君,怎麽能奪人所愛?”

康平‘女’帝依舊麵無表情,眼裏卻冷了下來,“你既然對他無意,為何撇開元寶將他帶去祭拜你父親?從熙和園回京,為何留車贈送,自己卻徒步回宮?”

慕容靜又是一震,帶莫言清去祭拜父親是她刻意所為,雖然是做給皇父看的,可她對莫言清卻不假辭‘色’,有意讓他知難而退。

留車贈送就更好解釋了,明珠衣冠不整,一身狼狽,身後還被惡漢追著,當時那樣淒慘,她能置之不理?

明珠的德‘性’雖然讓人不恥,可她也是大晉子民。自己是儲君要大度明事理,卻還是不願與她同車而行。那種情況之下,留車贈人有什麽不對?

可是,這要她如何解釋?

康平‘女’帝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內閣首輔為首的眾臣,均對莫言清青睞有加,此事歸根結底也是出自你的口。整個京城,早已流言四起,朕聽聞還牽連了常太醫之‘女’。當初莫言清有負常家,多半也是忌諱你的原因,他擔了這個惡名,如今又被你當眾拒絕,豈不成了笑話?”

慕容靜臉‘色’一白,“這些都是他說的?”

康平‘女’帝皺眉道:“莫言清‘性’情清冷,不比容聿善於言辭。這些話是皇父細細說給本宮聽的。你應該知道皇父也是淡漠之人,從不攬事上身,既然他都為莫言清抱屈,你不可再任‘性’。”

慕容靜無話可說。

雲千葉無恥,居然入先為主了!

她知道再爭下去,隻會讓母親對她失望。她抿了抿‘唇’不再開口,心裏卻被堵上了一口惡氣,氣的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一劍劈了雲千葉!

她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婚書,沉沉道:“兒臣告退。”

見她黑著臉出來,元寶連忙低聲勸道:“殿下莫惱,陛下並不知皇父的惡毒,若是知道一定不會為難殿下的。”

康平‘女’帝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他就侯在無極殿外,自然從頭到尾都聽得一清二楚。

看到慕容靜如此不悅,再想想容聿生死不明。元寶深感無力,隻能暗暗歎氣。

慕容靜閉了閉眼,鬱鬱道:“本宮知道。”

她垂著眼,一步一步走出無極殿,低頭再看了一眼手中的信,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逃不過,逃不過……既便她素手遮天,篡改命運,還是逃不過。雲千葉還是有辦法,把他塞到她身邊啊。

“殿下,您沒事吧?您別嚇奴才。”

見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張淨白的臉瞬間慘白無血‘色’,頓時把元寶嚇得六神無主了。

此時還在無極殿殿下,慕容靜並不想引人注意。她緊緊捏住手中的信,低沉而堅定道:“元寶,本宮要出宮。”

元寶忙忙不迭地點頭,“奴才這就去準備。”

……

元寶以為,慕容靜說的出宮,不過是隻為心情太‘亂’,想要到宮外走走,散散心罷了。

誰知道,她的意思竟是要出城,而出城的意思居然是要離京奔赴雲岐山。

“殿下,萬萬不可啊!您要是負氣離京,會讓陛下失望的。況且您的身份特殊,前往雲岐山必會引人注目,萬一皇父再下殺手……”

慕容靜冷笑道:“他不會!他退而求其次已經達到了目的,怎麽會舍得本宮?”

“可是……”

“不用可是!本宮心意已決。”

元寶就差跪了,依舊勸阻道:“可是您離京也要有個理由啊。”

“沒錯。”慕容靜點點頭,“是該有個理由,那雲岐山一半冰雪一半瘴氣,危險至極。本宮若說要去那裏,別說母親不會同意,隻怕還沒出皇城,文武百官就已經堵到城‘門’口了。”

元寶堪堪抹掉一頭冷汗,原來殿下都知道啊。他還以為她被氣暈頭了,嗚呼哀哉,善哉善哉!

慕容靜卻不以為然。

在無極殿的時候,她的確是被皇父給氣狠了。母親那樣包容他,任他說的天‘花’‘亂’墜,竟不顧她的意願,強行要把莫言清塞過來。

可眼下,她已經有所清醒了。

敵不動我不動這被動之法已經不能再用了,唯有化被動為主動才是上策。

“殿下?”見她臉‘色’變幻莫測,雲寶又心驚,他是真擔心啊。雲岐山危險重重,就算是他也不敢冒然前去,況且殿下身無武值,如何穿過瘴氣,爬到雪山?

不妥不妥,反正就是不妥。

“著書給母親,就說本宮久居皇宮,閱曆太淺。及笄之前想去邊關定安侯的大營處曆練一番。”

元寶終於“撲通”一下跪了下去,“殿下,邊關哪裏是您去的地方,那裏胡人凶殘,常有烽火,萬一……”

“不必再說!你現在就去寫!”慕容靜心堅意定,腦子裏的計謀漸漸成型。

可元寶哪裏肯寫,跪在地下怎麽都不願起來。

“你若不依,本宮獨自出宮好了。”慕容靜掃了他一眼,一臉嚴肅,顯然是言出必能行。

元寶雙肩一垮,繼續掙紮道:“陛下肯定不會同意的。”

“本宮留書出走,先斬後奏,何需母親同意。”

“萬一陛下震怒……”

“那正好廢了本宮儲君之位,另立其人吧。”

“殿下不要堵氣……”

慕容靜已經沒耐‘性’跟他胡說了。那封婚書還揣在她懷裏,此時此刻她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直接飛到雲岐山。

容聿不是自稱有五車學富麽,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僵局他可是能解開?

離一個月之期雖然隻剩下短短幾日了,可她等不及了。

他的九守功法是否能夠衝破第九關,順利的恢複內力,改變體質,改變天命。他到底是可生還是要死,或許此刻其實還陷在瘴氣之中無法前行,又或者已經被埋入寒冰冷雪……無論是哪一樣,她都不想留在京城獨自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