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旎旖與危險

“飽了。”慕容靜摸著肚子點點頭。

“既然飽了,那就走吧。”容聿拉著她起身,抬步欲走。

“去哪裏?”慕容靜一驚,明顯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

容聿朝著她淡淡淺笑,墨黑的眸子裏染上一層不易察覺的陰鬱。他抬眸看著她,溫和道,“我帶殿下四處轉轉,順便消消食。”

“現在?”慕容靜覺得他肯定是瘋了。這裏烏七麻黑的,路麵也不夠平坦,有什麽好轉的。

她想要拒絕,可對上他眼裏涓涓如細流一般清澄的笑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出口的話就成了,“轉轉也好。”

容聿牽著她的手,不知不覺就把她帶入了山坡後的樹林之中。夜晚十分寧靜,涼風陣陣,樹上的葉子時不時細細作響。

慕容靜被他溫暖的大手牽著,即便是看不清前方的路,也覺得格外的安心。

兩人踩著枯黃的落葉,一路無聲勝有聲。

月光不知何時,悄悄的從雲層裏鑽了出來,樹林裏斜影重重。皎潔的月光照映在兩人的身體,將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慕容靜心知容聿不會無緣無故把她帶出來,她心知他麵對她時,眼裏雖然一直溫潤含著笑意。可他這一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默。

她想,已經是妙州地界了,他們身後的那群東夷女子,就算已經發現不對了,也不敢貿然行事。

那他為何這般?

“你怎麽了?”她終於忍不住問。

容聿腳下一頓,側目朝她看過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又問。

容聿抿唇搖搖頭,抬手點了點心口,正欲開口

慕容靜臉色大變,急切地握住他的手,“你的身體不對?”

容聿被她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不由失笑,“殿下放心,我身體很好,暫時無礙。”

“那指著心口做甚?嚇死本宮了。”慕容靜拍拍胸口嗔了一聲,將心底的驟然而起的慌亂給拍了下去。

“殿下想到哪裏去了,我隻是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容聿看著她,眉頭微擰。

慕容靜一哂,故作輕鬆道:“眼看就要回京城了,能有什麽大事?無非就是你該給我準備及笄禮物了,是不是這等大事讓你魂牽夢引,心神不寧啊?”

容聿一噎,似乎沒想到她也有這麽厚臉皮的時候。怔怔的,一時無話。既而想到自己還真沒有來得及給她準備及笄禮物,臉色不由一變。

“你不會真的沒有準備吧?”慕容靜瞪著他。

那表情仿佛在說,他若真敢承認,她定讓他好看。

兩人默默地凝望著對方,半響,容聿臉上一紅,“殿下放心,我準備了一個大禮,殿下一定會欣喜的。”

“真的?”慕容靜懷疑地眨眨眼。

“嗯。”

慕容靜這才樂嗬嗬笑道:“那本宮就等著你這份大禮了!”

容聿溫柔地點點頭,眼神幽幽,眼底瞬間變得深邃了起來。

慕容靜沒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還在心裏暗自猜測的他會送什麽給她。冷不防的,嘴唇上突然一重,竟被他欺身吻了上來。

她的身體陡然一僵。

從北疆返京這一路上,兩人雖然同進同出,甚至已經堂而皇之的同榻了,可是已經有許久不曾這樣親近過了。

他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溫熱之中,帶著細細的癢意,讓她忍不住往後躲了躲。

容聿哪裏容她躲避,直接攬住她,將她帶入懷中。他一貫的隱忍和克製,隻要沾到她,就會瞬間崩塌。

因為知道回京的路上不會安寧,誰也不曾鬆懈,少了多少親近的機會,他在心裏算了算這筆暗帳,覺得自己虧了太多,無論如何也要補點回來。

夜風幽幽,月涼如水。

慕容靜滿臉通紅,承受著他霸道的廝磨,感覺嘴唇都快要被他磨破了。

良久,她瞪著眼,惱怒的摸著紅腫的嘴唇,恨不能在他身上剜下兩塊肉來解解恨。可她雙眸氤氳,含著霧氣,兩頰一片緋色,哪裏有半點威懾。

她嬌俏的模樣,看在容聿的眼裏,卻成了纏綿繾綣欲拒還迎。他攬著她沉沉一笑,胸膛上都了起伏地震動起來,連日來的陰鬱竟是一掃而空。

他湊到她的耳邊,微微低啞的聲音貼了上來,“再來一次。”

慕容靜哪裏肯依,再來一次,她就不能見人了。容聿低下頭,欲再次擒住那兩片令他魂牽夢引的唇瓣時,呼吸突然一滯。

“怎麽了?”慕容靜反應遲鈍了一些,卻也感覺到他的身體突然僵住。

“有人。”容聿沒有退開,反而湊到了她耳邊輕輕吐出兩個字。

慕容靜一怔,剛要推開他。

她的腰上卻突然一緊,竟被容聿攬著轉了個身。她的腦子裏暈乎了一陣,再回神已經被他壓在了地麵上。

清涼的月光之下,容聿背著光,俊美的麵容盡數隱在陰暗之中,帶著一種朦朧之美,讓人不知不覺沉陷其中。

可慕容靜與他疊在一起,兩人之間半點縫隙也沒有。這麽近的距離,無法不泛起旎旖的心思。況且,他的手居然已經摸到她身上,開始不老實起來。

她咬著牙,狠狠瞪著他,腦子裏的漿糊,瞬間被冷風吹散。懷疑他剛才的示警,不過是誆她的。

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陣,似乎不得要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再次湊到她的耳畔邊,“匕首呢?”

慕容靜還在磨牙,心裏百般掙紮,縱然兩人已經指了婚,可也不能不知羞的再這荒郊野外纏綿碾磨,可她的頭腦已經因為他的舉動而沸騰了起來,幾乎已經不能思考了。

她哪裏還知道什麽匕首不匕首的。

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容聿下意識朝她臉上掃了一眼,月光之下,她雙眼緊閉,牙關緊咬,臉頰分外鮮嫩,上麵的紅暈一直延伸到白皙的脖子裏,緋緋的,引人遐想。

轟隆一下,他好想此時此刻就與她天荒地老,永無盡止的纏綿下去。

可是不行!危險的氣息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一定讓這群將擾了他好事的人,知道他們今晚的行為有多麽的愚蠢!